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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痛不痛 还来不及喊 ...

  •   还来不及喊一声他的名字,你就被突然出现的经理训斥了,经理问你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把洗好的盘子放好。

      你终于回过神来,连连应声,但离开前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女孩拉着他的手臂,着急道:“哥哥,你在看什么?请快陪我去逛夜市!请你不要再看了!”

      他被女孩拉着离开了饭店,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你一眼,然而你也已经离开了。

      ...

      他还活着。

      这是这五年来最让你感到高兴的事。

      你又笑又哭地摆弄着盘子,幸好没人看见你在做什么,不然肯定会以为你疯了。

      在放好最后一个盘子时,你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揉着自己的脸。

      不能再哭了,接下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失神,不能失误,这么想着,你就压了压自己的后腰,挺直了背。

      岛田智也比伊藤川先一步离开,伊藤川在包厢里待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你和侍应生李成换了班之后也立马离开了饭店。

      伊藤川只身一人走在街上,人很是谨慎,手一直压着后腰,眼睛不时四处张望,路过无人的小巷时,几乎要跑起来。

      而越过小巷,看见一个穿着棕色风衣,戴着黑色帽子的人朝自己挥手时,伊藤川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被汗打湿的头发,往上提了提沉甸甸的公文包,再次朝路灯那边走了过去。

      鱼儿上钩了。

      伊藤川在路灯下停住了脚步,恭敬地弯着腰,用东洋语说着感激的话。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你同样用东洋语回复着伊藤川,然而伊藤川听见你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不是原本要来接应他的人,人被替换了,有危险!

      眼看着伊藤川要逃跑,你毫不留情地朝他扣动了扳机,随着嘭的一声响,你抬起了帽檐,露出锐利的目光,伊藤带着满腹的错愕和不甘倒在了地上。

      你冷静地提起掉落在一旁的公文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都是钱,这个岛田智也可真够大方的。

      伊藤川原本想靠出卖情报赚钱,然后跑到欧洲去过吃香喝辣的日子,如今是无法实现了。

      你从里面掏了几张银票撒在伊藤川身上,然后提着公文包离开了。

      第二日。

      火车站附近死了一个东洋人的事情在城里传开了。

      你和小娴在侍应生的休息室里吃着花生糕,小娴神秘兮兮地在你耳旁道:“小真,我听说死的那东洋人就是昨晚来咱们饭店的伊藤川,好多人说他是被岛田智也的手下杀了的,岛田智也从伊藤川那儿高价买了一个情报,可事后反悔,又派人把钱抢了回去。”

      你咬了一口又脆又香的花生糕,一边用手接着掉下来的脆脆,一边震惊道:“啊?不会吧?那岛田智也不是很大方么?昨天还给了咱们两个银元呢!怎么会反悔呢?”

      小娴嗐了一声,“那不是岛田智也给的,那是儿子给的!”

      “他儿子?”

      “是呀,不过他儿子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

      你呢喃道:“...是吗?”

      “是啊。”小娴点点头,又往门口看了过去,“小真,经理来了,咱们快出去吧,不然又要被他训了。”

      “好!”

      这一天,流言四起,伊藤川被杀的原因传出了无数个版本,而且还有警察来饭店盘问,可什么都没问出来。

      晚上。

      从饭店离开之后,你就准备回家了。

      你算着自己来海城已经六个月了,如今任务完成了,你也该回营里去。

      原本可以心无旁骛地回去的,可是知道他还在之后,你又觉得无法就这样一走了之。

      你们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你都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他如今又在哪?怎么昨晚只见了一面就没再出现了?

      虽然你想事情想得入神,可警惕性还是很高的,你发现后面有人在跟着你,脚步顿了一下,察觉没有危险之后,逐渐放慢了脚步。

      风轻轻地吹着,有一片叶子掉在了你的头上。

      你感觉后方的人脚步越来越快了,你忽然停了下来,眼脸稍稍往后偏了一下,“臭陈轶,你踩到我的影子了。”

      话音刚落,他便拉着你的手,让你转了个身,然后将你拢入了怀中

      这一刻,孤单了很久的的两个影子终于重新叠在了一起。

      说好不会再哭的,为什么又哭了?

      林向真你真是太不争气了。

      你吸了吸鼻子,又觉得不该这样苛责自己,你不是不争气,你只是太高兴了,高兴也会流眼泪的。

      他轻轻地将你头顶上的叶子拿走,放入自己的口袋中,一手捧着你的脸,看到你眼角上的疤痕时,神色又很痛苦,他用拇指轻轻蹭着你眼角的疤,问:“痛吗?”

      你摇摇头,“影子不会痛。”

      “不是问影子。是在问向真,向真痛不痛?”

      你没回答他,因为你注意到他喉结上那条仿佛枷锁般的,长长的,浅红色的疤,你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反问道:“那你呢,痛不痛?”

      “现在不痛了,一点都不痛了。”因为知道你还活着,能看见你,所以他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全都被抚平了,那些被刀割,被针刺,被火烤的疼痛,都消散了,全都消散了。

      “那我也不痛了。”因为他痛的话,你也感到痛,而他不痛的话,你也会跟着不痛的。

      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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