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尽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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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不误会的江藏云不清楚，但程久泊把水洒床上肯定是故意的。
想着扬手开揍，可发火这事讲究一个连贯，被这么一打断，再发火怎么都显得怪怪的。
更何况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程久泊虽然笑得蔫坏，但确实还是笑着的，于是这巴掌高高扬起，却怎么都落不下。
见江藏云右手扬起半天还没落下，程久泊更想笑了，知道江藏云抹不开这脸，于是牵住江藏云的左手，轻轻往自己脸上拍了拍，有些讨好道：“宝贝儿，打都打了，别生气了呗。”
“谁跟你生气了。”江藏云有些别扭，嘴上不饶人，右手也是真的老老实实放了下来，“你好端端的泼什么水啊。”
程久泊避而不谈，只一味的笑，也不知道笑个什么劲。
见江藏云的拳头再次攥紧，程久泊才勉强忍住笑意继续开口，“欸老婆，我床湿了，睡不了人，能不能去你家住？”
江藏云松了拳头，看着手头，表面冷酷，实则不自在的拒绝道：“我家没多的床给你。”
程久泊微微一笑，手上则颇不安分的探入衣服中，身体靠近，下巴搁在肩膀上从背后揽住江藏云。
江藏云恍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美色误国的皇帝，而程久泊就是那个传说中祸国殃民的宠妃。
宠妃本人媚眼如丝，指尖在他的腰间揉蹭几下，还不忘“娇嗔”的意有所指道：“你都说，要包//养我了，我还要住这个学校宿舍嘛。
我想去给你暖被窝。”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在人身上四处点火，做足了妖妃姿态。
江藏云......很为所动。
虽然面上不显。
但程久泊明显感觉到江藏云腰背稍微放松了些。
只是还不待江藏云再松口说些什么，程久泊先低眉顺眼，坦诚布公道：
“我今天下午见了程宿知。”
“......”
“我有个想法，找他做了中间人，下午跟他小舅聊了，他小舅同意投资这个项目，让我去做初步的市场调研。”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江藏云嗓音干涩，冷淡道。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
“嗯。”
两相无言后，气氛忽然变得干涩而空白。
既不是原本的温情，也不是长久沉默下的尴尬。
而就是一种，很平静而自然的氛围。
像奔腾的大河经历瀑布后的粉身碎骨后，又重新变为一条清澈的小溪，慢慢流淌过岁月那样自然。
好像他们本该是这样。
江藏云被程久泊抱得都有些不自在，耸着肩想挣脱这个过于温情的拥抱，又被程久泊牢牢按在怀里，挣脱不得。
“别动，让我抱抱。”
程久泊声音微哑，像是哭过。
江藏云便不再多动，安安分分的让他抱着。
良久，程久泊才重新开口，声音里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而是在温柔里，混着一丝江藏云听不懂的后怕。
“你说你知道我在撒谎，那你......能不能听出我说这句“我爱你”，是真是假？”
这话的深意太重，江藏云回答不上来，只能犹豫的吐出一个我字充作开头，随即没了后续。
零碎的“我爱你”被吞咽在交缠着的唇舌中，难分你我。
陌生而又熟悉的强势。
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程久泊突如其来的亲吻。
不管再怎么试图温柔，都压不住亲吻中的那份深藏着的暴虐。
口中最后的氧气被掠夺殆尽，江藏云感觉自己像条溺水的鱼，溺毙于深海，又无能为力。
有那么一个瞬间，江藏云甚至以为程久泊想让他死。
但最终还是没有。
程久泊松开了他，“藏云，如果我对你足够坦诚，你也愿意同样坦诚的对我吗？”
我有很努力的让自己别再去想上辈子的你跟我离婚的原因。
明明你也很爱我，那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明明江家对你并不好，为什么我们结婚后那么久，你也不愿意跟我提哪怕一句。
到头来，我还是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你的消息。
