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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冷风中站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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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发生了持刀伤人事件后,加上准备期末考试,徐金凤很少让周肆礼过去帮忙,让他在家专心备考。
周肆礼也没有拒绝,周末都会在房间里写刷模拟卷。
每当这个时候,外婆总会端来一盒切好的帅哥,外婆让他看书注意身体,书看久了眼睛会花,吃点水果好明目。
“外婆你也吃。”
周肆礼用叉子挑起一块果肉,递到外婆面前,笑了笑说。
外婆却摇了摇头,说自己老了,吃不了太硬的。
周肆礼听过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颤,像是在预警。
外婆离开房间后,周肆礼看着桌子上的果盘,心里像是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与此同时,西院,祝星野眉头紧皱的看着眼前的一道大题,去年因为这道题型导致他丢了三分,最终名落孙山,与理想的大学失之交臂。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星野眉头松垂,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然后走出西院。
就是这个时候,一通铃声乍然响起,祝星野看着手上的不断震动的手机,却没有打算接的意思。
等到铃声停息后,祝星野把手机重新往兜里一揣。
几天后,临近竞赛时间,徐金凤摆摊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为了给周肆礼攒点路费,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徐金凤十分关心周肆礼的学习成绩,这次周肆礼拿到参加竞赛的名额后,徐金凤将五百块钱塞到他怀里,当作路费还有吃喝的费用。
十二月底,学校组织两名老师带队去省城参加竞赛。
其中一班就只有他,祝星野,还有齐思礼。剩下的都是二班的学生,还有两三个是普通班上来的。
去省城的方式和往年一样,早上由带队老师领着他们去车站乘坐大巴。大概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到省城。
周肆礼晕车所以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睡了过去。
昨天晚上他没有睡好,所以躺下没一会就睡得很沉的。
去省城的路一般都是选择走得高速,所以一路上车辆行得很稳,没有颠簸,周肆礼睡得很安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肆礼感觉肩膀被人推搡了几下,睁开眼睛后,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面前。
这时,周肆礼才猛然发觉周围除了他和祝星野,空无一人,其他人都下车了。
“再不起来车就要下站了。”
祝星野淡淡的提醒了一声,然后低着头下车。
周肆礼跟着走下去,同时不忘说一声谢谢,如果祝星野没喊他起来,不知道他会睡到什么时候。
*
学生出行学校出钱,所以选的都是经济实惠的旅馆。
两个人住一个房间,十几平米左右。
此行的周肆礼是和齐思礼一块住的,去年他们两个也来过省城参加竞赛,彼此之间也算说得上话。所以在一起住没什么意外。
祝星野住不惯旅馆,也不习惯和别人一块住,和带队的老师知会一声后,索性出去住酒店。
走到大门的时候,程微微也从旅馆房间走出来,因为她也住不惯这种小旅馆。
两人在旅馆楼下碰见,程微微率先开口,神情却没有太多惊讶,祝星野之前没有复读的时候,在济南那边的学校成绩就是一顶一的好,能来参加竞赛也没什么奇怪的。
“怎么,你也住不习惯这里?”她问。
“嗯。”祝星野点了点头。
程微微打开手机,搜了附近的酒店,发现有一家酒店离这里只有三百米,索性定下了,“住全季吧,我有会员。”
因为程微微每逢假期都会出去玩,所以她手机上办了个会员,现在已经是最高等级,他们订了两间套房,只花了85折。
“一个人为什么要住套房?”祝星野别过脸问。
看到祝星野的疑惑,程微微也没有隐瞒,如实说,“我对象也来省城考试,他也住不惯小旅馆,索性定个大一点的,方便两个人住。”
“给我订个大床房就行。”
祝星野说,“就我一个人住。”
听过祝星野的话,程微微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说:我第一次这么大方,有便宜还不占。
“行吧。”
程微微把一间套房换成普通房型,无奈说,“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可别怪我。”
说完,程微微点开和程母的聊天画面,然后接收住房的费用。
祝星野去省城参加竞赛这件事程父程母早就知道了,所以在程微微发信息说自己不想住旅馆的时候,程母连同祝星野那份也转给了她。
在祝星野入住酒店后,另一边的周肆礼也住进了小旅馆。
一张木床,一床被子,还有床头的两件洗漱用品,加上悬挂在上方的空调,简简单单的陈设,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就连齐思礼都不禁感叹学校抠门抠到家,连像样的酒店都不给他们住。
周肆礼没说话,走到浴室里,刚要卸下衣服洗澡,拿过花洒后刚要摁下水龙头想要看看水花大不大时却突然感觉头顶一麻,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上方的墙壁有一团黑影突然窜下来。
“有耗子!”
