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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八蛋! 可恶至极的 ...
身形瘦削清隽如劲竹般挺拔、清冷,肩宽腰窄配上一身玄服是恰到好处的干净利落,剑眉凤目,只微微一瞥便使许昭宁顿觉被看穿灵魂。
“逐北,该进宫了。”
一道温和而又清脆的嗓音从屋外传来,镜中人应声,许昭宁如遭雷击。
眸光又落在铜镜上,只有他没有她。
许昭宁使尽吃奶的力气可四肢难动分毫,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一下,眼瞧着铜镜中人扣好玉带抬脚就要走,她竟发现右手还有两根手指能动。
手指拖动手臂十分费力,铜镜中人错愕不已,许昭宁顿觉奇妙,无处安放的手指在不解的目光中一点点落在高挺的鼻梁上。
棱骨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抚摸着,
嗯……
还挺好摸……
可惜只一瞬,手臂发了力将手指扯了下来。
“别耽误了时辰。”屋外小娘李婉淑又催促道。
王逐北疑窦丛生却不敢耽误,快速拿起案上细长木盒塞入袖中,最后瞥了眼铜镜中自顾晃荡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推门而出。
李婉淑千叮万嘱,王逐北默不作声,直至临走时行礼许昭宁才在他的余光中看清李婉淑,白嫩的圆脸庄重大气,一双杏仁眼里尽坚毅果敢,瞧着顶多二十来岁,举手投足间却尽是大家风范。
她顿觉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心里直道怪哉,还想再细看,奈何王逐北已翻身上马,直朝皇宫而去。
晨雾未散,露水浓重,王逐北高高扬起面颊,许昭宁只觉面上和耳上湿漉漉的冷,幸而寒风刚从领口灌入胸口便被滚烫的热气驱散。
粗糙的缰绳摩挲手指,许昭宁起初还觉新鲜,不想缰绳骤然收紧,勒得指腹生疼,她越是挣扎王逐北就勒得越紧,好似惩戒。
王八蛋!
迷惑年迈的先帝,害得天子三废三立、差点身死的就是他!
真是个该死的王八蛋!
如今她竟被困如此卑劣之人的肉身里,真是晦气!
她不过是试探地摸了一下,被他知晓了自己只能控制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就要如此磋磨她。
真是个可恶至极的、该死的王八蛋!
太疼了,一定被勒出红痕来了,真是太可恶了!
会疼死吗?
如果能让他也体会到这般滋味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如在许昭宁心里生根发芽般再难拔出,随着缰绳反复松开又收紧,许昭宁疼得死去活来,小芽茁壮生长。
似觉惩戒够了,缰绳渐松,马蹄哒哒已跑过半个逐渐苏醒的金陵城,天边逐渐有了些光亮,越靠近皇宫人越多,还有二三摊铺冒着热气。
“王贤弟——!”马蹄声由远及近,沙砾般粗糙的调侃声扑面而来,“今日传胪大典贤弟可忐忑啊?”
随着王逐北再度勒紧缰绳,胯下骏马行速渐缓,许昭宁看清了来人,一道宽约半寸的伤疤自耳后划至脖颈衣领下,是张比嗓音还沧桑的脸,浑沌的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倦怠和收敛。
错愕之际,她随着王逐北一同开口:“指挥使折煞属下了,不过是去看看文状元,若今日选的是武状元,我才忐忑呢。”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自得与无惧。
锦衣卫指挥使孟正瞧着手下这不过十七岁的镇抚使甚觉可爱,不禁摇头笑道:“你只盯着文状元,怎忘了开国五大都督奉诏归来,这两日便要入应天府了?”
宫门已至,二人下马整理衣襟与众文官一同入宫,王逐北扫视一周后凑近孟正轻声道:“虽都是武将,可大都督是掌兵的,咱是侍奉天子的,互不搭嘎,管他们呢。”
“真是羡慕你啊。”孟中一面感叹一面叮嘱道,“你只记住,入了殿只管低着头,若有事自有我来应付,你可千万别开口,徒惹一身腥。”
后一句他压低了声儿,越说越快。
眼瞧宫门已至眼前,身侧官员愈发得多了,王逐北摸了摸袖中细盒,张了张口只来得及回了声:“多谢孟大哥。”
孟正放心地点起头来。
王逐北听话地一路低头不语,众人跪他就跪,众人退后他便退后。
第一次见识这般场合的许昭宁原还有些兴奋,可没成想王逐北一直垂着头,除了前边人的屁股和地板砖,她是啥也没见着,真是可气!
百无聊赖之际,她对与她唯一能动的手指同一个袖子里的细盒起了兴趣,既然是来做鹌鹑的,王逐北还非要带上这玩意儿干嘛?