***
程宿知的动作很快，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商谈的时间和地点。
而他的“想法”，本质上就是八年后已经非常成熟的直播带货模式。
但在八年前的今天，还是个新鲜玩意，虽然已经出现了些许苗头，但到底不成规模。
上辈子的他也就是抓住了这股东风，利用他江家真少爷的身份，依托江家的资金作为原始资本，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在互联网短视频这个领域混得如鱼得水。
但这辈子他没打算这么做，而是找上了邵家，更准确的说，是程宿知的小舅，邵闻。
原因也很简单，邵闻是当今华国最大的娱乐公司的总裁，而娱乐公司的造星和营销能力，自然是比土木起家的江家来的合适。
于是今天下午，他俩在会议室里唇枪舌剑，几番利益拉扯。
程宿知坐在沙发上，吃他的冰淇淋。
他们合作谈定，握手言和。
程宿知刚好吃完最后一口，正好领着程久泊往外走。
刚出公司门，正准备礼节性的说声“再见”就走，程宿知却忽然若有所思问了他一个问题：
“欸，你跟江藏云是不是一对来着？”
“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江藏云不是江家亲生的。”
“嗯，我知道。”
程久泊皱着眉头回应，虽然这事在圈里也不算秘密，但被这么大呲呲的讲出来，他多少还是替江藏云不爽。
养子身份，多少是敏感的。
虽然这不是江藏云自己的意愿，但总免不了那些闲言碎语。
程宿知对此倒是不太在意，耸了耸肩后，直接便抛出了个惊天大雷。
“哦，那你知道林家和江家准备结亲吗？”
“什么？”
“林小姐想跟她男朋友私奔来着，结果那男的是个又穷又渣的，搞大了林小姐的肚子不说，还拿着林家的钱跑路了，所以林家想找个接盘侠来着，一来二去的，挑中了江藏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提醒你不要被渣男骗而已。”
程宿知轻描淡写的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
由于时光的确太过遥远，程久泊其实也不大能记得清上辈子的这时候，江藏云有没有什么不太对劲举动。
自然也无从得知上辈子，关于“联姻”这件事是否发生过，又是怎么解决的。
但他还记得，上辈子江藏云和他结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联姻。
上辈子的他们此时还是死对头，那这辈子的他们，好像勉强可以算是爱人。
那么，如果他对江藏云绝对坦诚，江藏云会愿意对自己坦诚吗？
程久泊轻笑一声，“藏云，如果我对你足够坦诚，你也愿意同样坦诚的对我吗？”
江藏云一言未发，只是从程久泊怀里挣脱出来，默默起床翻身穿鞋。
......
程久泊无奈的扯唇一笑，在这份沉寂中知道了答案。
果然是，意料之中。
心里的那点酸涩如同摇晃过的橘子汽水，酸酸的，一开开就会猝不及防的炸人一脸，又疼，又带着潮湿的甜腻。
程久泊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底那点翻涌着的情愫，却在江藏云转头认真看他的那一眼里消失殆尽。
江藏云看着他，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我尽量。”
我尽量对你坦诚，前提是，你要给我你的真心。
全部真心。
江藏云在心里默默补上这半句，说罢也不管程久泊心里是什么个想法，径直起身，走向寝室门口。
时候不早了，窗外的天都黑的彻底，而不论怎么说，此时他都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
而此时还有些头重脚轻的身子，无声的提醒着他一个迟来的矛盾——
他是在教室里睡过去的，那么程久泊是怎么把他带回自己宿舍的呢。
这个问题就不能细想，越想就越不对劲。
偏偏他就是忍不住去细究。
纠结了几秒，还是决定直接问当事人。
江藏云瘫着一张脸开口道：
“我是怎么被你带回宿舍的？”
说到这个，程久泊刚刚那点难得的认真模样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那份江藏云熟悉的欠欠模样。
“我把你抱回来的啊，”程久泊眨了眨眼睛装可爱，还不忘谄媚道，“公主抱哦～”
？
？！？
公主什么？！
一片漆黑之中，江藏云好像看见了眼前人身后的狐狸尾巴——又大，又蓬松，在那晃啊晃啊晃。
生生晃瞎了他的狗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程久泊上课的教室和男生寝室，是这破学校的对角线上吧。
