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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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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山收拾好所有家当,第二天一早就和搬家师傅一起都装上了车。
司机按着路月发的位置开去。
路月则是直接请了假没去学校,毕竟周五本来也没什么课。
她问清了丁山预计的到达时间,提前去对门打扫了下卫生。
房子里,床、沙发,冰箱、洗衣机这些基本的设施都有,路月刚到京市的时候就都添置到位了。
也叫了保洁做了深度清理,毕竟空置了20多年,积灰都得按斤算的。
所以路月只需要简单的扫扫尘就行。
上午10点35分,路月在楼下接到了丁山和他的家当们。
带着丁山和搬家师傅上了楼,进了502。
她拍了拍丁山的胳膊:“师弟,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说完也没管丁山那有些恍惚的神情,她又指了指对门501:“那是我家,师傅和我一起住。你们慢慢搬着,师姐我去准备午饭,一会儿给你庆祝乔迁~”
把房门钥匙扔给丁山后,路月就回自己家了,不过没关门,这边有什么事儿的话丁山可以直接找她。
中午12点多,路月完成了她的“乔迁宴”,敲了敲对面同样开着的门。
“先吃饭吧,师弟~”
搬家师傅已经离开了,只剩丁山自己整理归置着行李和工具。
显然,丁山对“师弟”这个称呼接受的还不够快,反应了几秒才弄明白是在叫他。
于是乖乖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路月去了501。
进了门,先在屋子里看了一圈,丁山发出了疑问:“师父不在么?”
路月清了清嗓子,掩饰一下尴尬:“呵呵,明天,明天就是拜师礼,你就能见着了。”
虽然很好奇师傅是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但本着尊师重道的想法,丁山没在追问,只是默默期待着拜师礼的到来。
路月拉着丁山入座,给他介绍着每一道菜的寓意。
红烧羊蹄,师弟你要学习小羊,尊敬师长,孝敬长辈。师姐当然也是长辈了。
糖醋鲤鱼,希望师弟学好师门真传,鱼跃龙门,超越前人~
炒鳝丝,人要常怀善意,助人为乐哦~
芹菜炒蛋,师弟你要勤劳哦~学习生活都得动起来。
丁山端起茶杯敬路月:“谢..师姐教诲,丁山谨记,以后有事儿您直接吩咐我就行。”
路月举杯和他碰了下:“上道!”
又招呼着他快点尝尝菜:“快吃吧,我手艺还是可以的。”
席间,路月简单的给丁山介绍了下师门的历史,修行路数。
两人都很放松,一个说着,一个偶尔点头表示在听。
明明才第四次见面,同坐一桌就有了一家人般的默契。
午饭不算奢侈,但对两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丰盛。
每道菜的分量不算多,路月估算着他们俩吃完后,应该还够晚上再热一热的。
不成想,菜是一点没剩,红烧猪蹄的汤都被丁山拿来拌饭了。
路月目瞪口呆:“我手艺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么?”
丁山有些不好意思,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眼眶些微地泛着红。
“我已经很久没和别人一起吃过饭了,就是这种家人一般的感觉...师姐,你懂的哈~”
他声音闷闷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路月懂,高中、大学,她一直住校,有同学朋友们在边上叽叽喳喳,倒是不怎么孤单。
可,端午的粽子没人跟她抢了,中秋的月饼没人和她分食一块了,除夕夜的饺子也只有她一个人边看着春晚边包了。
看着丁山灰白的头发,路月伸出手,爱怜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师弟,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
她没看到,丁山的碗里落进了几滴沉甸甸的水珠,混在碗底消失不见。
饭后,丁山捧着沉甸甸的肚子靠着椅背听路月说拜师礼的事儿。
时间就定在这个周六的巳时正,也就是明天的上午十点钟。
丁山有些讶异,这么急?
路月表示,不是她急,是他师父急。
好不容易给他琢磨到的传人,不赶紧拜师传艺,跑了怎么办?
她还邀请了白胜男、白胜英和齐天还有贺延松来观礼。
通知完拜师礼的事儿,两人一起捡了碗筷,碗留给丁山清洗。
之后,路月就让丁山回去收拾房间去了,晚上自己随便吃点,她要出门去置办明天拜师礼要用的东西去。
路月约了白胜男在古玩街见面。
本来她只是想要打听下,古玩街是否有靠谱的店铺卖朱砂符纸之类的。
没想到,觉得自己一身班味儿的白胜男,义正言辞地跑去他哥办公室,说要去古玩街接受文物的熏陶,去去一身的班味,然后光明正大的又又又翘班了。
......
周六早晨,七点钟。
路月敲了敲隔壁的门,看着开门的丁山,路月怔了一瞬后噗地笑
了。
丁山简直可以和动物园里的熊猫比一比谁的眼圈更黑了。
看来这新来的小师弟还挺紧张~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后,路月拿出一套衣袍递给丁山。
让他回去沐浴更衣,准备一下,9点半再过来。
路月先是拿出前一天买好的东西布置好拜师场地,她家的书房。
然后找出自己的袍子,去沐浴更衣。
吹干了头发后,路月本想着用师父那继承来的木簪把头发束起来,没成想自己那刚长到肩膀的头发不太听话。
不是这边落下了下一缕,就是那边又掉下来一撮。
最后只能拿出一板黑头卡,卡了满头才勉强把碎发都收拢上去。
用一根皮筋扎出个马粪蛋一样的丸子头,最后把那根木簪插在那个不怎么圆的丸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丁山也过来和路月一起接待客人。
先来的是贺延松。
路月刚给两人介绍完,白家兄妹和齐天也到了。
一行人在客厅坐下,丁山泡了茶来一一端给众人。
都是年轻人,几句话就熟络起来了。
白胜男指着路月两人身上的衣服大声蛐蛐:“略~你们门派的工服怎么和我见过的道士们穿的不太一样啊?”
