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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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首饰店后，她们一路往前，见到了卖衣服的铺子。
跟现代不一样，这些店铺的成衣很少，卖的大多是布料和一些零碎花头，为数几件成衣挂在店里起到了装饰的作用。
贝果看了一眼立马退出，然后又被哪吒拉回店铺。
“不仔细看看怎么知道没有喜欢的料子？”哪吒挡在门口说道。
贝果低声：“我看不来这些料子。”
光是听老板夸夸其谈就让贝果头晕，再让她一匹匹布料去看、去了解适合做什么风格的衣服，简直就是酷刑。
在哪吒不赞同的目光下，贝果只好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她凑近哪吒的耳朵，避开老板小声道：“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布料上，我更喜欢跟哪吒手拉手一走路聊天。”
更、更喜欢跟他手拉手（破音版）？
哪吒如受惊的猫崽，猛地往旁边窜了一下。
贝果和老板同时看向他，只见男孩飞速背过身，等了一会才绷着冷脸转向贝果，“正好今天没事，我就帮你看看吧。”
在贝果迟疑的时候，老板已经弯腰给哪吒引路，“这块布料您看看，这两年王城那边最是受贵女们的喜欢。”
哪吒看着就是有钱，快来宰我的大款样。
老板也不给他推荐葛布、麻布，而是拿出了一块看着像染织过的黄色布料，上面甚至还有花纹。
在周围纯色、无花纹的布料对比下，一看就很贵。
哪吒上手摸了一下料子，很软，并不扎手。
他小手一挥，“买了。”
“哪吒！”贝果连忙拉住他的手，太贵了，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哪吒的付出。
女孩着急地直跺脚，她不好意思在老板面前说料子看着一般，于是找借口，“我们去别的店看看吧？”
等会出去，就直接回总兵府。
哪吒抱臂睨了她一眼，“贝果乖乖坐着，等看好我们再去其他店。”
老板很有眼力见地招呼了一个伙计过来，让他带着贝果去隔间休息。
失去话语权的贝果只能听到哪吒的“这个要了、那个要了。”
没有哪个大人会让小孩乱花钱吧？
就算夫人脾气好，但按照哪吒的花钱速度，等回去后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夫人还会让她们做朋友吗？
贝果双手扣着手指，脑子里幻想出了夫人厌恶的让她离开哪吒的画面。
如果夫人真的这么说，那她会先离开，等夫人气消后再来找哪吒，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万一哪吒不愿意了呢？
贝果忽略掉回忆中的难过与愤怒，平静地想她会让哪吒继续做她的朋友的。
“贝果，走了。”
哪吒撩开隔间的门帘，对贝果伸手。
那些布料都交由伙计送回总兵府，所以是空手进来的。
男孩的手小小的，带着层薄茧，贝果握住，问他：“哪吒有给自己买吗？”
“我？没必要。”
说完怕贝果会有负担，哪吒解释道：“娘给我做了很多衣服，有不少都没穿过，所以我就不浪费钱买了。”
哪吒握紧贝果的手，想起了刚刚挑的几匹红色布料，跟他常穿的衣服颜色很像。
他目视前方，红红的耳尖暴露出一丝羞涩。
贝果晃晃他的手，引来男孩疑惑的转头。
“没什么~”贝果压下复杂的情绪，真心实意地说：“就是觉得能认识哪吒真是太好了~”
认识他太好了……
哪吒稳住加速的心跳，硬巴巴地开口：“算你有眼光。”
一离开店铺，街道上的人流陡然增加。
哪吒看见有不远处的摊子旁有不少女孩围着，他拉着贝果挤进去，发现是个外来商户摆卖王都那边带来的挂坠。
样式是陈塘关没有的，难怪围了不少人。
哪吒观察贝果的神情，看她有没有喜欢的。
并没有仔细看商品的贝果发现了哪吒的小动作，她想起上一家店铺的经历，立刻猜到了哪吒的心思。
这回贝果不得不仔细看了，生怕哪吒再进一次货。
她挑了枚对配，两条玉制小鱼组合起来就是阴阳调和，商人说这是一块石料雕刻出来的，独一无二、史无仅有。
他说的太夸张了，贝果和哪吒都没信。
毕竟价格不算特别贵，又是拿了张油布摆在地上的，他要是说得是真的，价格可不是哪吒能付得起的。
说不定回总兵府都掏不出那么多钱。
不过商人嘴甜，给这对玉坠加了不少好寓意。
被哄开心的哪吒二话不说就让贝果付款。
两条小鱼在买下后就被两人挂在腰间，贝果收回钱包，一起从里面钻出去。
贝果回头，发现围在摊子边的人更多了。
