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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次触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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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单方面的交谈，因我不经意流露的、略带不快的语气，将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我与悲鸣屿行冥对坐于包厢里，一时间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规律的轻响，我耐着性子，望着眼前这杯白雾袅袅的热茶，等待他的回应。
“抱歉......”
悲鸣屿行冥最终只吐出半句话，神色已经不像最开始那般紧绷，“孩子们......只是太想为主公大人分忧，此外，他们的年纪还是太小......”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那些剑士大多还是少年，言语中虽然带着尖刺，不过都是些直白的话，只是为了说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并无意苛责，只是希望他们能意识到，可以稍微、哪怕只是稍微那么一点点地、不要将我追得那样紧。
当然，如果可以彻底放弃的话就更好了。
“不用太介意。”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也没有责任承担我的不满。你就将方才那些当做是一个孩子任性的抱怨，或是耳边一阵扰人的风，吹过便散了。”
面前的草莓蛋糕已经被我吃完了。
我舔了舔唇，觉得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眼看快到中午了，你还没有吃过午饭吧？”
我放下叉子，唤老板来结账。
“这顿早茶算我请了，就当作……为我方才那番有些蛮不讲道理的抱怨赔礼。”
“这并不是你的错。”
他开口，手中转动的佛珠并未停歇。
“我回去后会向主公大人谏言，让那孩子们……不再如此执着。”，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一丝不确定，“不过我可能需要提醒你，主公大人他的态度……或许比你预想的，更为迫切。”
“嗯嗯，是因为我斩杀了下弦，还见过上弦，甚至将对方逼退了，所以他才这么执着？”
我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我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斩杀下弦，面对上弦亦无惧色，甚至能逼其逃走。别说是他了，任何一个对鬼恨之入骨的人听到这件事，都会感到惊异和振奋吧。”
我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微黯，“可我终究只是做到‘逼退’，而不是‘’斩杀。”
我的语气里渗出一丝压抑的怒意与不甘，“如果不是我到的太迟，或许还能和他缠斗更久……就那样让他逃了，实在令人不快。”
“还会再遇的。”
悲鸣屿行冥平静地说道。
“下次，便是他的死期。”
我抬眼望向他，忽然想起童磨坠入无限城时，那双绚烂眼瞳里满溢的、近乎幸福的‘爱意‘，仿佛寻得了珍爱的宝物。
……真是令人作呕。
我站起身，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么，聊的也差不多了，就在此别过吧。”
“我明白了。”
悲鸣屿行冥也随之站起，微微躬身，以免撞到有些低矮的天花板。
“多谢款待，期待下次再见。”
我没有回应，因为我并不期待下一次的会面。
提起日轮刀，走出茶馆，便与他分道而行。
*
醒了。
我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这一觉直睡到临近下午两点，若不是肚子自动开启了红色预警，我觉得自己还能继续睡下去。
算了，还是找些吃的吧，万一晚上又被不死川实弥拉去巡逻……
按照他那种近乎疯狂的巡逻路线，恐怕根本没时间休息，只会一直不断地挥刀。
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那种近乎机械的挥斩，与‘杀人’并无二致。
尽管我斩杀的是鬼，而不是人。
可那又有何什么区别？鬼终究是由人所变。
……不，不对。
我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再这样想下去，恐怕又要陷入无解的循环了。
停下、冷静。想想它们吃人的场面、想想那些支离破碎的家庭、想想那些绝望到失语的剑士。
我不该纠结于此，但似乎……也不该全然麻木。
真麻烦。
我轻叹一声，走向餐厅。
“九日大人。”
一位隐恭敬地低头，将我引至座前。
“您想吃些什么？”
“炸猪排。”
好饿，想吃肉，我感觉我此刻的胃仿佛能装下一整头牛。
“好的，您稍等。”
隐安静地退去，我趴伏在桌上，目光茫然地望着门外的花丛，等待食物送来。
“喂，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木门被粗暴地拉开，不死川实弥的嗓音如同撕裂空气般直冲耳膜。
“啊……”
我发出一个气音，权作问候，随即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寻常的午餐时间。
“你也来吃午饭？睡过头了？”
“谁跟你一样啊？！”
暴躁的回应掷了过来，日轮刀被重重搁在地板上，我转过头，看到他直接在我对面坐下。
“那你来做什么。”
“累了，歇会儿。”
来餐厅……歇会儿？
我狐疑地瞥他一眼，又转回头继续趴着。
算了，这是他的宅邸，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有什么说话的份。
“九日大人，您的餐点。”
我坐直身子，隐将餐食置于面前，那味道香气扑鼻，比外面卖的更诱人。
“谢谢。”
我拿起餐具道了声谢，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
好吃，鬼杀队的伙食真不错，还不需要花钱。喜欢。
“风柱大人，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吗？”
“不必，上壶热茶就好。”
不死川实弥从怀中取出几块荻饼，自顾自吃了起来。
我瞥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餐盘。
“接下来几天，你继续跟我巡逻。”
他突然说道，我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这周结束后，下周你要去岩柱那里。”
“嗯？”
我抬起头，不解地望向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怎么了吗？”
“没什么，提前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不死川实弥没好气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今天晨练正好碰见他，顺口提了你的事。他说等你到了他那里，会给你‘加训’。”
加训？为什么加训？我又不是鬼杀队队员，身体锻炼什么的，应该不归柱管辖吧？
再说了，产屋敷耀哉若想招揽我，也不太可能会用这种方式。
岩柱的训练……
我不敢细想，总觉得会死得很快。
我没有回应不死川实弥，只是默默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总觉得一旦踏入岩柱的宅邸，不是被迫斋戒修行，便是去冲瀑布、推巨石……
我这身子骨，真的能经得起那般折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