看样子他上司还不晓得,也不知是真无用还是他藏着掖着准备整出大的呢。
她仔细地抚摸着细盒上粗糙的纹路,盘算着只用两根手指能不能打开。
“这就是你们选出的状元?”高台之上,一直未开口的天子骤然打断唱名,一句轻飘飘又不名意为的话使堂下百官不自觉僵了身形。
许昭宁心口砰砰直跳,期盼着能来一场大戏提提神。
只见前面有人出列,语气温润和顺娓娓道来:
“启禀陛下,蒙陛下圣恩,此次科举由吴阁老和儿臣携六部尚书共同拟卷、监考、批阅,状元吴德泽年岁虽小却有经天纬地之才,假以时日必可成大器。”
幸而王逐北个儿高,即使站在后排也能清晰纵观殿中局势,随着他抬眼看去,一矮胖圆润略显腿短的明黄色身影映入眼帘,略突出的颧骨亮晶晶的,眉眼弯弯好似年画娃娃。
许昭宁心跳得更快了,这位便是如今的太子、未来的天子,她曾远远瞧过一眼,不似其他权贵般高高在上,他总是笑意盈盈的,很是和蔼可亲。
“这么说,是吴阁老教导侄儿有方了?”天子艰难而又缓慢地吐出几个字来,随即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殿中一片死寂,许久后他才缓过口气,声嘶力竭道,“那朕问你,为何此次中举之人皆出身江南?又多姓李?朕之天下只有江南不成?!”
字字坠地,太子躬身只言:“儿臣不敢,陛下息怒。”
群臣随之躬身齐呼:“陛下息怒!”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昭宁的兴致逐渐褪去,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位开国皇帝说话都这么费劲了为何还不肯放权给太子,以致受奸臣蒙蔽,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许昭宁那时十来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她记得那年冬天格外长,桂依玉掰着手指数日子,数到了立夏也还是大雪纷飞,后来天气终于暖和了以为能挺过来了,没想到盼来的是更绝望的大旱,地里彻底没了想头,树皮也吃没了,大家就开始吃观音土。
回忆起那一年,许昭宁只能想起互相抢食饿得皮包骨不像人的人。
幸而新皇登基,日子逐渐好了起来,她能吃个半饱,过年时还能裁身新衣穿。
那是顶好的日子,都多亏了新天子。
现下应是明德三十二年末,王逐北将会蛊惑天子杀尽百官,天子受其蒙蔽将停科举、废太子,随后王逐北权倾朝野、篡权谋逆;
也是从这一年的冬天开始,大雪纷飞没个头,天下尽是流民,饿殍遍野。
此时,是祸根,是所有罪恶的开端。
“锦衣卫何在?”天子睥睨百官,悠悠开口。
这场戏终究是开场了,许昭宁惴惴不安地感受着王逐北一步步行至殿中,同孟正一同单膝跪地:“臣锦衣卫指挥使/镇抚使——孟正/王逐北参见陛下。”
天子闷声咳嗽了两下,稍缓后沉声道:“陆老阁老身死一案可有查清?”
陆老阁老陆榆,他因提出国策“州县乡学”备受天子青睐。
许昭宁的大哥当时就因这新政读了两年书,直至明德三十二年夏黄河水泛滥成灾,淹了两省的农田,粮食一下紧张了起来,年轻儿郎们也只能停读回家种田,毕竟读书哪儿有吃饱肚子重要。
新政“州县乡学”因此作废。
陆榆一蹶不振,于这年秋天郁郁而终。
许昭宁晓得他,人人都说就是因为他的新政害的,家里男娃娃都去读书没人种田,才没能存够粮食以应天灾,才会死那么多人。
也有人说,天灾是惩戒,是天子不肯放权给太子以致奸臣乱政、天下大乱的天谴。
“回禀陛下,陆老阁老年逾六十,悲伤过度,不治而亡。”孟正一字一顿,说完时头已沉沉垂下。
“悲伤过度、不治、而、亡?”天子喃喃自语,心下悲戚,咳嗽不止,许昭宁听着只觉若有一口气喘不上来便要去了。
“请陛下节哀,以龙体为重。”群臣再齐呼,似催命符般,天子咳得更厉害了。
许昭宁只觉荒谬,自己都要死了还挂怀一个害了无数百姓的人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她想看看高台之上的天子到底长什么样子,此刻是什么表情,为何能说出这番话来,又为何要一错再错。
可惜她除了能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外什么也动不了,王逐北低着头,她也只能看着这厚重的地砖。
真是可恶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此刻天子还未重用王逐北,又在气头上,若王逐北惹了他不高兴,是不是就不会重用他了?
那是不是就不会有百日雪灾,千里饿殍了?
孟正已然起身,王逐北要随他退回去了,许昭宁当即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用两根手指生生将袖中细盒拽了出来。
“啪嗒——”细盒摔出,引得众人侧目。
大太监挥舞着浮尘厉声喝斥:“何人喧哗?”
王逐北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许昭宁内心狂笑,手指虽有些疼但太值得了!
王逐北脚似有千斤重,一步一顿,缓慢而又沉重地将细长木盒举过头顶:“臣锦衣卫镇抚使王逐北有礼部尚书谢自清科举舞弊、卖官鬻爵等一干罪证呈上。”
许昭宁:啊??!
不是,他检举别人有罪?
难道他是靠这个得了天子青睐?
那刚刚他怎么准备退下了?
这不对啊。
等等!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害得天降雪灾,饿殍千里的,不就是她了吗?
被迫举着细长木盒的两根手指不自觉发颤,她被迫盯着冰冷的石砖,胸口闷的透不过气来,指尖愈发疼直往心里钻。
“哦?”天子也不咳了,嗓音变得低沉又清脆,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道,“呈上来!”
指尖霎时空了,许昭宁心口的大石更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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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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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边重新梳理一边更新,所以会缓更,慢更,会尽量隔日更,保证一定会好好更完,宝子们可以等完结后再来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