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一个平行时空中的故事》fridayvigie

35、（四）2005之四

　　沐童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看到路边有家音像店，她本来不想相信Louie的话，却鬼使神差地进去买了一张祝晓秋演唱会的VCD。
　　回到杏花邨，她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VCD机的播放键。她看到祝晓秋拉着青色的丝绸结成的同心结，她的阿芝在另一头，缓缓步入婚礼现场。她不禁想到拍摄《新白》时，自己拉着红色的丝绸结成的同心结，她的阿芝在另一头。何其相似的场景，又何其讽刺！她感觉心很痛，跌坐在地上，右手神经质地撕着嘴唇上的皮，直撕得鲜血淋漓。可是，心为什么还是痛呢？
　　接着，更让她心痛的场景出现了：阿芝竟然亲了祝晓秋！阿芝还和他牵手了！！她看不下去了，啪地关掉了VCD机。
　　她想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泪涌了出来，她哽咽着，拨打了昭霭芝的电话。
　　昭霭芝接到沐童的电话时刚接受完采访回到房间，沐童才“喂”了一声，她就听出不对劲：“童童，你怎么了？哭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沐童听到昭霭芝的声音，本来想质问的都变成了委屈，一句话也说不出，反而呜呜地哭了起来。
　　昭霭芝急得团团转，只恨自己不能马上飞到沐童身边。她软下声音哄道：“童童啊，乖啦，你不哭不哭，再哭眼睛要肿了，出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吗？”
　　沐童听着听着，许是委屈得到了释放，忽然不忍心质问了，她吸吸鼻子，抽抽噎噎地说：“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想你了。”
　　昭霭芝这才松了一口气：“乖，我后天返港，你后天有什么安排？你在港城的话，我上午下了飞机就去杏花邨找你好不好？”
　　沐童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忽听昭霭芝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那个……童童，我刚刚接受了一个采访，记者问了一些关于婚姻的问题，都是为了应付媒体的，你看到不要多想哈。”
　　沐童乖巧地答应了。

　　第二天，沐童到了宝岛宣传《缘来是你》，记者说昭霭芝最近在魔都接受采访时夸老公是“男人中的男人”，问她作为昭霭芝的“四世老公”有什么看法，沐童知道宝岛的记者是擅长胡扯的，表示不予回应。记者见她不信，竟拿了一份杂志，那上面，昭霭芝身穿一条牛仔裙，两根手指钩着牛仔上装搭在肩上，仰头笑着，背后远远的是和平饭店。记者说的话就明晃晃地印在杂志封面。沐童的笑维持不住了，她想起昨天阿芝接电话时疲惫的声音，只得说：“这是芝姐的感受，我想外人没有权利置评。”记者又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那你这次在《缘来是你》中饰演的是一个为爱痴狂的角色，现实生活中，你是否也如此爱恨交织？”
　　沐童没有正面回答，说：“随着年龄增长，我了解到人之所以痛苦都是因为太执着；而近年金融风暴、南亚海啸等事件也让我感受到人是多么地渺小和无助。人真的不要太执着！”