她不由感叹：“这老板可真会做生意。”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哪吒摆弄着腰间的小鱼，对贝果的话表示了赞同。
那些围在摊子边的人不一定会买，但是老板的东西新颖、嘴巴又能说会道，过去看看又不花钱。
逛着逛着，两人脱离了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位于主街的后面的商铺，大部分卖的都是吃食。
贝果老远就闻到了肉的味道，顺着烟雾的方向，她们顺利找到了这里。
“那是烤肉吗？”贝果指着疑似烤羊肉的店问道。
“烤？也可以这么说。”哪吒回答。
贝果眼睛一亮，“那我们去试试吧~”
哪吒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话。
走近后贝果发现除了烤肉，还有不少卖粥和酒的。
她们现在年纪还小，不能喝酒。
贝果回忆这两天哪吒吃的东西，肉食是被明显偏爱的，蔬菜偶尔挑掉，是个挑食的小孩。
回忆结束，贝果和哪吒找了家看起来卫生的摊子点两份烤肉。
跟现代的烧烤很像，这里使用比较细的树枝串着肉烤。
烤好后会用叶子包着递给她们，相当古朴的包装，让贝果接过烤肉的手指被狠狠烫了一下。
她去看周围，发现大家都能面不改色地拿着。
莫名的胜负欲升起，贝果用法术给手指降温，顺便冷却一下叶子的温度。
哪吒不语，只是抿唇压住笑意，当做不知道。
叶子里的烤肉份量扎实，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
怀着‘昂贵的价格买到的一定好吃’心理，贝果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紧实的肉质混着油脂在嘴里爆发，肉腥味并没有被完全掩盖。
贝果鼓着腮帮子使劲嚼嚼嚼，吃完一串脸色有点扭曲了。
她看向哪吒，男孩拿着烤肉神色正常，似乎并没有吃出那股肉腥味。
贝果忍不住问他：“哪吒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
哪吒说完，发现贝果被他的话惊呆了，“你不喜欢吗？”
“你不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吗？”贝果不解。
“肉都是这样啊？”哪吒也对贝果的话很不理解。
不过他会为贝果的一切找理由，一定是贝果刚化形的缘故，等她吃多了就会知道肉都是这个味道。
至于现在，哪吒将女孩手上的烤肉拿走，“你吃不惯的话我帮你吃。”
贝果有点蔫，配合着哪吒将烤肉放到他的叶子里。
还好哪吒习武，胃口大，几串烤肉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男孩快速解决手里的食物，然后将叶子树枝一扔，“走吧，我们回去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哪吒猜这里的大部分食物贝果都吃不惯。
很显然贝果也是这么想的。
远离卖吃食的地方后，她们干脆朝着没逛过的地方走去。
市街一共由三部分组成，主街卖生活用品和饰品，隔着主街的小道卖吃食，在主街的尾端，则是贩卖牲畜奴隶。
贝果她们走到的地方就是主街的尾端。
人畜的排泄味将空气侵染，贝果看见衣不蔽体的人类蜷缩在角落，他们的脖子上带着锁链，身上印有代表奴隶的图案。
动物的叫唤声跟奴隶的沉默形成对比。
贝果将视线转移到关动物的笼子上，老虎、黑熊这样的猛兽都成了待宰羔羊，桌上还摆着各色飞禽。
哪吒不虞地停下脚步，他讨厌这里。
那些死气沉沉的奴隶看得哪吒很是恼火，真想一枪把这里毁了。
但是不行，哪吒想起曾经差点出手掀翻摊子，但是李靖及时赶到拦住了他，这些按时交押金税金的商人在法律的保护范围。
哪吒质问李靖为什么不救那些奴隶。
得到奴隶不算人，是人牲的答案。
商朝崇尚玄鸟，除了玄鸟以外的动物都是畜生，畜生不可能被商朝的法律庇护，那些奴隶自然是一样的道理。
事情发生在两年前，最后以哪吒负气离家告终。
哪吒记得这件事，那些以此为生的商人自然不可能忘记这位小煞星。
一时间，街道上除了禽兽的叫唤声再无其他。
贝果不知道这件往事，她只是感觉哪吒心情不好，“我们回家吧？”
哪吒强忍着暴脾气，“不看看吗？”
贝果摇头，“没什么好看的。”
她对这里没感觉，人也好、动物也好、甚至现在算是她的近亲——飞禽也好，在贝果眼里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他们的死活在贝果看来还不如一片树叶的掉落。
但贝果在乎朋友。
哪吒来到这里后心情变差，那她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