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一个平行时空中的故事》fridayvigie

47、（四）2009之四

　　月底，她的脚伤好了很多，气也消了，和昭霭芝商量要不要参加无线的宴请。昭霭芝既担心她的脚，又担心她说过的有人上门威胁的事，也想和她谈谈，于是和她商定一起出席宴会。
　　谁想到，临出门，Melvin说头很疼，昭霭芝看他脸颊发红，用温枪一测，102度！她连忙送他去医院，又是检查又是打针，回到家后，Melvin说感觉忽冷忽热，头晕，全身无力。昭霭芝照顾了他多半夜，烧才退了下去。这时，她才想起来忘了告诉沐童自己不能赴宴了。
　　第二天早起，见Melvin没什么大碍了，昭霭芝才要给沐童打电话，看到晨报上赫然写着“沐童酒驾”的消息，她连忙拨通了电话：“童童啊，刚才看到报纸写你昨天酒驾，这好危险啊！不是叫你少饮酒了吗？”
　　沐童酒还没全醒，头痛得厉害，接通电话后听到的又是这些话，她忽然很是烦躁，不禁带着气说道：“如果你是来训斥我的，就不必了。我有分寸，不劳你惦念。”
　　说完挂断电话，又睡了。
　　昭霭芝还是第一次被沐童挂掉电话，呆了好一阵，想到也许沐童没看清电话号码，没听出是自己，又拨了电话过去。
　　沐童再次被吵醒，她抓狂地乱揉着头发，几次想关机，终于还是咬牙接通了电话。
　　“童童，是我，阿芝啊。你怎么样了？”
　　沐童深呼吸好几次，感觉头脑清醒了些：“我没事，阿芝，抱歉，刚才有起床气。我酒驾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注意。你放心。没事我收线了。”
　　“喂，童童，我打电话要向你解释，昨天Melvin突然高烧，我送他入院，忘了告诉你不能去宴会。”
　　沐童本就强抑的怒火在听到Melvin的名字后又熊熊燃烧了起来，她控制不住地吼道：“你们两公婆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童童，你怎么情绪这么激动，是不是Louie又说了什么？你听我的，不要……”
　　“没有人对我说什么。我一直住在杏花邨。”
　　“你上次不是说回家住了？为什么要骗我？”
　　“对啊，我是骗了你，我没回家住是骗你，Wesley拿照片威胁我也是骗你，你满意了吗？！”沐童吼出这句之后忽然感到深深的后悔，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完全控制不住地口不择言，她想道歉，心底却有一个声音说：为什么每次道歉的都是你？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最后得到消息？为什么你永远排在其他人的后边？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道歉的话说出口。
　　昭霭芝被吼得有一刻茫然又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全然陌生的沐童，一时也沉默了。
　　沐童没有听到昭霭芝说话，悔恨又从心底升起来，她叹了口气，还是低了头：“对不起，阿芝，我昏了头了，不该吼你。可能最近看剧本看的，情绪不太稳定，不是针对你。你别生气，我骗你说回家住是怕你担心，可我看到Wesley的事确实不是骗你的，只是你不相信我。我明白，那始终是你最爱的孩子，你们是一家人，你是不该相信外人的话。”
　　“童童，你听我说，你不是外人，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那天我接到Wesley电话，回家后Melvin又告诉我Wesley也从美国打过电话给他，还给我订了花，我就相信了。这事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会再去问Wesley，如果是他做的，我会要他向你道歉的。”
　　“不必了，阿芝，不重要。真的不重要。只是Wesley知道了我们的事，你可能要想想怎么向他解释。如果他反对，你要怎么办？”
　　“我……”昭霭芝想说不会顾虑Wesley的想法，却说不出口。瞒着三个孩子，这是她和Melvin的共识，她一直不相信沐童说的话，未始没有不想Wesley知道的逃避和侥幸心理在作怪。
　　“阿芝，没关系，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如果……你要……”
　　“不，童童，无论如何，我不会离开你！”没等沐童说完，昭霭芝抢白道，“会有办法的，我们会有办法的。”
　　沐童听出了昭霭芝话中的惶恐不安，想到昭霭芝可能离开自己，她心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却更不忍让昭霭芝难过，于是顺着话头安慰她：“好，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不分开。”

　　昭霭芝没有给Wesley打电话，而是走到Melvin的房间，见他已吃过早饭，直接问道：“刚才Wesley打过电话来，我同他讲你病了，他要返港来看你。”
　　Melvin听了，有些急切地说：“他才回去美国，这么快回来做什么？我没事了！”
　　“哦？才回去？这么说，他最近果然返港了。沐童说的是真的！照片怎么回事？是你给他的？”
　　“我……我也是不小心，他要资料，我不小心把照片发给他了。谁知他自己跑回来，又找私家侦探查到了Cecilia的地址……”
　　“所以你不仅骗了我，还教唆Wesley一起骗我？”
　　“如果不是你先同Cecilia不清不楚，我用得着这么做吗？现在好了，Wesley知道了，你是不是考虑断了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否则，怎么同儿子交代？这对他的伤害有多深你知道吗？你在他心目中的好妈妈形象要怎么挽回你自己想想清楚！”
　　“他害沐童受伤，居然没有理会就跑掉了，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责任感？不行，我要问问他，是谁教他这样没有教养没有担当的！”
　　“你够了啊！Wesley碰都没碰到那个女人，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好吧？这也要算到我儿子头上吗？”
　　昭霭芝没有理会他，也不顾美国那边几点，直接给Wesley打了电话：“Wesley，你返港的事我知道了。你害CC阿姨摔倒怎么可以一跑了之？你不怕出什么意外吗？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你先给她打电话道歉，然后等你放假返港后再当面道歉。”
　　Wesley得父亲告知沐童并无大碍，本有些后悔、害怕的心逐渐坦然。接到昭霭芝的电话，他甚至有些理直气壮：“我不道歉，我又不是故意的！”
　　“Wesley，你不仅做错事，还和你爹地一起骗妈咪。现在又不肯承担责任，我对你太失望了。”
　　“妈咪，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当时我太害怕了，对不起，妈咪。”
　　“Wesley，你以往都有担当，我也信你不是故意，但CC阿姨因你受伤是事实，这件事你必须道歉。”
　　“如果我道歉，你们就不要再来往了，可以吗，妈咪？”
　　“我说过，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妈咪，离开她吧。从小到大我都觉得，我们一家人这么幸福，你是一个好妈妈、好妻子，怎么可能，怎么可以……”Wesley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昭霭芝一直知道这个小儿子生性软弱，但听到他哭得那么伤心，还是心软了：“Wesley，你先道歉，这是原则问题。其他的，等你返港再说。”
　　最终，Wesley只同意发一个道歉的电子邮件，还要求昭霭芝暂时不与沐童见面，昭霭芝看看工作日程，很快就要全国到处走，确实没时间见沐童，也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