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新生》hylinone871

10、第 10 章

　　第十章

　　确实，章远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刚才的净化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他现在只想躺下睡一觉。

　　“林风那边怎么样？”章远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稳定下来了。”祝羽弦说，“君君给他建立了静脉通道，补充了水分和营养，现在他在安全的房间里休息。你们两个的连接已经牢固建立，虽然距离远，但质量很高。”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们确实需要一个共同空间。哨兵向导在初次契结后，最好在24小时内进行第一次‘精神同步’，在同一个物理空间里巩固连接。否则，远距离的连接可能会逐渐弱化。”

　　“什么时候能安排？”章远问。

　　“很快。”祝羽弦望向夜空，“救援飞行器一小时内就到。到时候，你和林风，还有所有需要特殊照顾的觉醒者和伤员，都会被送到最近的‘塔’——哨兵向导的专门设施，那里有完善的条件支持你们。”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夜空远处传来了飞行器的引擎声。不是一架，而是多架，声音由远及近。

　　但紧接着，异变突生。

　　天台上那个被章远净化了手部污染的李老师，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不是痛苦的尖叫，而是惊恐的尖叫。

　　“天……天空！”

　　所有人抬头望去。

　　夜空中，白永曦布置的三层精神屏障——那三层银白色的光幕——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最外层的光幕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斑点。那斑点迅速扩大，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污染了整个外层屏障。

　　然后，第二层屏障也开始变色。

　　“那是……”祝羽弦的脸色变了，“有人在从外部攻击屏障！而且这种攻击方式……是鬼面！只有他的‘深渊侵蚀’能做到这种程度！”

　　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君君迅速接通，里面传出白永曦急促的声音——这是章远第一次听到这位强大向导失去冷静：

　　“祝王！鬼面出现在屏障外！他在试图突破！我的精神力消耗太快，最多还能维持屏障十分钟！你们必须立刻撤离！”

　　“十分钟……”祝羽弦咬牙，“飞行器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天台中央的章远突然捂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章远？”何洛想要冲过去，被梅拉拉住了。

　　“别过去！他在接收什么！”

　　章远确实在接收什么。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冰冷、黑暗、贪婪、想要吞噬一切的感觉。那感觉沿着他和林风的连接传来，从林风那边传来。

　　林风也在经历同样的冲击。

　　在地下办公室的林风，突然从床上坐起，眼睛瞪大，全身紧绷。他手腕上的金属护腕发出刺目的红光，上面的古老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抵抗。

　　“他来了……”林风喃喃道，“那个戴白色面具的人……他在看着我……”

　　通过连接，章远看到了林风所“看”到的景象：

　　一个穿着黑色束缚衣、戴着纯白色无脸面具的男人，站在学院外围的街道上。他抬头“看”着学院——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面具后的视线穿透了建筑，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层层防护，直接“锁定”了林风。

　　然后，那个男人——鬼面——开口了。不是用嘴，而是用精神直接传递信息：

　　“风语者……终于找到你了……”

　　那信息像冰冷的毒蛇，沿着林风和章远的连接，也钻进了章远的意识：

　　“还有……静听者……意外的收获……”

　　章远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鬼面不仅发现了林风，也通过他们的连接，发现了他！

　　“切断连接！”祝羽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吼道，“章远，立刻切断你和林风的精神连接！他在追踪你们！”

　　“不行……”章远艰难地说，“切断的话……林风会……”

　　“不切断的话，你们两个都会被锁定！”祝羽弦冲过来，双手按在章远的太阳穴上，“我来帮你！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象那道连接是一根绳子，现在你要松开它……”

　　但已经太晚了。

　　天空中，第三层精神屏障——最后一道防线——也开始变色。黑色的污染像病毒一样扩散，银白色的光幕迅速暗淡、破碎。

　　白永曦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屏障……失守……快逃……”

　　然后，通讯中断了。

　　夜空中，三层精神屏障完全破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没有了屏障的阻隔，学院内部的精神污染开始向外扩散，同时，外部的某种更可怕的黑暗，也开始向内渗透。

　　飞行器的引擎声更近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来不及了。

　　鬼面来了。

　　带着他的“深渊侵蚀”，带着他对“风语者”和“静听者”的莫名渴望，来了。

　　章远跪倒在地，双手抱头。通过连接，他能感觉到林风也在经历同样的痛苦。他们的连接现在成了双刃剑——既让他们互相支持，也让他们共同暴露在危险中。

　　“怎么办……”何洛哭着说，“我们该怎么办……”

　　梅拉握紧了手中的能量刃，虽然她知道面对鬼面那种级别的存在，这武器可能毫无作用。

　　祝羽弦站在天台边缘，望向学院外围的黑暗。他的异色瞳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君君，”他平静地说，“启动‘最终协议’。”

　　君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祝王……您确定吗？那协议一旦启动，就不可逆转，而且您会……”

　　“我知道后果。”祝羽弦打断他，“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鬼面的目标很明显，就是林风和章远。如果不阻止他，不仅这两个孩子会死，整个学院，甚至整个城市，都可能被他的‘深渊侵蚀’吞噬。”

　　他转向章远，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抱歉，章远。刚找到你的哨兵，就要面临这样的危机。但请相信，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们。”

　　“最终协议是什么？”章远艰难地问。

　　“是祝王一族的禁忌能力。”回答的是君君，他的声音在颤抖，“以自身生命和精神为代价，暂时唤醒血脉中的‘王权’之力，在有限范围内创造绝对领域。在那个领域里，祝王是无敌的……但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十分钟后，祝羽弦会死。

　　“不……”章远摇头，“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没有了。”祝羽弦平静地说，“这是唯一能对抗鬼面的方法。他的‘深渊侵蚀’能解构一切物质和能量，但解构不了‘王权’——因为王权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而是规则的体现。”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随着他的动作，一种难以形容的威压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威压不像哨兵的精神力那样狂暴，也不像向导的精神力那样柔和，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帝王降临般的威严。

　　夜空开始变色。不是被污染的黑，而是被某种金色光芒浸染的金。

　　“以祝王之名，”祝羽弦的声音响彻整个学院，不是通过喉咙，而是通过某种法则的共鸣，“于此宣告——”

　　他的话语被打断了。

　　不是被鬼面打断。

　　而是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一个温和、平静、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祝羽弦，停下。还不到你牺牲的时候。”

　　紧接着，夜空中，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不是攻击，而是某种降临。

　　光柱中，一个身影缓缓落下。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完全纯白，没有瞳孔，却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他轻轻落在天台中央，落在章远面前。

　　然后，他转向学院外围的方向，对着那片黑暗，平静地开口：

　　“鬼面，好久不见。这次，你的对手是我。”

　　白永曦。

　　不，不是普通的白永曦。

　　这是解放了全部力量、展现了真实形态的白永曦——“密宗”的领导者，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向导，也是少数几个能与鬼面正面对抗的存在之一。

　　战斗，即将开始。

　　而章远和林风，这两个刚刚建立连接的年轻人，将在这场决定命运的冲突中，扮演关键的角色。

　　白光如瀑，将天台照得如同白昼。

　　白永曦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纯白长袍无风自动，银发如月光织成的瀑布般垂落。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睛凝视着学院外围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夜色，直视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恐怖存在。

　　“白永曦……”祝羽弦放下了即将启动“最终协议”的双手，异色瞳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你强行突破了精神力限制，这会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