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世界因我而改变》活着发疯

6、第六章：微小的自由

　　名声像水波一样，以医馆为中心，慢慢一圈圈轻轻荡漾开去。

　　王娘子的斑持续变淡，她成了活招牌，主动带着相熟的姐妹前来。

　　李娘子的脸在第二次激光后，斑点已经消除了近半，李刚在衙门同僚间不免吹嘘几句，引来更多家境殷实者的好奇。

　　这日晌午，医馆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绸缎衣裳，头上插着明晃晃的金簪，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却盖不住底层暗沉的肤色和眼角的细纹。

　　她带着一个小丫鬟，进门时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挑剔地扫视着医馆里的一切。

　　陈嫂上前接待，被她不耐烦地挥开：“叫你们沈大夫出来。”

　　我从诊台后抬起头：“我就是。这位夫人有何贵干？”

　　那妇人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眼神里混杂着嫉妒、审视和一丝不屑。

　　“你就是那个会治脸的沈大夫？看着倒是年轻。”

　　她走到诊台前，自顾自坐下，“我听说你这儿有什么‘神仙手段’，把我表妹的脸弄得白净了不少？我今儿也来瞧瞧。”

　　她说的表妹，应该就是李娘子。

　　“夫人如何称呼？哪里不适？”我按流程问。

　　“我姓刘，夫家姓赵。”她撇撇嘴，“也没什么大不适，就是这脸，黄气重，不亮堂。还有这皱纹……”

　　她指着自己的眼角和法令纹，“你看看，能不能弄掉？钱不是问题。”

　　我让她伸出手诊脉，同时系统扫描。

　　【扫描完成。
　　诊断：皮肤光老化（中度），混合性黄褐斑，静态皱纹。
　　成因：长期使用劣质铅粉/含汞化妆品，日晒，自然老化。
　　建议：停用有害化妆品，综合光子嫩肤+微针+抗氧化治疗。】

　　更麻烦的是，系统在她的血液中检测到了微量的汞和铅残留——果然是长期使用劣质化妆品的后果。

　　“刘夫人，”我收回手，直言不讳，“您的皮肤问题，根源在于常年使用的妆粉可能含有害物。若不停止使用，任何治疗都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加重。”

　　刘夫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怀疑我用不起好粉？我用的可是‘玉面坊’最好的桃花粉！”

　　“玉面坊”是镇上最大的胭脂铺，卖的铅粉含汞量可能确实“足量”。

　　“与价格无关，与成分有关。”我语气平静。

　　“若夫人信我，第一步便是停用所有外来的妆粉胭脂。我给您配安全的洁面和润肤品，同时开始治疗。但疗程较长，费用不菲。”

　　“多少钱？”她眯起眼。

　　“全程治疗，预估需八次，每月一次，总计一百二十两。”我报了高价，对于这种颐指气使、可能不遵医嘱的客户，高价是一种筛选，也是风险补偿。

　　“一百二十两？！”刘夫人声音拔高，“你抢钱啊！我表妹治个斑才三十两！”

　　“李娘子的问题相对单纯，且她严格遵从医嘱。”

　　我看着她，“您的问题更复杂，且需要您改变多年习惯。若您做不到，我现在便可给您开一盒祛黄提亮的面膜粉，收费五两，见效慢些，但无害。如何选择，在您。”

　　我将选择权抛回给她，要么付出高昂代价接受系统性的、颠覆习惯的治疗，要么用廉价方案维持表面。

　　刘夫人脸色变幻，显然在权衡。

　　她看了看我光滑无瑕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粗糙暗沉的脸颊，最终，虚荣和渴望压过了心疼。

　　“行！一百二十两就一百二十两！”她一咬牙，“但你要是没效果……”

　　“无效，退全款。”我再次给出承诺，“现在付定金三十两，签订治疗契书。契书中会写明双方责任，尤其是您必须停用有害妆粉这一条。”

　　刘夫人嘟囔着“规矩真多”，但还是让丫鬟付了定金，在契书上按了手印。

　　我收好契书和银子，带她进入医疗空间进行第一次光子嫩肤治疗。

　　治疗过程中，她对着纯白空间和悬浮的仪器好奇不已，我以“祖传秘器”回应，专注于操作。

　　治疗结束后，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虽然不可能立刻有巨变，但皮肤确实透亮了一丝，这让她满意了不少。