也就是说。
程久泊，把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用一种很那啥的方式抱着他穿过了整个学校。
他还睡的跟个死猪一样，毫无所觉。
天知道他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流口水，打呼噜磨牙。
况且，用这个姿势被抱着走，他不要面子的吗！？
滚吧，这恋爱爱谁谁谈。
“我们分手吧。”
江藏云瘫着一张脸，表面还活着，实则走了有一会了。
程久泊刚刚还呲个大牙的得瑟嘴脸瞬间收回，转眼又装回那个良家小媳妇，低眉顺眼道：
“老公我错了。”
但这次的江藏云不吃他这套，木着一张脸就准备滚蛋。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程久泊就又从背后抱住他。
“老公你要走了嘛，带我一个好不好？”
带什么带？
劳资都要背个火箭筒逃离这个世界了，带你一个是准备把你当引线点燃，然后嘎嘣一声蹿上天吗？
“滚蛋。”
程久泊继续委屈巴巴道：
“我床上被子都湿了，今晚没法睡人，跟你回家好不好。”
那踏马不是你自己倒的水吗？
“活该，拿吹风机吹。”
“没有吹风机......老婆你是知道我的，我家里穷，买不起。”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说你连个吹风机都买不起？
你自个儿听听这离不离谱。
中国都实现了全面小康，国家脱贫大政方针怎么单独漏了你呢。
但江藏云懒得和这人继续掰扯，甩了句“找你室友借去”就挣脱了程久泊的怀抱。
手上将寝室门打开，两个将耳朵贴在门上的男生随着门一倒，重心一时不稳，水灵灵的给江藏云拜了个早年。
江藏云表情空白，这时，程久泊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
“可是我们都睡过了......”
江藏云尴尬疯了。
两个听墙角的室友也很尴尬，尴尬的打过招呼后，其中一个缺心眼的说道，“主要我们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啊.....才十分钟.....”
然后被另一个人可劲踩了脚。
暗示的跟明示没了差。
江藏云人很麻。
而程久泊这个不做人的居然还在笑，脸皮厚的简直是能当城墙使。
但此刻江藏云也没心情和他们计较这个。
木着脸一一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抬脚出门远离这是是非非。
但是这架不住是是非非主动跟过来了。
就抄了个手机，哭丧着脸跟出来那种。
“老公～等等我～”
江藏云想把这人嘴锯了。
但程久泊还没停，“老公他们孤立我～”
“别乱喊，我们都分手了。”
江藏云重申道。
但是没用，正如你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江藏云不论再怎么重申这个事实，都不可能提醒到这个不想接受分手事实的程久泊。
于是索性不再多管。
——反正现在面子里子都没了，爱谁谁吧。
于是程久泊就这么坚持骚扰到了江藏云的家门前。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坏菜，真玩脱了。
程久泊有些无奈，他单知道江藏云最是心软，却忘了这人脸皮儿可薄，经不起逗。
——其实也不是忘了，就是单纯没控制住。
程久泊一脸遗憾的坐在江藏云家门口当门神，手上拿出手机，点开江藏云的微信。
五指翻飞间，几条消息跟下饺子似的怼进聊天框内。
江藏云男朋友：老公让我进去呗(⸝⸝⸝ᵒ̴̶̷̥́ ⌑ᵒ̴̶̷̣̥̀⸝⸝⸝)”
江藏云男朋友：外面好冷(ಥ_ಥ)
！江藏云男朋友：老公我错了(◞‸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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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久泊：“？？？”
完蛋啦，这回老婆真要和我分手啦。
程久泊勉强扯起嘴角一笑。
然后截屏，发了个学校论坛。
救命，老婆生气把我拉黑了怎么哄（图片.JPG）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尽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