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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征兆 临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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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各大高中滥肆补课的消息,不知道被谁走漏了风声。
隔壁县被人举报后,市教育局一通文件下来,把下面的人批评了一顿。
纵容补课风气存在的相关学校领导也受到了处罚。
很快,收到消息的学校很快就紧急制停了补课的现状。
谁也没料到会有人红眼病检举补课。
好在他们已经补课的速度比较快,所以并未造成重大损失,但是这个钱是拿不回来了。
回到家,周肆礼把这个消息告诉徐金凤的时候,对方惊得暴跳如雷。
好好的钱打水漂了,换作谁都忍不住抱怨,周肆礼理解母亲赚钱的艰辛,所以只能说会和她一起出摊,以此来减轻母亲身上的压力。
次日晚上,周肆礼随着徐金凤一起到夜市出摊,临行前他往西院瞥了一眼,发现窗户上那盏台灯还亮着着。
他还没回家吗?
“走了!”
徐金凤催促了一句,让他赶紧上车,然后母子俩赶往夜市。
晚上的夜市比起以往还要更加热闹,因为放假了,整个小吃街最多的顾客就是学生。
徐金凤一开摊,摊位周围便围满了一大堆人。
周肆礼负责给徐金凤打下手,这些年,他没少帮母亲出摊,所以忙活起来的时候也算是轻车熟路,倒也不是很累。
食客越多,意味着能拿到的钱越多。这样一来,徐金凤干劲越足,手也快了几分。
周肆礼在一旁有些分身乏术,却不敢耽搁,手上的动作忙不停迭。
“烤好了,拿这个鱿鱼给这位帅哥。”
“帮我从下面的箱子拿包五花肉上来。”
“收钱,给这个美女找六块零钱。”
周肆礼低头从一旁沾满油水的纸箱里找零钱,抬头交给面前的女生。
“唉!”
程微微抬头的时候,惊讶的说,“怎么是你啊。”
在看见程微微的一刻,周肆礼也征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的话。
很多时候,周肆礼也是不愿意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虽然各行各业不分高低贵贱,却有着不同的就业环境。
自尊与敏感在脑海里不断摩擦。
程微微也看出了他的窘迫,只是笑了笑便没再多说。
“又征着干什么!”
徐金凤没好气得拍了他一下,有些重的力道,一下子把周肆礼拍回现实。
程微微离开后,周肆礼继续忙活起手上的活,没有再执心于刚才的事。
这天晚上,母子俩赚的比以往多,快收摊子的时候徐金凤又到附近的衣服店给周肆礼和外婆制订了两件新衣裳。
徐金凤虽然控制欲很强,但是不会让周肆礼过年没有新衣服穿。
矛盾又复杂的情感一向是徐金凤内心的情愫。
收摊回家,外婆和以往一样做好饭菜等他们回家。
饭桌上,徐金凤气色不错,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说话也和气了几分。
就连外婆也看得出来他们今晚的生意不错。
吃完饭后,徐金凤开始询问周肆礼对高中知识的掌握,对于高考有几分信心。
这一次,外婆并没有阻止徐金凤的问话,而是在一旁看起来电视。
“十之八九。”周肆礼认真的应道。
听到周肆礼的回答,徐金凤说了一句补课的钱也没白花。
说完,周肆礼起身回到房间做作业。
而外面,嘈杂的电视声音不断响起,外婆正在观看一则家庭苦情剧。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传入周肆礼的房间。
“妈!”徐金凤惊得大叫起来。
听到动静的周肆礼连忙跑出去查看情况,只见外婆依靠的凳子砸在地上,人也摔得很重。
两人扶起外婆后连忙送往医院。
年纪大了,骨质疏松,随便一摔都可能要了老命。
说来也奇怪,外婆怎么会无缘无故摔倒在地,明明刚才还坐得好好的。
外婆受伤的那段时间,徐金凤一直在医院陪护老人。
晚上,周肆礼都会去医院看望外婆,顺便给徐金凤带去两个人的饭菜。
就这样持续了一周左右,老人才康复出院。
快到过年的日子,大街小巷里年味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喜庆的气氛已经抑制不住。
周肆礼和徐金凤上街买了两个灯笼挂在院子门口。
晚上,那两个火红的灯笼下,烛火跳动,光影明灭像极了两个守门神护一院平安。
周肆礼透过窗户,看到西院方向的灯光还在亮着。
他还没有回家吗?周肆礼想。
补课风波结束后,除夕夜那天,祝星野准备搭乘最快的一班高铁回家。
没多久,祝星野便落地济南。
然而,在此之前,林黛眉似乎一早就得到消息,早就带着祝令刹和一帮亲戚在高铁站等候多时。
“小野回来了!”
