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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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柠，麻烦你放开我。”江望杭的声线毫无情绪起伏，像是在说陌生事件。
实验室里有立式空调，但由于一些材料有存储条件，一般实验人员都会将温度开在27摄氏度。
周柠是易流汗体质，不过趴着睡了一会，额头脖颈便沁出了不少汗液。
如今和江望杭的脖颈贴在一起，火热与冰凉对撞，让她立刻反应过来。
这不是梦，她已经回到了现实。
周柠立马放手，身体回弹。
她磕磕绊绊道：“对，对不起啊！我，我只是，一时间脑子糊涂了。我说了什么……我也记不清，应该都是梦话。”
如此生硬的辩解没有激起江望杭的任何怀疑。
他处在自卑的边缘，自然会将周柠的任何一句话都当做真话。
他那令人骄傲的高智商在此刻荡然无存，成为了一个毫无头脑的傻瓜。
她就是贪图你的身体，她就是把你当做替身，她就是……从来都没爱过你。江望杭脑中的幻影在无止境地告诉他这三句话。
直到最后，他深信不疑。
周柠心情复杂，她不能再和江望杭待在一起了。
如果她们继续呆在一块，她会城门失火，会再次被他勾引到神魂颠倒。
周柠理了理额前碎发，颇为突兀地转移了话题，“皮影怎么样？”
江望杭吐出一口浊气，顺着她的话说：“好了，全部都结束了。”
他和她的再次相遇，没有产生任何改变，就这样结束了。
周柠敏感察觉到周围气压在降低，悲苦弥漫之下，她只想赶紧动起来，给自己找个活干。
于是，她急忙站起来，去搬运那些影偶部件。
别看巨物影偶被拆的四零八落，但那些部件也是非常巨型的。
周柠一米六五，最小的部件都到她肩膀。
眼见着对方开始找活干缓解低气压，江望杭也没闲着，上前帮忙。
为了运输影偶部件，周柠专门在网上定制了收纳盒。
一通收纳之后，屋子里干净不少。
想到这是最后一次来实验室，周柠提议：“江望杭，我们一起最后再收拾一下实验室吧！”
着重点在“最后”，是的，最后一次。
明天她们便不再共同工作，便不再有理由见面。
江望杭点头，拿出清洁柜里的水盆和毛巾。
两人将实验室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桌面干净如新，玻璃明亮可照人。
周柠是被江望杭送到停车场的。
离开的时候，周柠没说再见。
她从后视镜看到江望杭孤零零的身影和那辆小推车。
在转弯时，周柠又朝江望杭看去，他嘴唇翕动。
周柠辨了辨口型，他似乎在说，“再见，柠柠。”
……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一眨眼，舞巨物皮影戏的培训已经进行了二十多天。
周柠的个子算中等，但身体比较瘦，不适合做巨物皮影戏的演员。
而雪云学姐选择演员要求就是臂力强、肌肉发达、听指挥。
周柠勉强硬撑，也只符合一条要求。
所以，这二十天周柠只能作为指导，指导演员什么时候该放手，什么时候该飞腿。
周五晚，周柠回家过假期。
妈妈给她做了梅干菜扣肉和蒜苗炒腊肉。
“小柠啊！你哥哥嫂嫂明天要去大威城附近试婚纱，你也跟着出去转转啊？”
周柠塞进嘴里一筷子腊肉，“不去，天那么热，跟着她们来回跑，累的要命。”
周文玲存了别的心思，一门心思要周柠跟着哥嫂出去见见人，思来想去决定用金钱诱惑。
“那边新开了服装店，你去瞧瞧，有好看的买回来妈给你报销。”
周文玲平常是个铁公鸡，家里的财政大权她一手掌握，其她人根本没有摸钱的机会。
自周柠周岸正式工作后，她才没有继续让兄妹俩上交工资。
听这话的意思，是要手缝漏钱了。周柠瞬间崛起，心情也不down了，怕热的毛病也好了。
周柠乐得一张脸皱成包子盖，“好啊，好啊，我肯定陪着哥哥嫂子，给她们最诚恳的建议，让她们有一个非常圆满的婚礼舞台。”
“我闺女真听话。”周文玲夸赞道，当看到周岸完全没有配合她演戏的觉悟，瞬间来了脾气，一巴掌拍到了他肩膀。
“你照顾好你妹妹。”
周岸正吃的痛快，猛然间被妈妈教训，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个做错事的小狗，“我知道了。”他内心哀嚎，肩膀上肯定有一只红掌印。
周父夹起一块肉片，十分熟料地将肥肉和瘦肉分离。
肥肉边他自己吃，瘦肉则夹进老婆碗里。
做完一系列动作，他也不说话，只默默吃饭。
周父的举动都落在周文玲眼中，她告诫儿子，“看看你爸，多温柔体贴。你呀！脑袋缺根筋，多和你爸学着点，可别惹娜娜伤心，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周岸眉头微拱，与周父的视线产生交汇。
周父斯文地抿了一口南瓜汤，眉尾挑了挑，示意儿子——你学着点！
绿茶！周岸在心中默默点评。
也只有他妈才会觉得他爸温柔。
实际上那就是个老狐狸、绿茶男。
……
周六，周柠一早跟周岸的车出发。
先去接了嫂子，再去那婚纱店。
江娜娜瞧见后座的周柠，疑惑问道：“小柠怎么来了？”
周柠笑容满面，“帮你和我哥把把关啊！”
而周岸则是附和，“是是，我让周柠一起来把把关。”
