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水库暗影（1） 厕所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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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钟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样子。
两人打得火热。一时间看热闹的，拉架的，着急忙慌上去帮忙的人凑在一起吵吵嚷嚷，气氛一度焦灼不堪。
易生瞥见霍钟，手下动作一滞，脸上硬生生挨了一拳。侧翻倒地。吴潼抓紧机会，一下将易生死死压在身下。他的拳头刚刚扬起，就被赶来的工作人员拉住将两人拉住。
“你们可以了，这里不是什么打架斗殴的地方。比赛排名已经出来了，稍后入选名单会发在每个参赛者的光脑。”
霍钟皱眉：“易生，吴潼。你们两个出来。”
易生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扶着黄气的胳膊爬起，瞪着同样脸黑的吴潼，一起跟着霍钟离开训练场。
吴潼还没走出训练场，就被其他人请到其他地方。易生看着吴潼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握紧。她看了333一眼，333瞬间明白易生的想法，手指挥动，吴潼被地上的冰绊倒，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大拇指竖起，333得意笑笑，跟着易生走开。
没过多久，入选名单出来，毫无疑问，黄气和易生分别入选第一小队和第九小队。除了这两人，还有三人进入了不同小队。
但名单上，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所以。”易生胃里一阵翻涌，“吴潼也要来第九小队？他又不是前15名，凭什么？”
她宁愿离开，也不想天天对着吴潼那张脸。
‘别伤心了。’333悠声提醒，‘那个吴潼，吴家的。背景硬着呢。’
易生身上的刺瞬间激起，对联盟的安排极度不满：“可是他也不能这样吧？没进前十五就能加入队伍，对那些被踢出去的人公平吗？”
‘小屁孩，卧薪尝胆懂不懂。你现在无权无势，冲上去就是飞蛾扑火。’
333盘腿坐在门口，一脸仇大苦深的样子：‘我发现你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沉稳了。之前那个你去哪里了？你这样怎么帮我找我的躯体捏？’
易生不说话，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这是高层的安排。”
这些天易生的努力有目共睹，而且她这些天从来没有用过异能，单凭自己，就这样保持前一二名的成绩。
想到这里，霍钟叹气：
“明天出任务的时候，你尽量和其他人呆在一起，别和吴潼撞在一起。”
易生不情愿点点头，又很快反应过来，双眼瞪大，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明天出任务？！”
霍钟点头，在光脑上操作几下，易生的光脑里面响起提示音。易生打开光脑，一个月的训练下，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光脑的使用方法和隐藏功能。
界面不断下滑，越往下看，易生的表情越凝重。过了许久，易生才缓缓开口：
“D级任务不是最简单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长的任务介绍。”
照片上连绵不断的山包裹着墨绿宝石一般的水库，要不是这些图片出现在任务信息中，易生还以为是什么旅游宣传册的照片呢。
“等等再说吧。”霍钟看看通讯器，“等大家来了，简单开个会。”
“利达他们也回来了？”
不知道是利达耳朵好还是易生嗓门大，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利达一下子将易生牢牢抱在怀里：
“易生！恭喜你！”
易生眼疾手快，才不至于让利达把自己禁锢得死死的。几人寒暄，正式加入小队明明是一件喜事，到现在，自己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次任务大家也注意到了，华众水库负责人怀疑水下存在异种，大家提前做好深潜准备。水库面积较大，任务目标不清晰，行动力未知。到时候大家分组行动。”
“利达，陈东和吴潼一组，王意和Nancy一组。”霍钟合起光脑，“我和易生一组。”
“回去好好做准备，今晚九点出发。”
“还有一点，这次任务比较特殊，高层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损坏水库。”
利达沉下脸，异种动辄就是几米，有些异形甚至不是常规体态，和异种对战本来就已经难上加难，现在竟然还要对场地无损害。
利达冷哼：“给我们说无损害，怎么不要求异种对建筑无损害呢？！”
此话一出，会议室中的气氛瞬间下降不少。
易生虽然没出过任务，但也看过不少异种报道，再加上之前在医院遇见的那只异种的破坏力。她隐隐明白，这个条件确实有点苛责。
“利达，私下吐槽我可以当作没听见。”霍钟收起光脑，看了眼右手上的腕表，“……大家收拾收拾，过几个小时一起出发吧。”
夜晚，操场在探照灯的照耀下亮如白昼，直升机在轰鸣声下缓缓起飞，易生坐在中间，薄汗打湿手心。
看向对面，全副武装的霍钟低着头看光脑，一点都没有要出任务的紧张。
她深吸口气，不着痕迹将手在腿侧蹭蹭。身边的王意像是看出易生的紧张，笑着安慰道：
“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易生点头，但眼中的红血丝和紧缩的瞳孔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王意知道，多说无益，多出几次任务就习惯了。
机舱的灯光熄灭，本来就没什么人说话的机舱更加安静。Nancy和利达不说话看着外面，王意和陈东闭目养神，霍钟看资料，而吴潼，满脸怨恨盯着易生。
