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之曲》筱妧

58、婚礼顺利，金氏捣乱

　　吉时一到，江砚一身大红喜服，腰佩玉带，亲自入宫迎亲。他身姿挺拔，立于殿外，目光灼灼望着钟粹宫方向，引得宫人纷纷侧目。迎亲队伍一路畅通，御林军严守要道，愉妃亲自查验仪仗，未发现半点异样，纯贵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行至宫门处，却忽有一队禁军拦下，为首将领躬身道：“末将接密报，迎亲队伍中藏有违禁之物，需例行查验！”
　　江砚眉头微蹙，景瑜上前一步：“放肆！今日乃二公主大婚吉日，谁敢在此放肆？所谓密报，何人所传？”
　　将领支吾难言，恰在此时，皇后驾临，沉声喝道：“本宫早已下旨，今日宫门禁卫由御林军接管，尔等禁军擅离职守，拦截公主仪仗，可知罪？”
　　那将领脸色惨白，才知是中了圈套，连忙跪地请罪。原来这是嘉贵妃的后手，买通禁军将领拦截队伍，谎称搜出违禁物，污蔑江砚心怀不轨，不料皇后早有防备，调了御林军把控门禁，禁军将领的举动反倒成了破绽。

　　此时声张，恐打草惊蛇，方能在京中眼线慎行，和吉时一到，江砚一身大红喜服，腰佩玉带，亲自入宫迎亲。他身姿挺拔，立于殿外，目光灼灼望着钟粹宫方向，引得宫人纷纷侧目。迎亲队伍一路畅通，御林军严守要道，愉妃亲自查验仪仗，未发现半点异样，纯贵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行至宫门处，却忽有一队禁军拦下，为首将领躬身道：“末将接密报，迎亲队伍中藏有违禁之物，需例行查验！”
　　江砚眉头微蹙，景瑜上前一步：“放肆！今日乃二公主大婚吉日，谁敢在此放肆？所谓密报，何人所传？”
　　将领支吾难言，恰在此时，皇后驾临，沉声喝道：“本宫早已下旨，今日宫门禁卫由御林军接管，尔等禁军擅离职守，拦截公主仪仗，可知罪？”
　　那将领脸色惨白，才知是中了圈套，连忙跪地请罪。原来这是嘉贵妃的后手，买通禁军将领拦截队伍，谎称搜出违禁物，污蔑江砚心怀不轨，不料皇后早有防备，调了御林军把控门禁，禁军将领的举动反倒成了破绽。

　　皇后当即命人拿下将领，押入天牢待审，迎亲队伍顺利出宫。嘉贵妃在永寿宫听闻消息，气得心口发疼，一口鲜血险些呕出，却只能强压怒火——禁军将领是外臣，与永寿宫无直接牵扯，即便查问，也难追查到她头上。

　　大婚典仪在江府如期举行，皇上虽未亲临，却赐下御笔“鸾凤和鸣”匾额，满朝文武皆来道贺，慧欣皇贵妃旧部更是全员到场，为二公主撑足了场面。江砚牵着和媛的手，拜堂行礼时，字字铿锵对宾客道：“江砚此生，定护和媛周全，生同衾，死同穴，绝不负今日之诺！”

　　消息传入宫中，纯贵妃终是松了口气，连日紧绷的脊背微微舒展。皇上驾临钟粹宫，看着她鬓边新增的几缕银丝，温声道：“和媛大婚顺遂，多亏了你尽心筹备。你素来沉稳有度，协理六宫多有成效，往后后宫琐事，你可多分担些。”
　　纯贵妃连忙谢恩，语气谦逊：“皆是皇后娘娘统筹有方，臣妾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皇上逗留良久，谈及漠北战事，又问及江砚的近况，言语间满是对这对新人的期许。这般荣宠，落在旁人眼中，更添几分敬畏，钟粹宫的门庭，比往日更盛了几分。

　　永寿宫内，嘉贵妃枯坐至深夜，殿内烛火昏沉，映得她面色狰狞。云袖端来汤药，低声道：“娘娘，禁军将领已咬舌自尽，查不出线索，您不必忧心。”
　　“自尽？倒是个识趣的。”嘉贵妃接过汤药，一饮而尽，眼底却无半分轻松，“纯贵妃如今愈发得势，江砚手握兵权，又得景瑜相助，慧欣旧部更是死心塌地，再不动手，我们便真的无立足之地了！”

　　她指尖敲击着桌面，忽然想起一事，眼底闪过狠厉：“四皇子景璜近日在书房读书，颇得太傅赞赏，皇上也时常过问。纯贵妃的软肋，是景瑜与和媛，本宫的依仗是景璜。再过几日便是秋闱，本宫倒要看看，景瑜能不能护得住他举荐的寒门学子！”