她又扒着门看了看一会拜师礼的场地:“好歹也是个典礼,你给咱师弟整的也太朴素了吧~”
路月走过去捂住她的嘴,拉到沙发边上,按坐下去。
“我们师门本来就和传统道门不一样,我们祖师爷就是个热爱游山玩水,四处拜先生、学东西的乐观开朗小青年。后来学了些本事,救了些人才算入了道。”
又抻了抻衣袖,继续道:“他们那个时候,道学方士们对衣着的态度很随意的,不执着于华贵的绫罗绸缎,和规制上的统一,而是有基本的蔽体、保暖的功能就够了。后来的师门前辈们也都继承了这种洒脱的态度,我们平时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穿,这还是我为了这次拜师礼特意定做的呢。”
“我们师父崇尚的是“大道至简”,重要的是那些繁琐的程序和华丽的布置么 ,不是,重要的是人和心意,对吧师弟~”
丁山点点头,好像是很有道理的。
眼看就要到十点了,丁山有些焦虑:“师姐,师父还没回来么?”
一旁的白胜男听见这话,暂停了给贺延松讲“鸡哥”的英雄事迹,用看“负心汉”般的眼神戳着路月:“你怎么个事情,没解释下么?”
路月顶着丁山“求解释”的目光,瞪了白胜男一眼,然后又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忽悠人去了:“师弟呀,你要明白,很多事呢,不是师姐不告诉你,是需要等待时机。我这可都是为你好,明白了吧!”
丁山很迷茫:“啊?”他该明白啥?
路月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很棒,终于到点了。
她站起来,招呼着几人往书房去:“走走走,吉时已到,大家快跟我过来。”
又推了推丁山:“师弟也快进去吧,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
书房里,东墙边的案台上摆着一幅画和两块牌位,牌位被两块月白色的布盖着。
三个小碗大小的铜制香炉前面摆着几样水果和鲜花。
案台前的地上放着一块蒲团。
白家兄妹站在靠左一边,齐天和贺延松则在靠右一边。
路月从书桌上拿起一块托盘,托盘上面是一件和路月、丁山穿的差不多的衣服,只是有些旧了。
她把托盘摆在那些鲜花供果前面,点上9根香分别插进那三个香炉里。
然后叫了声丁山,丁山走上前跪在蒲团上。
他还在想:这就开始了么,师父呢?
路月开始念她自己写的词了,大概意思就是她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历经近10年的功夫,终于给师父寻到了这么一个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好徒弟,师父不用太感动。
最后路月说:“今天请几位亲朋作见证,观心斋第三十六代掌门路月,代师收徒,日后定会好好教导师弟,绝不枉费先祖们的传承。师弟也定会努力学习,和我一样孝顺长辈的。对吧,师弟~”
丁山:啥??代师收徒???
丁山直愣愣的跪着,只有脖子转了转,眼眶泛着红看向路月:“师姐,你说实话,师父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丁山心里有些难过,以为又要多两位亲人了,却一直没有见到师父的面,他这两天就怀疑,难道真像房东张叔说的,他命太硬,会克死身边的人么?
看着小师弟这神情,路月马上意识到他想岔劈了,怕他再继续胡思乱想,路月赶忙解释:“你不要瞎想!师父就在这里!”
说着话她掀开了牌位上盖着的布。
“他老人家都仙逝十年了,不过他很喜欢你这个徒弟的,你那间房子就是师父给你准备的呢!”
丁山不语,只是红着眼睛,有些错愕又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好有负罪感。
她看了下其他几人用眼神求助“想先办法呀”。
无奈这几人都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白胜男还送她嘲笑一个。
哎~自己闯的祸,自己背吧!
她蹲在丁山身边,拍拍他胳膊:“师弟,我不是想骗你,你想啊,要是有个人直接跟你说,他师父死了十年了但是要收你为徒,你会相信么?肯定不会吧。”
丁山眼红红点头:“嗯,不信。”
哎~,有回应就好办。
路月继续努力:“你看,我就是怕你不相信,但咱师父他就相中你了。师父他老人家不想错过你这么好的徒弟,在下面急呀。又是给我托梦,又是给我暗示的。我也是没办法,怕说实话你不信在跑了。”
丁山眼红红盯着路月:“真的?师父喜欢我?”
路月把头点出了残影:“师父那是太喜欢你了,就你打来电话前一天晚上还托梦催我呢,说你要是再不同意,就去你梦里找你,我怕他吓着你给拦住了。”
丁山那眼眶跟红了,他看向师父的牌位:“师父,观心斋第三十六代弟子丁山,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努力修习您的真传,好好的孝敬您,还有师姐。”
哎~这师弟上道了。
路月感叹,师父,你说我容易么!
看丁山情绪稳定了,路月拿出了师门传承了十几代的工具盒和那本《鲁班秘术》交给了丁山。
一米长、一尺宽、半尺高的大木盒,里面全是先祖们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好工具。
“师弟,这是师门最最宝贵的东西了,你一定要收好。”
丁山郑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