　　第三天，昭霭芝下了飞机，直奔杏花邨。她细细打量来开门的沐童，见她神色还算平静，一手环着她的腰，拥着她边走边轻声问：“童童，今天有没有开心一点啊？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经过两天，沐童已经不那么伤心了，但心里还是不舒服，有点恹恹的：“嗯，我睡得很好。阿芝，你才下飞机，累不累？过来休息一下先。”
　　昭霭芝这两天一直有些忐忑，她直觉有什么事发生了，但沐童不说，她也无从了解。她拉沐童坐在自己身边，摩挲着她的手，有一刻很想说说祝晓秋演唱会的事，想向沐童解释，又觉得无从说起。她们各怀心事，竟有一阵子都沉默了。
　　沐童很矛盾，既想昭霭芝对自己开诚布公，又不想听到关于祝晓秋的一切。她告诉自己这不是怀疑，只是嫉妒。她低头看着昭霭芝的手，不由得想，是哪只手拉了那青色的同心结呢？她觉得自己这么想不对，却控制不住。她的视线向上，看到昭霭芝的嘴唇，她又想到那个印在祝晓秋额头的吻了，难过地垂下眼帘。她觉得自己像鸵鸟，明明想问却不敢问；又觉得自己有点卑劣，也许阿芝有苦衷，自己却还要纠结于此。
　　昭霭芝没有错过沐童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她试着猜测：“童童，到底出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工作上有人难为你了？”
　　沐童犹豫良久，终于沙哑着嗓子说：“我看了祝晓秋演唱会的VCD……”
　　昭霭芝听到这，脑袋嗡的一下，她慌乱地打断道：“童童，你听我解释。那个婚礼我起先不知道的，要演出了才告诉我。我想着回馈影迷就同意了。后来，后来也是逼不得已，我亲了他额头一下，只是轻轻碰了一点点。我后悔死了，怎么那么笨，没想到飞吻就可以了。童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他同台了，好不好？”
　　沐童仍是低着头，闷闷地说：“阿芝，当时台上的情况我看到了。刚看到时我很伤心，后来我想到你有苦衷的，我只是……只是难过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这次，我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如果今天我不问，可能你永远不会和我说，是不是？”
　　昭霭芝沉默了，她想说不会的，自己一定会坦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想说自己是为了沐童好，怕伤害到她，可最终不还是伤害到她了吗？
　　沐童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阿芝，我不是怪你。我不想总被当成小孩子，也想保护你，照顾你。我知道我还不合格，我会学的。我心疼你这么多年一个人背负了那么多，很多事情你可以和我商量的，我想成为你的依靠。”
　　昭霭芝听着听着，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要强了几十年，从来没想过可以依靠别人，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直当作小孩子宠的心爱的人，她似乎有一腔委屈想要宣泄，泪水就怎么也止不住了。
　　沐童见到昭霭芝落泪，一下子慌了手脚，无措地说：“阿芝，阿芝，你别哭，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
　　昭霭芝只是摇头，她不想吓到沐童，但她想恣意地哭一场。沐童抬起手去擦泪，一大颗泪珠滴落在她的手背，她仿佛听到“啪”的一声，泪珠溅落开来，紧接着，更多的泪珠洒落，就像静谧的湖面突然落了一阵雨，看得她的心都碎了。沐童的眼眶也湿润了，但她怕引得昭霭芝更加伤心，咬牙忍着不让泪落下来，她左手抚着昭霭芝的脸颊，故作轻松地抿唇一笑，又掏出手帕，轻柔地拭去昭霭芝脸上的泪水，把她拢在怀里，一下一下缓缓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地回复。
　　昭霭芝靠在沐童肩头，渐渐止住了泪，还有些哽咽地说：“童童，对不起，我说过等到Wesley成年，等到我在内地铺好路，我们就在一起的。可是现在，我没有做到。我亏欠你太多了。”沐童的吻不停地落在她的额头、鬓角，呢喃着：“阿芝，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们之间也不用说亏欠。我会一直等着你。来，别不开心了，我唱歌给你听啊。”说完，她轻轻地唱了起来：
　　等待着你等待你慢慢地靠近我
　　陪着我长长的夜到尽头
　　别让我独自守候
　　等待着你等待你默默凝望着我
　　告诉我你的未来属于我
　　除了我别无所求
　　你知道这一生我只为你执着
　　管别人心怎么想眼怎么看　话怎么说
　　你知道这一生我只为你守候
　　我对你情那么深意那么浓爱那么多
　　等待着你等待你轻轻拉我的手
　　陪着我长长的路慢慢走
　　一直到天长地久
　　等待着你等待你紧紧拥抱着我
　　告诉我你的心里只有我
　　除了我别无选择
　　不管他喜还是悲苦还是甜 对还是错
　　永远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