刚出站口,多年未见的大姑三姑便一拥而上,热情似火的走到祝星野身边,上下打量起这个侄子。
“都长这么高了。”
长年不回家的大姑看着眼前的祝星野,感叹说 “比小时候高了不止一个头。”
祝星野淡笑着回应,对于多年未曾的大姑,他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太大的喜悦。
“来让我摸摸。”
紧接着,看起来肥胖的女妇人按了按祝星野的肩膀,笑着打趣说,“都两年不见星野了,看这结实的宽肩,还有这俊俏的脸,看样子在大学里有不少女生追吧。”
祝星野听着虽然有些别扭,却还是强颜欢笑的应对着。
没多久,一行人回到家。
祝星野刚踏进瞧见
一个穿着紫色羽绒服外套,翘着二郎腿的男生依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这个人祝星野认识,正是他二姑的儿子李正心,在北京的一所高校上大一。
“还玩游戏呢!”
这时,二姑看到李正心在玩手机,当即厉声说,“你表哥回来了,还不和你表哥学学,你要是能考上f大,我算是烧高香了。”
李正心最差也是重本的大学,不过他的父母还是不满足,希望自家孩子能考上更好的学校。
老一辈见面都喜欢拿自家孩子和别人的孩子做比较,他们这一大家子也不例外。
看到二姑恨铁不成钢,一旁的大姑和林黛眉打起来圆场。
李正心全然没有在意三人的话,似乎和他没有关系。
晚上,林黛眉打算专门做一大家子的饭菜,让他们尝一尝自己的手艺。
然而,话才刚说出口,祝令刹心惊得像崩了的弦,脸色微变。
几个亲戚中唯有每两年回一次老家的三姑了解林黛眉的手艺,所以不等祝令刹开口,那位三姑便说今年还是下馆子吧。
林黛眉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太大的意见,毕竟做饭只是她的爱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也懒得做。
济南的一家酒楼里,祝令刹早就订好了最豪华的包间。
在所有人都落坐后,还有两个位置空着。
“老爷子呢?”
二姑瞧了四周,突然问了一句,“怎么还没来?”
“四妹已经过去接了。”
祝令刹解释说,“老爷子住得远,相信等会就过来了。”
没过多久。
一个看起来近三十岁的漂亮女人搀扶着一个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老人走了进来。
紧接着,老人入座。
除夕的年味和往年别无二致,都是枯燥无味。
吃完饭,长辈们还在包房里聊天,祝星野趁着这会儿功夫间隙,出来透透气。
不远处有个香烟店,祝星野走过去,买了一包□□。
这种烟的味道并不重,刚刚吸入口很凉爽,带着淡淡的橘子味道。
祝星野刚刚蹲下来抽烟的时候,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正心向他拿了一只香烟,祝星野错愕的同时,也没有拒绝,就这样两个男人一同蹲在凛冽的寒风中。
“你怎么抽起了烟?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
祝星野记得李正心高中三年,都没有沾过眼瘾,闻到半点烟腥便会心里不适。
闻言,李正心倒是半点没有隐瞒,苦笑一声后,如实将心中的苦恼之事全盘托出。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哦?
祝星野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等待李正心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我不敢告诉家里,怕他们认为我是被夺舍,怕他们反对,更怕他们
“谈恋爱了?”祝星野问。
“嗯。”
李正心点了点头,“刚上大学没几天就是看上眼了,我很喜欢这个人。”
“她不喜欢你?”祝星野追问。
李正心摇了摇头,说他们是两情相悦,他现在苦恼的是要不要将他谈恋爱的事告诉家里。
祝星野笑着骂李正心“有病”。不就是谈个恋爱,又不是违法乱纪,更不是犯天条。
这种事又不是上不了台面,何必遮遮掩掩。
不对,按照李正心的性子,不像是扭扭捏捏的人。
祝星野听得蹊跷,试探性问,“男的?”
这一问,空气仿佛凝住了一般。
闻言,李正心沉默良久,直到将手上的烟条燃尽,从嘴里吐出一口浓雾,才轻轻应了一声。
听到正确答案,祝星野哑然失笑。
虽然他从小学开始没少有人追,也和女生谈过恋爱,实在想不出男生和男生该怎么谈恋爱。
不过这个是李正心的私事,祝星野也没理由多问,两人最后也只是聊了一会便返回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