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的直男当猫吸了》小氯原子

5、一抹温热 和你表白过

　　左野：“？你不是刚从那边过来吗？”

　　“刚好今天没夜跑，锻炼一下身体。”秦御真说。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喝薄荷茶的左野，这一天下来，他大概也已经很累了，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原本冷白的皮肤泛了红，睫毛又浓又密，在皮肤上投下深色的阴影。

　　秦御真指尖一颤，收回了想要触碰左野面颊的手。

　　秦御真是有自行车的，他大概是骑着车从体校到了左野的公寓又骑了过来，他把车停在比较空旷的位置，找到之后也没骑，光是推着车一路跟着左野往外走。

　　从左野的学校到公寓的路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来往的人只有寥寥几个，晚风轻拂树梢，路灯明亮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在二人身上，随着二人的脚步和摆动的树叶轻晃。

　　“对了，过段时间我们学校有运动会，”秦御真说，“你要不要来看？”

　　左野确实挺想去，就怕时间凑不好：“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从周五早上开始。我报的三千米比赛在周六。”

　　左野看了一眼军训助理的排班表，时间凑得挺好，那天他刚好休息。

　　“可以去，”左野说，“多给你拍几张照片。”

　　“照片就算了，”秦御真表示拒绝，“跑步的时候龇牙咧嘴的，拍出来不好看。”

　　“不好看的删掉就行了。”左野面不改色。

　　“你上次说删的那张现在还在你相册里……等下。”

　　秦御真停下脚步，左野跟着停了，他看着秦御真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耳畔，一抹温热一触即分，让左野肩头一颤。

　　“有叶子掉头发上了。”秦御真捏着叶柄在指腹转了几圈，而后把落叶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左野含糊地应了一声，他抬手捂了一下耳朵，抬头才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公寓楼下。

　　秦御真跨上自行车，又想起什么，告诉左野：“三明治我给你多做了几个，都在冰箱里，可以当早饭吃。军训很忙，但也别忘了吃饭。”

　　左野点头应下：“知道了。”

　　秦御真对左野笑了一下，脚下一蹬，自行车滑出老长一段，上衣勾勒出隐约的背肌轮廓，蓬松的头发和T恤的下摆在风中飘飘扬扬。

　　他骑远了，在车轮一拐进一个转角的上一秒，秦御真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左野还站在楼下，又伸长胳膊对他挥了挥手，眨眼间便闪过了。

　　这么远的距离左野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知道挥手的秦御真一定是笑着的。

　　他转身上楼，到家的时候觉得有点饿了，从保温袋里拿出三明治，跟着秦御真从家里到学校这样往返了一趟，这三明治还是温的，鲜甜的玉米与青豆粒粒分明，沙拉酱混着肉松均匀抹在面包片上，还有嫩滑流心的煎蛋，好吃得让人有些感动。

　　左野咽下口中的三明治，又喝了一口薄荷茶，望着飘窗外的街景出神。

　　周六早上左野拎着包去了体校，秦御真的学校管得不是很严，再加上这两天运动会，确认了身份之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秦御真带着左野去过几次体校的运动场，之前开运动会左野也都有过来看，他顺利找到了目的地，运动会开始得早，现在第一个项目已经开始了。

　　他走进体育场，刚好看见一排运动员正在那儿热身，听广播似乎是长跑的选手，下一轮就要到秦御真了。

　　秦御真现在应该还在准备，手机大概已经放到了一边，左野没有去打扰他。

　　运动场上吵吵闹闹的，到处都是人，左野找了一个人相对不多的站台，用纸巾擦了擦坐垫之后坐了下来，目光搜寻着秦御真的身影。

　　没过多久，广播响起了大四选手入场的通知，秦御真从角落走进了操场，他换上了长跑的短裤，双腿修长而矫健，他四处张望着，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人，他应该是没找到，看上去有些失望。

　　左野试着对秦御真挥了挥手，但秦御真并没有看见。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秦御真”，左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两个人举着矿泉水瓶疯狂敲打挥舞，边敲边呐喊助威。

　　左野认出那是秦御真的室友，秦御真在体校还有点名气，朋友挺多，旁边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还有不少女生挥着小彩旗喊秦御真的名字。

　　秦御真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看着却有点心不在焉。

　　选手们陆续上了跑道，秦御真收回了左顾右盼的视线，双手撑着膝盖凝视着脚下的跑道，目光锐利而专注。

　　左野今天带了相机过来，他看着秦御真走上跑道，靠在扶手边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一声枪响，选手们冲了出去，左野放下相机，注视着秦御真的身影从眼前飞驰而过，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体校运动员的速度快得超乎人的想象，不多时六圈就飞快过去，秦御真始终在第一第二名的位置，和另一个人你超我我超你，但始终没有拉开距离。