　　云袖闻言，心中一寒，知晓嘉贵妃又要对三皇子下手，却不敢多言，只能躬身应下。

　　钟粹宫内，纯贵妃送走皇上，独坐至深夜。她望着窗外明月，心中并无半分喜悦，反倒愈发沉重。嘉贵妃此番虽受挫，却未伤根基，定会再寻时机发难，景瑜举荐秋闱学子，和媛初入江府，皆是可被利用的破绽。

　　“来人。”纯贵妃轻声唤道。
　　管事嬷嬷连忙入内：“娘娘有何吩咐？”
　　“传信给景瑜，让他务必严查举荐的秋闱学子，莫给旁人留下把柄；再传信给江府，让和媛谨言慎行，莫要参与江家内务，先站稳脚跟要紧。”
　　“是，娘娘。”

　　夜色渐深，紫禁城的宫墙巍峨肃穆，钟粹宫的灯火与永寿宫的烛火遥遥相对，一方沉稳，一方阴鸷。二公主的大婚虽顺遂落幕，可后宫的风浪，却并未停歇。

　　嘉贵妃将矛头对准秋闱与三皇子，能否得逞？江砚与和媛在江府能否安稳立足？纯贵妃又将如何化解新的危机？深宫之内，刀光剑影藏于无形，新一轮的暗斗，已然悄然拉开序。

　　景和十四年秋闱在即，朝野上下皆瞩目科考，三皇子萧景瑜奉旨协理秋闱事宜，念及江砚出身寒门，深知寒门学子不易，便联名几位朝臣，举荐了十余名有才无门的寒门子弟，此举深得民心，却也给了嘉贵妃可乘之机。

　　嘉贵妃早遣人买通秋闱誊录官，暗中在景瑜举荐的学子试卷上动了手脚——将其中三人的答卷与往届状元文章做了拼凑，又摹仿学子笔迹添了几句大逆不道的妄言，只待放榜前递上密折，构陷景瑜结党营私、纵容学子谤君。

　　“此事万无一失。”心腹太监跪地回禀，“誊录官已将证据藏好，只等娘娘递折，再买通两名学子反咬景瑜收受贿赂，便是铁证如山。”
　　嘉贵妃抚着景珮的襁褓，阴恻一笑：“萧景瑜想借秋闱拉拢寒门、培植势力，本宫偏要让他身败名裂。三皇子一倒，纯贵妃便断了左膀，江砚失了臂膀，往后这后宫朝堂，谁还能与本宫抗衡！”
　　她当即拟了密折，遣人连夜送进养心殿，又暗中散布景瑜徇私举荐的流言，京中一时议论纷纷。

　　养心殿内，皇上看着密折与附来的“证据”，面色沉郁。景瑜虽沉稳，却涉世未深，若真有徇私谤君之事，绝非小事。他虽有心偏袒，却碍于朝堂非议，只得下旨暂禁景瑜出入东宫，令刑部彻查，秋闱事宜也另派大臣接管。

　　消息传入钟粹宫，纯贵妃如遭雷击，手中茶盏落地碎裂：“定是嘉贵妃构陷！景瑜素来谨言慎行，怎会行此糊涂事！”
　　她深知刑部尚书是嘉贵妃姻亲，此番彻查必是偏向构陷，景瑜危在旦夕。情急之下，她想起太后——太后早年曾受慧欣皇贵妃恩惠，素来念旧，又最厌后宫干政乱朝，且景瑜素日晨昏定省从无间断，深得太后怜惜，唯有求太后出手，方能护住景瑜。

　　纯贵妃即刻备了薄礼，亲往慈宁宫求见。殿内檀香袅袅，太后斜倚软榻，听闻来意，眸色骤沉：“永寿宫那女人，竟是越发不知分寸，敢把手伸到朝堂科考上来！”
　　纯贵妃跪地叩首，声音恳切：“求太后娘娘救命！景瑜清白无辜，若遭此构陷，不仅性命堪忧，更会寒了天下寒门学子的心。慧欣姐姐在世时，最念家国人才，如今她的养女刚得安稳，亲子却遭此劫难，臣妾恳请太后娘娘主持公道！”
　　提及慧欣皇贵妃，太后神色更添动容，当年慧欣皇贵妃曾为救太后亲弟，自请降位，这份恩情她记了半生。“你起来吧，景瑜这孩子本宫看着长大，品性端正，断不会做此等事。此事本宫管了，你且回去稳住局面，慧欣旧部若能出力，便放手去用，本宫自会在皇上面前说话。”

