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不能亲吻雪花》古语鱼

19、接吻 “我可以亲

　　孟冬宜不想让宋方池失望。

　　她暂且抛却那些想法，答应了：“春天的时候来，也哥带我好好看一看，好不好？”

　　宋方池听后眼睛亮了许多，他搂过孟冬宜的腰，没有相贴，隔了一段距离，弯下身凑近，用鼻尖碰碰她的鼻尖。

　　“就我们两个，不带他们，我现在觉得身后这群人是电灯泡了，早知道在西藏能遇见一个美丽的姑娘，我就不会带他们这群王八蛋了。”

　　孟冬宜后腰被他的大掌压着，脖子稍微缩了点，宋方池离得好近，可惜她鼻子冻的冰凉，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

　　宋方池又碰了碰：“冷不冷？”

　　孟冬宜笑着左躲右躲：“不冷，我身体就这样，血液不循环，冬天指甲铁定发紫。朋友们都说我会变异，变成僵尸，叫我冬天不要咬他们。”

　　宋方池闷闷地笑：“哦？”

　　他另只手环过孟冬宜的肩膀，将她拉近，风就更加吹不到她了，全都被宋方池挡在身后，从他身边溜走。

　　“这么厉害呢？我家小朋友冬天会变小僵尸？那第一个咬我好不好，我和你冬天一起变。”他哄得一本正经。

　　孟冬宜没说话，她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她说什么都不会被笑话傻子，也不会觉得她幼稚，话不落地，语慰人心。

　　“你不觉得我很傻吗？变成僵尸什么的。”孟冬宜有些表述不清。

　　宋方池抿了唇，双手发力，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圈，孟冬宜吓了一跳，哪里还有功夫想东想西，两只手紧紧抠在宋方池胸前衣服上，后腿被悠起。

　　“干什么！”孟冬宜瞪视。

　　宋方池大笑，只觉得她可爱至极，连这凶人的模样都与众不同，独一份的惹人喜爱。

　　“对不起，”宋方池诚恳地道歉，慢慢把她放了下来，仔细整理孟冬宜的头发，“看你一不注意就喜欢多想。”

　　孟冬宜站着没动，让他仔细捋头发，说：“我这叫……思考全面。”

　　宋方池不敢太用力，小姑娘发丝柔软，像她本人，他怕扯到她的头发，笨手笨脚，所以动作慢吞吞的，将她头发理到耳后，后脑勺的乱发顺平。

　　“好好好，思考全面，”宋方池收回手，双手搓了搓，捧起孟冬宜的两边脸颊。

　　贡德林草原一望无际，远处就是静默守望的雪山，他们周围的人都离了很远，天地间好像除了这桑日的景，就只剩对方。

　　宋方池手托的轻柔，凑近地缓慢，孟冬宜就看他那深情的眼睛靠近，长长的睫毛随着眼帘微颤。

　　孟冬宜其实此刻内心没什么想法，只有一个念头——他也在紧张。

　　宋方池停在了中途，认真看向孟冬宜的眼睛。小姑娘的眼里都是澄澈，什么情绪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有积攒的混沌，还有一方不会退让的澄净。

　　没有厌恶，鹿似的眼睛专注，睫毛微翘。

　　“不闭眼吗？”宋方池轻声问，随即逗她，“也行，想看清叔叔怎么吻你的？”

　　孟冬宜却并非如他所料那般容易害羞，他的小朋友胆大聪慧，心灵剔透，他心甘情愿交出主动权，从未想过收回。

　　孟冬宜双手抬起，穿过宋方池的双臂间，胳膊环住了宋方池的脖子，头歪了一点，闭上眼，补全了那一点距离。

　　鼻尖相互碰擦而过，宋方池的薄唇微软，带着温度，唇珠不是很明显，孟冬宜大着胆子碰了过去，下一步却不知道该怎么样了。

　　于是她只是用唇瓣压了一下，就退开些许，睁眼就见宋方池眼中犹带震惊。

　　她那一点不知如何进行的懊恼被逗人的心思取代，孟冬宜咧嘴笑了，两边的小尖牙露了一点，嘟起嘴，故意用最轻柔的力度蹭蹭宋方池的唇。

　　“也哥，您会吗？还让我看清？”

　　宋方池回过神，内心叹了口气，他轻轻咬了一下孟冬宜的下唇，语气不重，似笑非笑：“真调皮，会逗叔叔了，逗出事来你负责？”

　　都是成年人了，孟冬宜当即就联想到了很多词，忙捂住他的嘴，一本正经。

　　“克制，忍耐，也哥。”

　　宋方池内心火烧似的，柔了眉眼，抓住捂在嘴上的这只手拿了下来：“忍得很辛苦了，所以，我可以亲你吗，宝贝？”

　　孟冬宜只感觉被重击。

　　“可以吧。”她矜持地说。

　　宋方池浅尝辄止，又是挡风又是挡视线的，心满意足踏出一小步，就立刻停了下来。

　　一看怀里的人，差点让他被点着。

　　真乖。

　　孟冬宜并非那种娇气的软糯小蛋糕，那种宋方池看都不会多看。她有脾气，有思想，懂礼貌，知道自己的优势。

　　他给予一把钥匙，孟冬宜就会去主动开那个锁，在他们的关系里，他的小朋友并非是一味乖巧的，沉迷于快乐的女性，这让他欣慰。

　　宋方池牢牢抱住她。

　　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才会让一个坚强、聪明、鲜活，能自己出来看世界的小姑娘，有死气沉沉的念头呢。

　　“冷不冷？我们回车上？”

　　孟冬宜从他怀里抬头，看了眼远处的人们，找到了齐浩穿的那件橙黄橙黄的显眼羽绒服，他们离得好远。

　　“他们呢？”

