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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五）2013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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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叶子说定之后，沐童打算去书店转转，看有什么新书上市，谁知，才走到书店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那里。她认出是昭霭芝的车，不禁暗暗叫苦：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可是来不及躲开，昭霭芝已走了过来。
昭霭芝刚刚按好咪表，一抬头就看到了沐童。沐童又胖了些，不同于以往的薄施粉黛，她现在的妆很浓，但仍掩盖不住满脸的憔悴。昭霭芝看到这样的她不禁心下一痛，之前的想法动摇了：童童这哪里是过得快乐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对沐童说：“童童，我们谈谈好吗？”
沐童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进了旁边的咖啡店，直到坐在包间里才想起自己明明已经说了分手的话，于是又板起脸来，冷冷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什么好谈的。”
昭霭芝却不理她，自顾自地翻着菜单，然后叫来服务生，点了两客红茶戚风蛋糕和两杯卡布奇诺，这才转头对沐童说：“我们吃点蛋糕，这家的戚风蛋糕上有很多可可碎，我叫他们少加糖，热量不大，很好吃。尝尝看。”
沐童听她平静地说着，有些不知所措。她以为上次说出那样扎心的话，昭霭芝一定气得再不理自己了，居然还是徒劳。小叶子偏偏在这个时候说道：“童童，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不如尝尝？”
沐童被她气笑了：“你就知道吃！”
“总比你喝酒强！”小叶子嘟囔着。
昭霭芝专注地看着她神色变幻，也不催促。沐童被看得不太自在，先喝了口咖啡，又叉起一小牙蛋糕尝了尝，果然如昭霭芝所说，不甜，又有着可可的香味，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她吃得弯了眼睛，又切了一小块。
昭霭芝看她孩子气地吃着，似乎看到了那个十八年前在茶室中举着玻璃杯，有七彩的光影在手边闪动的沐童，那个十一年前缠着自己唱歌哄她睡觉的沐童，那个八年前自称小叶子要签名的沐童……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沐童的孩子气越来越少，悲伤越来越多了呢？
昭霭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就要涌上来的泪水，柔声说：“童童，那天你问我：‘没有陪伴的漫长岁月里，两个人的感情仅靠一个虚无缥缈的“爱”字，真的能够维系吗？’我想了很久，有了答案：我们之间，不仅仅有刻骨铭心的爱情，还有彼此欣赏的姐妹之情，共携共进的同道之情，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情，和相濡以沫的灵魂伴侣之情。我爱你，童童。”
沐童低着头，这句等了二十年的“我爱你”让她潸然泪下。她无措地浑身翻找着手帕，却一时找不到。昭霭芝看她颤抖的样子，走过去托起她的脸，掏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地揩拭着那拭也拭不干的泪水。
良久，沐童平静了一些，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埋在昭霭芝的胸腹之间，就像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之中。沐童的理智回来了，偏执重新占据上风，她直起身子沙哑着嗓子说：“芝姐，我好感动。但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突然说道：“童童，你在胡说什么啊？啊……”
昭霭芝听到前一句心头一凉，但接着又听到后一句，她疑惑地俯下身子，细细看向沐童的脸，问道：“童童，刚才是你在说话？”
沐童还保持着以手掩口的动作，脸上是惶急的神色。昭霭芝眯起眼睛，敏锐地感觉不对劲。
沐童更加慌乱，有些语无伦次：“我，小叶子，不不不，我没说话。”
“小叶子？小叶子不是你吗？”
“我……我要走了。”
沐童猛地站起，不提防一下撞上了昭霭芝的下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一声痛哼，又不约而同地问道：“阿芝（童童），有没有撞痛你？”
这一下，昭霭芝的舌头被牙齿垫到，钻心地疼，她顾不得自己，先去看沐童的脑门，看没有起包也没有出血，只是有点红，这才放下心来。沐童则注意到昭霭芝刚才说话时声音含混，早忘了刚才的偏执，急急将昭霭芝按坐在椅子上，让她张开嘴，只见舌头上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正涔涔地渗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是不是很痛？都怪你！”一不留神，小叶子又叫出声来。沐童愧疚之下也没注意。
“没事的，童童，过几天就好了。别担心哈。”昭霭芝含混地说着，没有漏掉小叶子刚才说的话。想到沐童近些日子反常的表现，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于是说：“童童亲一下就不痛了。”
本来还手忙脚乱的沐童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好好说话。”下一刻，她突然又慌张得不敢看昭霭芝的眼睛，紧紧咬住下唇，两只手不安地互相捏着。
昭霭芝感到一阵眩晕，会是她想的那样吗？她颤声问：“童童，这种情况多久了？”
终于，沐童艰难地开了口：“你看出来了是吗？是不是很害怕？我是个怪物。阿芝，我没有资格陪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所以我说了好多伤害你的话。阿芝，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不离开？“
“童童，我们可以去看医生，我们……”
沐童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戒备的神色：“你要杀死小叶子吗？”
“可是你这样……这样……对你的身体也是伤害。我们只是去看看医生，不一定要小叶子消失。答应我，童童，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不，我不去！从小，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小叶子陪着我保护我。我不能失去她。你要杀死我吗？亏我一直说你像妈妈。我不要喜欢你了。”沐童弓起身子，一步步向后退着，终于转身逃了出去。
昭霭芝听到沐童说出的明显是两个人的话，心痛如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