　　纯贵妃大喜过望，谢恩后即刻回宫，遣心腹联络慧欣皇贵妃旧部。那些旧部本就感念纯贵妃保全和媛、重拾旧部之恩，又恨嘉贵妃多年打压，听闻三皇子遭构陷，当即全员响应。

　　为首的致仕老臣林太傅，是慧欣皇贵妃的亲舅舅，当即联络数位正直朝臣，联名担保景瑜清白；旧部中任职刑部主事的官员，暗中潜入刑部档案库，核查那三名学子的履历与试卷原稿；还有早年在宫中任职的旧人，盯住了那名被嘉贵妃买通的誊录官，日夜监视其行踪。

　　与此同时，江砚得知景瑜被禁，也急得上书请命，愿以官职担保景瑜清白，又亲率亲兵追查流言源头，很快查到散播流言的人皆是永寿宫外围太监，一一拿下看管。

　　慈宁宫内，太后召皇上前来议事。见皇上面色凝重，太后缓缓开口：“皇儿，秋闱乃国之大典，景瑜协理不过月余，若真徇私，怎会这般明目张胆举荐寒门学子？嘉贵妃这些年野心昭彰，后宫前朝皆想插手，此次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她构陷。”
　　皇上面露难色：“可密折有‘证据’，还有流言佐证，儿臣若贸然赦免景瑜，恐难服众。”
　　“证据可查，流言可破。”太后沉声道，“林太傅等老臣已联名担保，慧欣旧部也在查试卷原稿，你只需下旨让刑部与翰林院共同复核试卷，再彻查誊录官，真相自会水落石出。再者，景瑜若真有反心，何必在漠北舍命护驾？你这般猜忌，寒的是忠臣良将的心啊。”

　　皇上闻言顿悟，当即下旨：令翰林院与刑部共同复核涉案试卷，提审誊录官及涉案太监，解禁景瑜，令其协助彻查此案。

　　那名誊录官本就心虚，被慧欣旧部的刑部主事拿出其出入永寿宫、收受银两的证据，又听闻太后插手、皇上震怒，当即全盘招供，坦言是受嘉贵妃指使，篡改试卷、伪造证据，还供出了被买通的两名学子。

　　真相大白，涉案人员尽数被拿下。翰林院复核后也证实，三名学子的原稿并无妄言，皆是被人篡改拼接。皇上龙颜大怒，斥责嘉贵妃干预朝政、构陷皇子，下旨罚嘉贵妃禁足永寿宫三月，褫夺协理六宫之权，削减永寿宫份例，又将其姻亲刑部尚书降职调任。

　　钟粹宫内，景瑜跪地向纯贵妃谢恩：“若非母妃求助太后，联络旧部，儿臣此番必遭大难。”
　　纯贵妃扶起他，语重心长道：“此次全靠太后庇佑、旧部同心，还有江将军相助。经此一事，你需更沉稳，往后行事务必留痕，莫给旁人可乘之机。”
　　正说话间，江砚与林太傅等人前来探望，众人相视一笑，皆明此后需更紧密联手，方能抵御嘉贵妃的算计。

　　永寿宫内，嘉贵妃听闻事情败露，禁足降份，气得呕出一口鲜血，瘫软在榻上。云袖急得团团转，嘉贵妃却眼中淬毒，咬牙道：“纯贵妃、太后、慧欣旧部……你们给本宫等着！本宫失的这些，定要加倍讨回来！景璜如今日渐得圣心，只要护住景璜，本宫总有翻身之日！”
　　她暗中吩咐心腹，将仅存的私产拿出，买通太医院的人，不仅不减缓纯贵妃汤药中的缓心散，反倒加了一味更隐蔽的药材，能加速体虚，且查无可查。

　　而慈宁宫内，太后召纯贵妃入见，赐下一枚护身玉佩：“嘉贵妃心性歹毒，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往后需多加防备。慧欣旧部忠心可用，你且好生笼络，景瑜与江砚一文一武，皆是栋梁，护住他们，便是护住萧朝的根基。”
　　纯贵妃接过玉佩，郑重谢恩。她深知，此次虽化解危机，却也彻底激化了与嘉贵妃的矛盾，往后的宫闱之路，只会愈发凶险，唯有联合同心之人，方能步步为营。

　　秋闱风波平息，景瑜因祸得福，更得皇上信任，令其兼管国子监；慧欣旧部因平冤有功，不少人被重新启用；纯贵妃圣眷更浓，太后时常召其入宫议事，隐隐有制衡皇后、压制嘉贵妃之势。

　　深宫暗流再涌，嘉贵妃暗藏的毒计已悄然起效，纯贵妃能否察觉身体异样？嘉贵妃又会如何借四皇子景璜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