　　宋方池看都不看：“不管了，自己会回来的。”

　　好像放羊一样。

　　思金拉错，在藏语中意为有威力的神湖，还被称为财神湖，一群人来这儿拍照，祈愿明日就发大财。

　　这里旅客虽然不如纳木错，或者羊卓雍措那样多，但因为求财，还是有不少人过来一睹风采。

　　行往山坡之上，越来越多的吸氧声，氧气哧哧不断，说两句就得喘一大口气。

　　宋方池一行人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人吸氧，孟冬宜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沉闷感是老毛病，不必在意。

　　原地歇下喘气的人见他们没事人一样，举了手中用来借力支撑，供休息的登山杖。

　　“兄弟！牛逼啊！”又喘了一大口气。

　　旁边人迷迷糊糊地骂，罩子对着嘴，猛吸了一口氧：“我了把草，我从没想过……我他……居然能……这么废。”

　　宋方池被阳光照得眯起眼睛，扭头对他们点了赞：“谢谢，先走一步哈。”

　　思金拉措边有许多玛尼堆，石块垒在一起，代替本地人和旅客们，在这里，接受神湖、神山，以及风的一次次祝福。

　　宋方池亲过孟冬宜，小动作又多了许多，吴依依路过一次，就对宋方池丢出眼刀，背着孟冬宜，偷偷警告宋方池。

　　他仍牵着他心爱的姑娘不放，拉着她到思金拉措边：“我们也堆一个？祈福。”

　　孟冬宜想起她那六十秒的明信片，有些后悔，再早一点，她上面会写上宋方池。

　　“好啊。”

　　孟冬宜提了袖子，蹲下身去找合适顺眼的石块，找到就捡起，跑到宋方池那边给他。

　　宋方池笑着说：“慢点，不要跑，小心崴了脚。”

　　孟冬宜哦了一声，慢了许多，回去时是大跨步的，几步就来到了宋方池的身边。

　　吴依依他们也在堆玛尼堆，齐浩笑得开心，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吴依依的毛领边都发着金光。

　　戴平阴郁地站在后方，盯着孟冬宜看，头疼欲裂，眼神几度变化。

　　宋方池趁孟冬宜转头去找石头的时候，对戴平说：“如果不舒服，你就回车上。”

　　“戴平，说实在的，没必要这么闹吧，你对我有意见，可以，有什么火尽管冲我来，总盯着一个小朋友算什么本事，嗯？”

　　“你岁数也不小了，叔叔阿姨这次就想让你看看外面世界，别那么阴沉，他们对你给予的厚望也不少。”

　　“再退一万步来说。你怎么样，其实和我们都没有太大关系，你该想想自己要继续浑浑噩噩和全世界敌对，还是改正一下自己心态，活得轻松点。”

　　戴平眼神却倏然一动，眼睛亮了些许。看孟冬宜的眼神更加不对了，不是那种想玩的眼神，不带贪婪，而是厌恶，震惊，和恶心。

　　这让本想离开的宋方池停下脚步。

　　“戴平？”他沉声，皱眉挡在他视线前。

　　戴平眼神一顿一顿的，先是看了眼他，又看了远处站着的楚怡，还有蹲着的吴依依和齐浩。

　　紧接着，戴平毫无征兆地哈哈大笑，声音破了一瞬，嘶哑难听，他猛地伸出双手，对着宋方池一推。

　　“滚！一群傻逼！哈哈哈哈！”

　　“我想起来了！我就说这一路怪不对劲……”

　　孟冬宜听见声音，见宋方池被推，立刻丢了石头拍拍手跑过去，宋方池只踉跄后退几步，眼眸沉沉。

　　“你又发什么疯？”他低声呵斥。

　　孟冬宜跑过来：“也哥！”

　　其他几人也往这边来。

　　戴平的眼神瞬间落在孟冬宜的身上，狠戾无比，那眼睛里的情绪太多，孟冬宜分不清，但是却是明显的厌恶。

　　吴依依几人来了，都将孟冬宜护在了身后。楚怡抓住她的手拉着她靠后，低头看到她手上的泥灰，拿出便携湿巾，牵起她的手给她擦着手指，没提戴平。

　　“拿石头这事给老宋做啊。”

　　戴平见一群人把孟冬宜当宝似的护在身后，他不屑的嗤笑，原本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倒退着，手指在宋方池他们脸上一一点过去，大骂道：“你，你，你，还有你们。愚蠢！”

　　“把这么个祸害留在队伍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晦气！他奶奶的！”

　　戴平眼眸猩红，恶狠狠指着几人背后的孟冬宜：“她！是灾星！害死你们知不知道！还把这个女的当个宝！我真草了！恶心死了！”

　　齐浩拉住要上前的宋方池，他先上去给了戴平一脚：“你他……嘴这么脏！”

　　他抬起手，抡了一拳过去，戴平猝不及防被捶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上次还没打服你是不是！我真搞不懂，戴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类！天天嘴女人，还张口闭口就是恶心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齐浩居高临下看着戴平。

　　“别逼我们一人一顿教你做人，”他垂头，看着戴平，“本来没打算放弃你的，老宋管过你多少回了？我都看不下去了，戴平，你好自为之吧。”

　　转头，他就抱着自己打人的那只手走到吴依依面前：“依依……疼了。”

　　吴依依本想出手，但她下手会比齐浩重的多，她沉着眉眼，看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戴平。

　　齐浩挡住她视线：“咱不看垃圾，嘴我们小妹，以后再也不要带他了。”

　　吴依依哼笑了一声，拿出酒精湿巾给他消毒：“是啊，碰了垃圾，姐给你消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