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一个平行时空中的故事》fridayvigie

84、（五）2014之五

　　回到家，昭霭芝问道：“童童，你要不要泡泡温泉？寒气有点重哎。”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
　　昭霭芝脸突然红了：“那个……我给你准备了泳衣，我……我就不泡了。”
　　沐童看昭霭芝突然红了脸，也有些尴尬，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不过这么娇羞的阿芝软软糯糯的，沐童感到心像被羽毛轻轻拨动了一下，痒痒的。她清了清有点沙哑的嗓子，抿嘴笑着摇着昭霭芝的手，眼睛眨巴眨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昭霭芝看她这副搞怪的样子，不由得也笑了：“好，那我也去换泳衣哈。”看她羞答答的样子和平常完全不同，沐童飞速跑进更衣室换好泳装，又飞奔到半露天的温泉边，先把透气孔打开，坐在池边眼巴巴地等着。
　　一会儿，只见昭霭芝披了条大浴巾，手里端着茶盘走了过来。沐童看那浴巾也包裹不住的曼妙身材，不禁“哇哦”了一声，伸手过去接过茶盘放好，又扶着昭霭芝慢慢走下了温泉。
　　氤氲的水汽升腾起来，又从透气孔慢慢散了出去，水温刚刚好。沐童扶着昭霭芝坐在台阶上，帮她把浴巾取下来放到一旁，自己慢慢地向下滑进水里，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好舒服啊！”
　　昭霭芝先撩了几捧水到手臂上，也向下滑了一级台阶，突然哗啦一声，原来是沐童的脚啪啪地拍打着水面，就像一条灵动的鱼尾巴。昭霭芝看她开心，也渐渐忘记了害羞，手轻轻地划动着水面，看那水从指缝一波一波地流过，柔柔的，软软的。
　　“温泉水滑洗凝脂。117阿芝你好美。”沐童穿着蓝色的泳衣，在绿色的水中像一尾鱼一样游了过来。她的脸被温泉水熏得有点红，眼睛也有些迷蒙，就像喝醉了一样。昭霭芝手撑着台阶要去给她倒茶，没想到台阶太过光滑，她手没撑住，人就斜斜地滑进了水中。
　　昭霭芝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已是落在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上。沐童时刻关注着昭霭芝，见她滑倒，刚好及时地抱住了她。昭霭芝惊魂未定，沐童在水中一手轻轻托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另一手慢慢地由上到下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阿芝不怕。”良久，昭霭芝回过神来，挣扎着想下来，手一动，刚好撑到沐童的大腿，温软的触感烫手一样让她迅速撤离，只听沐童扑哧一笑，昭霭芝有点羞恼，报复似的轻轻咬了她肩头一口。
　　“阿芝。”沐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昭霭芝再也忍不住，反手按住她的后脑，吻上了那刚才还在笑着的红唇。
　　温泉水汩汩地流着，蒸腾的水汽缭绕着她们，直到不知是谁的手颤抖地伸向泳衣边缘终于还是悄悄地落下，又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不能”，她们喘息着，头抵着头，低低地笑了。沐童叹息道：“阿芝你说的对，我们的道德感还是太高了。”
　　昭霭芝也摇摇头：“虽然离经叛道，却还守有底线。这大概是我们之所以还是我们的原因。”

　　从温泉出来，她们先去淋浴室冲洗了一下，换好浴袍来到休息室。沐童动作更快些，惊艳的目光从下到上扫视着昭霭芝，看她粉色的脚趾、修长紧致的小腿、白皙的皮肤、凹凸有有致的身材、温婉大气的脸庞……突然大步走向前去，一手扶住昭霭芝的肩，一手和她十指紧扣：“小心这个竹席，不要绊到。”
　　两个人都没穿高跟鞋，沐童觉得昭霭芝娇小得仿佛能一手环抱住，她又想到刚才在温泉里昭霭芝坐在腿上的感觉……不能再想下去了！沐童殷勤地扶昭霭芝坐在镜子前，先喂她喝了一杯水，又取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昭霭芝看着镜子里的沐童专注的神情，看到她的皮肤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光滑，她的眼角也有了细小的皱纹，想到两个人纠缠了这二十年，从青丝到快要白头，未来的日子，自己会越来越衰老，而沐童也不再年轻，她们还能保有初心、生死相依吗？
　　沐童用手指轻轻梳理着昭霭芝的头发，却在指尖发现了藏在发层深处的丝丝白发。“君生我未生。118阿芝，我们之间的时间距离，永远都是这样不可逾越，你不可能停下来等我，我也不可能遥遥地赶上。于是我只有远远地，在鲜活而蓬勃的阳光下，眼睁睁地看着你老去。”沐童想到这，鼻子有些酸，她忙垂下眼眸，咬紧牙关不让泪落下。
　　昭霭芝却发现了一点端倪，她强笑道：“童童，是不是看到了白发？岁月是有痕迹的，人人都会白头，我也不例外。我只是想能老去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我们还没有好好地在一起呢。我不甘心。”
　　“你才不老呢。”沐童不敢多说话，怕鼻音出卖自己。
　　昭霭芝回过身来，把头埋在沐童胸腹间，闷声说：“童童，我要请求你原谅。”
　　沐童一惊，要扳过她的脸来，昭霭芝固执地摇头：“不，就这样，否则我怕说不出口。童童，这两年来，我感觉自己有点陷入魔障，总想紧紧抓住你，总想让你什么都听我的。那天我说放手给你自由，可是我后来才知道自己没那么大度，我已经老了，红颜枯骨就在眼前，我好怕你从此再也不回头了。所以我带你来月形町，让你饮酒，我知道你会醉的。昨天晚上你饮醉后，我想过……想过占有你，我甚至有一瞬想要囚禁你，就此不放你走。我想，这样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了。可我还是不忍心这样做，你不是笼中的金丝雀，你合该是天上的雄鹰，应该自由自在地飞翔，我不能折断你的翅膀。童童，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可怕，怎么能这么对你……”
　　沐童听着昭霭芝带着悔恨的声音，心疼得轻轻捧起她的脸，给她揩去滑落的泪滴，认真而虔诚地说：“阿芝，时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是我初见时的样子，美丽、高雅、善良，虽然我们没有真正在一起，但我的心永远是你的。不需要你囚禁啊，我哪也不去，一直陪着你，赶都赶不走。你说过永远在我身后，我也是一样的，我们永不分离。”
　　沐童忽然想到不知在哪看到过的几句话：
　　青春已老，岁月如梭
　　今夕易过，明日如昨
　　心忧心喜，执执着着
　　他朝何朝？惘惘无我
　　她感受到了昭霭芝的惶恐，她想，随着岁月的流逝，也许阿芝会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既然她不敢老去，那就我更快地老去吧。于是她暗暗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