男友的头脑简单，不怎么会撒谎，江娜娜和他在一起那么久，自是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了解透了。
江娜娜微颔首，侧着眼睛瞄了周岸两眼。
她一有事，就直呼周岸全名，连老公都不叫了，“周岸，真的吗？”
什么是眼神如刀，周岸现在深有体会。
周岸眼睛不敢向江娜娜那边看，只频频点头，“真的，真的。”
一颗豆大的汗滴从周岸太阳穴出发滑动到他下巴。
江娜娜赶紧用手帮他抹掉，并凑过去笑道：“你看你，都出汗了。”
周岸不说话，紧闭着嘴，就这样心思紧张而忐忑地开车到了婚纱店。
这家婚纱店是新开的，店里面款式不算多。
江娜娜牵着周柠来回逛了两遍，都没看到什么喜欢的款式。
实际上，江娜娜周岸找的婚庆公司的包办项目中便有婚纱一项。
只是，周岸不知抽的什么风，前两天非要和她商量周末出来看婚纱。
江娜娜以为他不喜欢婚庆公司对接的那家婚纱店。
直到周柠也跟随她们一起去，她才明白，原来看婚纱的含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和江娜娜在一起那么久，周岸的品味也拔高了一个台阶。
他问店员，“只有这些婚纱吗？”
店员微笑服务，“不是的，先生。我们婚纱店分为两层，一层的婚纱比较讲究性价比，二层的婚纱则比较华丽。”
简而言之，一楼婚纱便宜，二楼婚纱贵。
周岸和江娜娜之前商量过，婚纱她们选择租借。
江娜娜认为婚纱比较笨重，裙摆巨大，穿过一次就拿不出来继续穿，买的话太过于浪费。
周岸表示同意。
所以，婚纱经费综合算下来比较富余，能选择的档次也可提高一个台阶。
二楼的婚纱质感明显比一楼高了一个档次，江娜娜试衣心思达到顶峰。
她指了指其中一件鱼尾裙，口吻平和道：“帮我拿这件试试。”
店员保持微笑，“好的。”
这件鱼尾婚纱整体使用丝绸面料，上身带有隐线刺绣，下身则用白纱缝制了一袭拖尾。
整体剪裁和她的身体曲线达到百分百的贴合，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样。
江娜娜从试衣间出来，站到镜子前时，她眼睛里的光快要跳跃出来了。
只是她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店员温馨提示，“小姐，可以多看看多试试嘛，店里那么多婚纱呢！”
周岸已经习惯江娜娜脸上的表情给不出答案，他需要的是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从江娜娜在镜子前站立的时长判断，她喜欢这件。
周岸凑到她身边，“老婆，怎么样？”
“再看看，这才第一件。”江娜娜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她转头对店员说：“麻烦你了，我多试几件。”
店员微笑：“没事的，好事多磨。”
周柠坐在一边，内心始终疑惑，就江娜娜这样优秀高雅的女生，他哥怎么追上的？
难不成也是死缠烂打？
……
婚纱店二楼的婚纱几乎都被江娜娜试了个遍。
人可能真的会对一眼钟情的那件东西格外青睐。
以至于江娜娜后头试了那么多，没有一件能比得过那件鱼尾婚纱。
江娜娜决定，就它了。
她始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毕竟，周岸也是她这样得来的。
“幸运星照耀天空，我和你一起……”江娜娜的手机吟唱出声。
她接起电话，“喂……嗯……嗯……我在这，你来吧！”
周柠正在帮江娜娜拉后背拉链，听到这对话顿感不妙，求证道：“嫂子，是阿姨打来的电话吗？”
江娜娜：“不是，是我哥，他在附近，说一会直接把我接回去，就不用你哥送我了。”
周柠手一顿，脸色扭曲声色平静，“江……望杭哥还真是善良啊！”
江娜娜抿唇轻笑，不予反驳。
周柠出了试衣间，想尿遁。
“哥，我自己去买衣服，你们的眼光和我不一样，我先走了。”
周岸拉住她，“唉，急什么？我们又不会强迫你买哪件。你看这都一点了，就算你要自己去买，也等中午一起吃过饭再去。”
周柠别别扭扭，“一起吃饭就不必了，我想去小吃街吃铁板鱿鱼。”
两个人拉扯之时，江望杭已经走上楼梯直击二楼。
周柠听到脚步声，转头便与江望杭对视了。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尴尬。
周柠把背包手机都塞进周岸怀里，破罐子破摔，“我不走，我去上厕所总行了吧！”
周岸放松下来，不再拦着周柠，只要妹妹不走，他就能完成任务。
待周柠问过厕所位置之后，她直奔一楼，一步都不耽搁。
周岸和江望杭点点头便去试衣间旁边等吩咐。
江望杭拿出手机，在看到屏幕上显现出的日期后，心思微动。
刚刚周柠下去上厕所似乎什么都没拿，江望杭走向周柠的包，从里面拿出卫生巾想给她送过去。
下到一楼时，正好与局促的周柠碰面。
卫生巾就在江望杭手中，周柠道谢之后便转身回了卫生间。
等江望杭再到二楼时，只听见周岸说：“我们今天看婚纱的最终目的，是让小柠相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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