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安排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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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吗？”
易生站在办公室镜子前，她的脸色惨白，唇上没有一丝颜色。黑色的套装整齐服帖，双手在胸前摆弄，金色联盟徽章别好，却没有给她添上一丝生气。
“都安排好了，她已经入场了。”身后的陈奕同样脸色苍白，腕表上的时间一点一点走动，陈奕抿抿嘴，“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出发去法庭了。”
易生点头，深吸一口气。
到了今天这一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输。
吕明的意外死亡，像是突然从不致命处飞来砸碎玻璃的球。声音够大、始作俑者未知。
只有这两点，吕明的死，就足够掀起腥风血雨了。而且，船上断了电，但监视器可不会停止工作，再加上有些人目睹了仲栎和吕明两人发生争执。
几乎可以说，仲栎的罪责，已经板上钉钉。
法院大门早已被人潮死死堵住，除了示威人群，更多的是扛着长枪大炮的媒体，众人脸上的狂热丝毫没有拥挤磨灭，反而陷入更加疯狂的状态，用尽力气往中心靠拢，誓要将真相揭露于天下。
黑色的车绕到后方，安静驶入地下车库。车子直接停在电梯口，透过窗户，一个熟悉的背影伫立在电梯旁。
是霍钟。
从易生的角度看去，他面前的控制面板并没有亮起。他就这样直愣愣呆在那里。连车辆靠近都没什么反应。
易生顿了顿，缓缓下车。
“林长官。”霍钟让开一步。
霍钟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气，他的脸颊深深凹陷进去，黑眼圈比之前还要明显。易生知道，他在为谁的事情烦恼。
“利达……没事吧？”
霍钟垂头：“她已经在接受心理辅导了。”
“……一切会好的。”易生不由自主舔舔嘴巴，“再等等吧。”
“你们出任务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钟垂眸不语，沉寂席卷两人。
“你应该也知道吧，从联盟军叛逃的人的下场。”不断跃动的电梯层数，易生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不过，如果叛逃是出于自保，并且是在人身安全受到极大威胁下，叛逃的处罚会减轻不少。”
易生双手插兜，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如果能证实在出任务途中，你们确实遭到了非人的待遇，对小队中叛逃的那两位，也能起到一些帮助。”
电梯到了，两个人却没有想要出去的行为。
“……所以，你要用这件事情，来扳倒吴家。”霍钟语气十分肯定。
易生点点头。她迈步就要走，胳膊却被霍钟拉住。霍钟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马上又缩回去：
“如果真的要这么干，他们一定会说一个人的事情，能不能请你，为她好好辩解。”
“谁？”
“……易生。”
易生看向霍钟，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霍钟认出来她就是易生。可霍钟并没有看她，语气也没有任何揣度的意味。
“好。”易生顿了顿，“这些蛀虫，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推开法庭大门，她不动声色微微扬起自己的脖子，让红紫的淤痕展露在众人面前。有人看着她的伤疤皱起眉头，有人则默不作声，心里早早做好了打算。
法官入场，正式开庭。仲栎被带上法庭。他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头发乱糟糟的，脸也像几天没洗的样子，双手被禁锢在束身衣中，不得一点自由。
易生仰头，睥睨着狼狈不堪的仲栎，心中的悲痛竟在这时扭曲，变得畅快。
原来看着伤害过自己的人的惨状，竟然是这样的心情。
仲栎那边的律师是吴家帮忙找的律师，吴家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说是不重视仲栎，但找的是全球有名有号的律所。但说重视，为他辩护的是律所的新招的实习律师。
易生压住心底的情绪，认真坐在证人席中。
场上的双方律师争辩地你来我往。仲栎这方主要坚持仲栎的罪行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能轻易定罪。而吕明这边的检察官，则是坚持仲栎为第一嫌疑人，并且人证和作案动机极其完善，要求法院重罚。
两边的人员在这一刻，正式撕破了脸。底下一些记者手指敲得飞快，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到了质询环节，仲栎那边几乎找不出什么证人来。或者说，仲栎就算找上那天在船上的人，也没有人愿意出来作证。而且，那艘船上，除了仲栎，又有谁会去针对吕明呢？