齐思礼转过头的时候,瞧见从浴室夹缝中溜出来有馒头一般大小的老鼠,被吓得大惊失色。
里面的周肆礼也有些被吓到了,虽然他没少见过这玩意,但是突如其来的惊吓还是令他心有余悸。
周肆礼洗好澡后,看着站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齐思礼,刚要喊对方过去洗澡的时候,却发现齐思礼脸色有些发白,经过对方的解释后才明白刚刚齐思礼又看见了几只老鼠。
最后齐思礼索性也不住这个小旅馆了,到了外面开了一间房。
这下,这里只住着周肆礼一个人。
这天晚上,周肆礼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墙角里传出老鼠的惨叫声,因为声音很细微,加上今天的奔波劳累,所以他也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带队的老师将他们送到考场外面,叮嘱了他们一系列的考场秩序,也告诉他们这些人这此考试十分重要,会成为高校录取的参考条件。
祝星野顶着个黑眼圈出现,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可把一旁的程微微吓得不轻。
程微微问祝星野怎么回事,一番询问下来把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整得脸上不自觉泛起红晕。
走入考场的时候,周肆礼抬头看了祝星野一眼,然后才随着乌泱的人群走进去。
这场竞赛一直持续到下午,出来的时候不少人说题目太难了,恐怕难以得奖,就连一向成绩不错的周肆礼也不禁面露难色。带队的老师也说这一次的题目确实比以往刁钻许多,让他们不要灰心,毕竟他们考得差,别人也好不到哪去。
傍晚的时候,为了缓解学生受挫的情绪,带队老师组织带着他们去吃烧烤,一晚上下来周肆礼没吃多少,因为徐金凤就是卖小吃的,他看到这种东西就会抵触心理。
同样的还有祝星野,对于不健康的“垃圾食品”祝星野一向很少吃。
聚会结束后,一行人回到住的地方,周肆礼洗完澡躺在床上,就在他准备入睡的时候,只感觉脚踝处一麻,似乎是有什么环状东西紧紧的缠住一样。
周肆礼猛然抬头瞧向脚下,在看到有拇指大小黏糊糊又令人直犯恶心的东西后不禁让他头皮发麻。这种情况周肆礼不敢轻易妄动,内心虽然早已慌乱成章,脸上却是强装镇定,如果此时用力甩开肯定免不了被咬伤,随后周肆礼看向周围有没有可以拨开蛇体的东西,转眼四周只有一件衣服离他最近,周肆礼抓过衣服,缓缓地起身朝着蛇头抓去,在一寸距离之时,利索摁住头颅猛地甩开。
不知道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毒蛇,此刻周肆礼不敢再停留在房间里,赶忙从床上逃出去,前台的大叔看到有人慌不择乱的跑出来,随即走到周肆礼所在的房间查看,在看到床头盘旋的蛇身时也被吓了一跳。
周肆礼跑出来后惊魂未定,背后还冒着汗涔,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旅馆,再也不敢回去了。只是此刻的周肆礼也不知道去哪里,带队老师还有大部分同学都睡觉了,周肆礼和他们一向不熟,也不会去打搅他们。
同一时间,祝星野正顶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他走到窗帘旁边,刚要拉过遮帘的片刻却是瞧见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祝星野驻足了一会就拉起窗帘。
十二月底,晚上和白天的温差大,冷风吹来寒意涌上心头,周肆礼衣着单薄,冷得打颤,鼻头冻得通红,呼出的热气化成白雾。
徐金凤给他的钱不多,他驻足在冷风中,染上一身寒意,此刻的他像极了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祝星野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终于,他在再一次拉开锁住的窗帘,发现独自站立在楼下 的周肆礼,他的心头似乎有些触动。
就在周肆礼低头的一刻,他的面前赫然站着一个人,抬起头的刹那,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你怎么在这里?”祝星野凝声问。
闻言,周肆礼没应声,默不作声,耳边的风不断呼啸而过,祝星野的声音像极了穿堂而过的风声。
看到周肆礼不说话,祝星野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要不要上去坐会。”
“不怕冷就在这里坐一个晚上。”眼见周肆礼不为所动,祝星野丢下最后话随即转身离去。
就在祝星野转身的一刹那,一只被冻得通红的手臂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紧接着,两道身影径直往酒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