易生叹气，闭上眼神，选择加入王意他们的队伍。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舱内灯光已经亮了起来。易生探头，外面一片黑暗，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丛林深处。
“大家检查好装备，我们十分钟后降落。”
降落之后，水库的负责人李工立马迎上来握住霍钟的手。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今天晚上先吃顿饭，休息休息，明天早上再处理问题。”
黑色工作服包裹着李工略显臃肿的身躯。他的脸色不好，再加上人近中年，头发稀疏，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并不乐观。
霍钟客气笑笑：“我们先巡逻一遍，看看有什么异常。”
李工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很快又反应过来：“好好好！我就说嘛，咱联盟军都是认真负责的同志，肯定是把任务和人民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霍钟没有回应：“……请问之前是有什么异常？”
李工脸色有些发绿，像是回忆起什么恶心的东西：“霍队，我们先去餐厅，我慢慢给你们讲。”
易生跟在几人身后，走上大坝，大坝上的路很宽，能容下两车并排，两边铁锈的栏杆看上去摇摇欲坠，被拦着的水库深不见底，本来清澈的水幽幽发黑。巡逻灯扫过水面，却带不来一丝安全感。
一双手从身后伸来，眼看就要碰上易生的肩膀，空中传来一阵寒气，冰针飞速刺向吴潼双手，吴潼惊叫一声。手指火辣辣地疼。
“怎么了？”
易生皱眉回头，昏暗路灯投射在脸上，脸色暗得吓人。
吴潼刚想骂人，看到易生这副样子，瞬间闭紧嘴巴。
几人很快来到餐厅。也许是因为深夜，餐厅中只有一个桌上还摆着饭。火锅的香气飘散空中，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欣赏。
“是这样的。”李工坐下，双手夹在腿中，额头冒出冷汗，“前几天有员工反应厕所堵住了，当时大家都以为是谁把厕所拉堵了。”
“这里地广人稀，我们一般都是直接自己弄的。”
他眼球微颤：“当时去厕所的时候我就奇怪。那个厕所很远，几乎是巡逻线的边缘了，抽水系统不怎么好用，大家一般不会去那里上厕所，怎么会堵呢？”
“后来。”李工呼吸加重，喉头不断上下翻涌，“我进去之后就看见。”
“里面全部都是鱼卵，那感觉就像无数的果冻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马桶里，地上，墙上，甚至天花板上面，都挂着黏糊糊的鱼卵！”
易生不由皱起眉头，手上仿佛已经传来粘稠的滑液。
‘这是要产卵噢。’333下巴抵着膝盖，整个人蜷在凳子，‘鱼类异种一般没有生育能力，你那个霍钟应该也知道的。’
“现在方便我们去看吗？”
易生神情严肃，刚要说是不是异种进化了，对上霍钟探究的双眼，这才话锋一转：
“如果真的是卵的话，那岂不是会生出来更多的异种？”
“没用的……我们巡逻是不让带光脑的，我回去拿一趟光脑的功夫，那些鱼卵就不见了。”
李工抱住头，神情恍惚：“我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还是怎么了，大家都说我看错了，也许……也许我是真的看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细，超出常理的现象和身边人的质疑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就要呕出来。男人红胀的脖子爆出青筋，眼球都快要爆出来。
“呕——”
呕吐物摊在地上，食堂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跑出来，拿着大勺气冲冲就要张嘴大骂，看清是负责人之后才讪讪闭嘴。
“真是……中邪了就好好在家休息，上什么班？”
易生垂眸，喉结滚动。
酸臭味和火锅的香辣味混在一起，有种在涮变质肉的恶心。
几人见负责人状态实在不好，只好先将负责人扛回员工宿舍。众人闹闹呼呼来，又闹闹呼呼走，只剩桌上的火锅和地上的呕吐物。
食堂阿姨带着口罩洒土，扫帚左右一扫，地上干净不少。冰球滑进簸箕，咕噜噜又滑出来。
“什么东西！”
阿姨抻着垃圾，一眼都不想看这些晦气的恶心玩意儿，连同冰球一起扔进垃圾桶中。
李工被扶回房间，小单间很干净，床铺和桌子上东西摆得整齐。易生看着袖子上的不明液体，心中一阵翻涌。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脑海中突然浮现刚刚负责人说的那些话。
黏糊糊，
密密麻麻，
易生松开门把手，转身用桌上的抽纸擦了擦袖子上的污垢。
霍钟蹲在床边，用毛巾擦拭负责人嘴边的污垢。
李工幽幽转醒，霍钟停住动作。
“谢谢你们啊……”负责人冲几人感激笑笑，目光突然锁定在霍钟手上，“霍队……你拿我擦脚的毛巾干嘛呀？赶紧放下，脏得很。”
易生下意识转头，刚好扫过利达的脸，利达脸颊肌肉抽动，嘴巴紧紧抿在一起。两人对视，严肃的表情立马崩塌。
易生憋着笑，指指卫生间，“您赶紧去洗洗脸吧，脸上脏东西多可不好。”
李工懵懂点头，起身就要去卫生间。
众人还在调侃霍钟，易生转头看向李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怎……”
王意还没问出口，嘴巴就被易生捂住。易生打了个眼神，示意大家看卫生间。
卫生间里，李工上身快要扭成一团，整个人钻进陶瓷水缸中，努力伸着舌头想要从水龙头多吸一点水。
肿胀的脸没有表情，像是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瞳孔一点点，一点点移动，直到和易生对上视线。
他收回舌头，用手捧着水，像是在捧着什么奇珍异宝一样。
“你们……要不要喝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水库暗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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