　　在最后一圈的时候，秦御真一个没留神被对方超了过去。

　　观众席上的应援越来越响，左野紧张地注视着秦御真逐渐靠近，也不由得喊了一声秦御真的名字，但左野原本就不是音量太大的那种，身边人的尖叫又大得很，把他的声音全然盖过了。

　　左野没再继续呐喊，恰好此时秦御真终于跑到了眼前，约莫是凑巧，他的目光往边上一瞥，却突然看见了观众席上的左野。

　　对视的那一秒左野愣了一下，而后他身子微微前倾，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不知是不是左野的错觉，那之后秦御真步子似乎迈得大了些，秦御真其实一直是后期发力的那种选手，他的对手到现在也差不多力竭了，终于在最后五十米的时候被秦御真反超。

　　在秦御真以第一名的姿态通过终点线的时候，为他加油的观众们疯狂欢呼起来，动作快些的已经直接冲下了看台。

　　左野来得稍微迟了一步，秦御真周围就挤满了人，有恭喜他夺冠的，也有给他送水送毛巾的，左野在原地站了一阵，看他实在很忙，就没有上前去找他。

　　被朋友们围着道喜的秦御真似有所觉，他抬头往人群的某个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左野离开的背影。

　　他顿了顿，笑着和上来祝贺他的朋友们道谢，表示自己要去把这一身汗的运动服换下来，和他们挥手道别之后离开了。

　　运动场侧面有运动员休息室，秦御真刚刚跑到门边，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

　　秦御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左野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笑道。

　　“看见你入场了，”左野嘴角含笑，在秦御真肩头轻轻捶了一下，“恭喜夺冠。”

　　从小到大类似的话秦御真已经听过无数次，但每次左野夸他，他的嘴角都会忍不住翘起来。

　　他本来想上前去抱一抱左野，但想到自己大汗淋漓的，又放弃了。

　　秦御真肩头搭着室友送来的毛巾，这时候已经湿透了，他身上热气腾腾的，汗珠从他小麦色的皮肤滑落，把整套运动服洇成了一片深色。

　　“去换衣服吧，”左野从包里翻出毛巾递给他，每次来看秦御真比赛他都习惯性地带一块，“别感冒了。”

　　秦御真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左野给的毛巾有种香味，明明用的都是差不多的洗衣液，秦御真却觉得左野给的格外好闻。

　　“那你去看台等我好了，”秦御真转身走进休息室，“洗完澡就来找你。”

　　秦御真走了，左野却没走，他来这儿原本就是来看秦御真的，对其他的比赛没什么兴趣，去了看台也是白占位置，索性翻出相机开始整理刚才拍的照片。

　　没过多久，两个人走了过来，左野抬头看了一眼，是秦御真的室友，寸头的叫余天宇，吊眼的叫李平。

　　他们也认得左野，见他在这儿，和他打了个招呼：“哟，左野，你也来了。秦御真呢？”

　　左野指了指更衣室里面，两个室友了然，三人寒暄了几句，余天宇想起什么，问左野：“我们晚上要打狼人杀，你来吗？”

　　左野还没回话，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哪里？”

　　他刚想回头，一条胳膊就从身后勾住了他的肩，左野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撞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左野呼吸一滞，回头看了一眼，秦御真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又换了身衣服，看上去清清爽爽。

　　“哦，抱歉。”秦御真扶了左野一把，搭着左野肩的胳膊却没放下。

　　看见他出来，李平挑了挑眉：“哟，精致男孩又洗香香出来了？”

　　“滚蛋，”秦御真笑骂一句，“刚刚说什么事？”

　　“就是上次跟你说的狼人杀，”余天宇冲他挤了挤眼睛，“没人问你的意见，你可不许跑。”

　　左野看了秦御真一眼，后者点头表示他会去，左野于是应下了：“如果你们缺人的话。不过这个游戏我没怎么玩过。”

　　“这个不碍事，都是老油条才不好玩呢。”

　　正说着，广播里开始通知三千米项目的选手去领奖，余天宇和李平的项目都快开始了，留下一句让秦御真别忘了去给他们加油就匆匆离开了。

　　“哦，对了，”余天宇跑了一半又折返回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秦御真的肩，“我刚刚听说，之前和你表白过的那个学妹也会过来，人喜欢了你那么久，又那么好看，你小子争点气。”

　　语罢，不等秦御真回话，余天宇就一溜烟跑了。

　　秦御真眼皮子跳了一下，下意识望向左野。

　　左野没什么反应，他看了眼秦御真，意味不明道：“和你表白过的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