检察官的眼神无意间扫过易生，易生清清嗓子，准备接受询问。
“林长官，您可以回忆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可以！”易生还没起身，仲栎先一步高喊着不让她作为证人出席。
“证人的是否有资格上场作证，已由陪审团投票决定，请勿质疑本次法庭的公正性。”
为了平衡两方的利益，这次的法官既不是吴家这一派的，也不对霍家言听计从。
霍锦在开庭之前想过要不要换一个较为亲近的审判者，但被易生拒绝了。
如果连这点司法正义都保持不了，易生她们后面的计划，怎么实施。她们的仇恨，只需要精确到个人就好，没必要“天女散花”似的报复。
易生站到法庭中央的台子后，俯身点头，她眨眨眼，突然举起手。
“法官大人，我请求将我和仲栎都带上测谎仪，这样能最大保持真实性。”
法官扶扶眼睛，看不懂这人想要干什么。但有了测谎仪，她至少可以省下一部分下心思，不用再分辨谁的演技更高超。
法官点头，易生招呼着陈奕将测谎仪端上来。
易生穿戴整齐，示意检察官可以开始。检察官接到她的信号，轻咳两声开口：
“林萌长官，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时仲栎和吕明吵了一架，吕明离开我就跟了上去。后来我见仲栎在后面一直跟着，我就问他跟上来干什么。仲栎和我聊了几句，然后他就开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往海里面推。”
易生看了眼仲栎，声音颤抖两下：
“后来我就和他一起掉到海里面，在海里，他还掐着我的脖子。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在救生圈里面。我爬上来之后，吕明……”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局促，整个人因为恐慌不断颤抖着，甚至有些站不稳，扶着身前的台子才勉强撑着自己。
“你闭嘴！”仲栎像是被电了一样，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喘着粗气喊道，“我掐你的脖子，是因为你对我出言不逊，说我和……”他的眼神滴溜溜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他闭上嘴。
“你和谁？”易生声线冷硬，一改之前恐慌的样子。
“你说我永远比不上吕明。”
“不，你刚才说，我骂了你和谁？”
“……我和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易生依旧求追不舍，“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吴邱？”
仲栎下意识摇头，他和吴邱的关系，被媒体知道就完蛋了。
“测谎仪有异常。”书记员高声提醒。
法官皱眉，低头在身前的纸上写了些什么。
”你到底是在愤怒自己被骂，还是在维护帮了你许多的吴邱？”
他没法回答。
这个问题出现，无论他回答是与不是，都是死路一条。
如果说是因为自己被骂而愤怒，那本来就不打算帮他的吴家，会彻底放弃他。如果是为了被骂的吴邱而愤怒，那吴邱和自己的关系被媒体知道后，吴家也不会放过自己。
并且，无论他承认那一边，他掐住林萌的脖子并且要把她推下去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仲栎看看法官，回头时不可避免又看见了在键盘上狂敲的记者们，一时竟觉得口干舌燥，他瞪向林萌，沉默不语。
易生知道这个问题对仲栎来说太过难以抉择，所以，她选择，让仲栎将一切丢说出来。
“在我们发生争执之前，你和吕明就已经发生了争执，对吧？”
仲栎点头：“我和她常有争执，不过都是基于想要联盟军进步的思想。有争执很正常。”
“确实很正常。”易生冷笑道，“正常到你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警告吕明小心点她的命！对于那些你们用过就丢弃的联盟军，你也是这样的吧？！”
此话一出，如沉石砸向湖面。法庭一时沸腾起来。南部基地派来的一些吕明之前的部下不顾法警的阻拦，连踢带踹就要上去找仲栎讨个说法，霍钟坐在角落，将脸颊深深埋入手心。
易生将提前准备好的罪证从口袋中掏出，那是一个小巧的u盘，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我要举报，吴邱和仲栎利用联盟军的满足自己的斗争。无数国民税金养出来的前线战斗者，竟然沦为权贵家族的武器。”
易生高声将吴家和仲栎的罪行公之于众，心中却平静如水。
“工作上多次针对吕明长官。他们在发现吕明不听他们的话之后，将吕明——一个全心全意为民众的人，狠心杀死！”
“没有监控和直接证据！你怎么敢随意污蔑我！”仲栎拍桌而起，如同鬣狗一样的双眼死死盯住易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
“证据？”易生冷哼一声，“我已经将监控器送到南部基地的维修部。监控视频已经恢复一段了。送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仲栎，你就在地狱，好好赎你的罪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