　　“记住，七天内只能用我给的洁面膏和润肤露，清水洗脸，严格防晒。”我反复叮嘱，给了她一套基础护肤品小样。

　　刘夫人带着将信将疑的表情走了。

　　陈嫂等她走远，才小声对我说：“沈大夫，这位刘夫人……是镇上赵员外家的，出了名的难缠和爱攀比。她用了咱们这儿，怕是要宣扬得满镇皆知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

　　刘夫人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她的宣传效果会极强；用不好，麻烦也会很大。

　　【新客户：刘氏。
　　风险评级：中高（挑剔、可能不遵医嘱、社交影响力大）。
　　建议加强随访和记录。】

　　系统给出了理性评估，我记在心里。

　　张大山在镇上又转悠了几天，终于看中了一个铺面。

　　位置不算顶好，离医馆还算比较近，靠近集市但不在主街，原本是个卖陶器的小店，老板搬去州府了，铺子空着。

　　铺面不大，带个小后院和一间可以住人的矮房。月租八百文，不算便宜，但能接受。

　　我因为距离限制，让系统分析了一下，觉得合适，便让陈嫂和张大山去跟房东谈，一次性付了三个月租金。

　　张大山的二十两借款，一部分用来购置硝皮子需要的石灰、芒硝等原料和简单工具，一部分留作周转。

　　“铺子叫什么名？”我问张大山。

　　他挠挠头：“我没念过书，沈大夫您给起一个？”

　　我想了想：“就叫‘大山皮行’吧，简单好记。招牌我帮你写。”

　　我用系统提供的防水颜料，在木板上写了“大山皮行”四个朴拙有力的大字。

　　张大山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挂了上去。

　　开张那天，没什么仪式。

　　张大山把他这些天硝制的几张兔子皮、狐狸皮挂在店里，又做了几副简单的皮手套和耳罩摆出来。

　　我让陈嫂做了几个杂粮馍送去，算是贺礼。

　　起初生意冷清。但张大山实诚，皮子硝得软，价格公道，慢慢也有了些回头客。

　　更重要的是，他脸上那道疤，和他“被璇玑阁沈大夫救了一命、正在治疗”的故事，随着他的皮货一起，成了小镇的新谈资。

　　人们看到他那道可怕的疤痕，再听说这都能治，对璇玑阁的医术，便多了许多玄乎的想象和敬畏。

　　王娘子的斑在第三次复诊时，已经淡了四成。

　　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走路不再含胸低头，说话声音也亮了些。

　　她成了璇玑阁最忠实的拥趸，甚至开始帮着向绣坊的姐妹推荐。

　　李娘子完成了第三次激光治疗，脸上的斑消除了七成以上，剩下的也已很淡，扑点薄粉就完全看不见。

　　李刚欣喜之余，在某次酒后，对着衙门里的同僚和上司，将璇玑阁的医术夸成了“华佗再世”。

　　刘夫人那边，起初很不适应不用铅粉的日子，抱怨脸色暗沉。

　　但坚持用了十天我给的护肤品，加上第二次光子治疗后，她惊喜地发现，皮肤竟然真的透亮细腻了些，虽然远不及我，但比她用铅粉假白的样子自然好看多了。

　　她开始半信半疑地严格遵守医嘱，并且迫不及待地向她的姐妹圈炫耀“新生”。

　　璇玑阁的名声，从底层百姓到富裕阶层，从真实需求到虚荣追逐，如同藤蔓般悄然蔓延。

　　我的能量储备，终于突破了安全线：620/1000。

　　【新手任务全部完成。
　　奖励发放：能量500点，基础护肤品配方库已解锁，安全半径扩大至十五米。】

　　安全半径扩大到十五米，意味着我可以走出医馆，走到街对面，甚至更远一点。

　　这微小的自由，却让我感到一阵悸动。

　　傍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陈嫂在打扫，张大山回他的皮货铺了。

　　我走到医馆门口，推开那扇我亲手安装的木门。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小镇披上一层温暖的柔光。

　　远处传来母亲唤孩子回家的声音，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气。

　　我向前走了几步，十米、十一米、十二米……一直走到十五米的边界。

　　那里是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我伸手，触摸到粗糙的树皮，冰凉而真实。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触碰到医馆之外的、属于这个世界的实物。

　　自由的味道，哪怕只有十五米，也如此甘甜。

　　我抬头，看向更远的街道，看向城墙，看向天空。

　　虽然有距离限制，但也算是在这个新的世界开启新的人生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