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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电竞(39) 高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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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不让我上场?!是,刚刚是我失误,但后面我保证不会再犯的,我们不是有复活赛吗?为什么我不能继续上场!”
时斯年语气激动,对于教练命令他下场,后续由席蕴对赛的决定一万个不愿意。
“时斯年,这不是你该意气用事的地方。”于教练皱眉。时斯年能说出这番话,显然根本不在乎这场比赛对1队而言的重要性。他固执地想要继续上场,不过是气不过。
断尾最讨厌的就是在比赛时候拧不清,只顾自己的自私行为。他看不惯时斯年的表现,见他还在纠缠教练,冷声道:“比赛输了就输了,别输不起丢人现眼。”
见时斯年凶神恶煞望过来,冷笑:“你以为你能上场是因为什么?能站在这个赛场是你沾了我们队伍的光,否则就你这个心性,再打一百年也赢不了。”
“诶诶诶……”世火赶紧打断断尾。这话太过了,他真怕时斯年不顾现场打人。
断尾实在吞不下这口恶气。自打他开始打比赛,从来没在赛场把比赛输的这么难看。简直就跟过家家酒一样,完全没有职业选手该有的样。
他都不敢想象,经此一战,他们的战队会被人嘲笑多久,又被会钉在耻辱台上多久。
气一上头,断尾扯开准备拉架的世火,对着时斯年咬牙切齿:“我可没他们这样的好脾气,还顾及脸面不想让你太难看。谁当年没嚣张过,你以为你很能耐吗?听好了时斯年,这是比赛,是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的一场比赛!”
断尾冷眼失望,“但你呢?把这个比赛当成炫耀自己的舞台,觉得输了还能再来。一心报仇,完全没看身边人,完全不在乎比赛结束后带来的影响。说什么失误,呵呵,真是可笑。请问你把比赛当什么了,把我们当什么了?”
“你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站在比赛台上。”
时斯年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恼了,“这TM就是打游戏,我拿钱替基地比赛天经地义,别给我说什么有没有资格,我能站上去就代表我有资格!”
席蕴分开还准备继续吵闹的两人,“一会儿就要上场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时斯年没有意识到,他的一番话几乎彻底冷了自己队伍所有人的心。
气氛陷入僵硬,直到教练提醒:“收拾好心情,握手阶段不准甩脸色。”
*
观众席唏嘘声一片。
从时斯年冲动开始,直到整场比赛结束,完全是史诗级别的炸裂现场。
时斯年在前几场积累的出色表现所赢得的人心再一次粉碎。
“干什么吃的!!你当比赛是来玩的吗?”
“时斯年滚出电竞圈!你不配打游戏!”
“搞笑呢,这场比赛简直就是狗屎!你也只配被风息溜着玩,不把自己队友放在心里,只顾自己打游戏,你TM的怎么好意思上场!”
……
观众台上不少人破口大骂,刚开始的兴致盎然陡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就像沉醉在美梦中被人敲醒。美梦多美,醒后的怒火就有多深。
如果不是真的热爱,那这个人凭什么敢站在台上。
观众足够的了解电竞圈,就足够清楚有多少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不上赛场。既然时斯年有天赋,为什么还不珍惜这个赛场,为什么可以在比赛做出这种令人耻笑的行为@
中场休息,上午所有上过场的队伍依次站到台上。
时斯年面色很臭,但还是硬生生维持住一个平静的面容。面对台下的唾骂声,心里没感到意外。
说实话,任谁花钱看了一场不爽的比赛,都会有点情绪。这是是正常的。
但场面依旧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就像他刚才所说,他没什么追求,一开始打比赛就是为了合约上的钱。越是高级的比赛拿的钱也越多。
基地敢让他上场,就说明他实力足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要说什么梦想,抱歉,这玩意暂时还在他心里排不上号。
无论台下的观众不满声多大,主持人依旧保持专业的水平进行最后的结束词。
这场比赛,不仅对观众来说是冲击,对姜辞安而言也是巨大的冲击。
原剧情中,主角受时斯年上场的时间并不是现在。
姜辞安一直清楚,按照时斯年的成长路线,只有受到真正的打击,他才会醒悟,才会走上属于自己的电竞之路。
显然,目前的时斯年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依然秉持戏耍游戏的态度,不把比赛放在心中,也不把荣耀放在身上。
这是属于时斯年的成长线,也是后面小世界情节的最高潮。但是被打断了。
姜辞安脸色难看得厉害。
中场一结束,姜辞安小跑到选手们离开时会路过的观台区。
岳珊不明所以,见姜辞安面色紧张,也来不及询问,赶忙追了上去。
时斯年队伍靠前,离开赛区只有短短的一小节路,拐角后就会进入选手内门,彻底不见身影。
姜辞安跑动急促,剧情变动的最大因素是他。如果真的因为自己,导致时斯年本该成长的路线夭折,他绝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这一场比赛的影响太大了。一位职业选手,在全球观众的目光下态度随意,完全不尊重队友,也不尊重比赛。
如果比赛主办方不看好这位选手,那时斯年面临的结果便是雪藏。
没有了支持的观众,没有了基地的后备支援,也没有任何主办比赛方愿意给予帮忙,那么,对于这位选手而言,他的职业生涯就已经走到了陌路。
或许此时的时斯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当他冲动放弃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失了怎样的一条路。他不会在意,也不觉得多重要。
但姜辞安无法接受。
时斯年拥有天赋,是世界所赋予的本该受到万众荣耀加身的子民。他不该在原本璀璨的人生之路上成为一抹黑痕。
“时斯年!!”姜辞安大声喊,他不知道时斯年能不能听见,也忘了自己现在的打扮。
走在前方的时斯年恍若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似乎,是自己一直期待的那道声音。
可他侧身回头:人潮拥挤的走道,观众台密密麻麻的人头。无数的目光,无数的嘲弄音,那道呼唤自己的声音微乎其微,又被迅速淹没。
他自嘲一笑,转过头。心道自己真是魔怔了,姜辞安怎么可能在赛场。
上场的是自己,又不是席蕴……
姜辞安见时斯年侧头一喜,用力招手,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但很快,视线被收回,属于时斯年的侧脸再一次背对向他。渐渐走入选手大门,关闭于他之外。
“你喊他干嘛?”岳珊追上后呼吸急促,问了一句就丝毫不顾及形象,撑着椅背大口呼吸。
姜辞安头发散乱,整个人状态跟失了魂一样。
“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岳珊明白了,“也是,他刚刚把比赛打成那个样,我也想和他聊聊,是不是脑子有病。”
姜辞安幽幽回头侧了一眼:“……”
岳珊:“?”
姜辞安:“走吧,先去吃饭。”
岳珊撑起身,对着脸扇了扇风,“走走走,出去也散散气。今天奇了怪了,场地好热,难道大家生气后排放的二氧化碳能量这么顶?”
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到了场外才发现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下起了大雨。
姜辞安抬头往上看。
原本碧蓝的城市上空被滚滚乌云所笼罩,光线遮蔽,城市陆陆续续开启流光四色的虹光。大雨噼里啪啦,砸到场馆顶棚回渐出巨大的响声,把城市的喧嚣掩盖。
同一片天,时斯年没有去接教练手中的伞,独自一人往餐厅方向行走。
偌大的阵雨量足以淋湿所有敢在它雨中行走的路人。
时斯年独自一个人的背影和其他人走向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世火挠挠头:“不跟他说一声吗?我们今天不去场馆吃饭。”
断尾哼了一句。
青云好脾气地解释:“就算我们说了,他应该也不愿意和我们一路吧,就让他自己去吃饭也挺好。”
三人话说完,齐齐看向席蕴。
席蕴望着越走越远的身影,不知想了什么,淡声道:“我们走。”
下午的比赛是由席蕴上场。
时斯年去场馆吃过午饭后,还不等午休时间结束,就在公共椅子上休息时发起了高烧。高烧严重,神志不清摔下椅子后才被人发现,紧急送到了临时医护室。
“病人是燎原基地的成员,快去通知他们的教练!病人高烧不退,需要强制住院观察!”
于教练得到通知后,神情错愕,时斯年这小子身体这么差?就一会儿时间高烧到需要住院了?
他应声,又通知完何红光。
何红光作为青训教练也拥有随队资格,他看着时斯年的场上表现就觉得不妙。
这小子天赋是不错,但还需要磨砺。原本他的打算是让他在后面受受挫,谁知道高层决定提前派时斯年上场。
他人微言轻,只能期待时斯年稳住自己,结果……
哎,只能说是命啊!
何红光抵达住院部,看见时斯年整个人的脸都被烧得通红,人也意识不清。他刚把手里提的东西放下,凑近才听清时斯年嘴里还在说着什么话。
走近侧耳,时斯年嘴里反反复复提了一个名字:“姜,姜辞安。姜辞,安。”
何红光沉默。
正是因为他知道情况,才越发说不出话。
窗外,行人匆匆,何红光长叹一句: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