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假少爷，但漂亮万人迷》长远生

36、第 36 章 哥哥有他就

　　摊位的负责学生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辛凉玉垂眸扫了一眼，顺手拆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手工毛绒兔子。

　　兔子做的丑萌丑萌的，应该是特意的设计，整只兔子的耳朵一边长一边短，扣子缝的眼睛还不对称。

　　辛凉玉低头看了一眼这只丑兔子，转身塞给季玄。

　　季玄接过来，把兔子郑重其事地放进西装内口袋里，兔子的长耳朵从口袋边缘支棱出来，粉色绒布在深蓝色西装上一抖一抖的。

　　沈渡路过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季玄面不改色，手指在兔子耳朵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守着个什么宝贝似的。

　　两人往前逛了逛，辛凉玉还随手捞了几个纸网的金鱼玩。

　　接近中午的时候，辛凉玉在雕塑系的学生市集上看到了辛凉意。

　　辛凉意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展位里，面前摆着一组很小的装置。一个透明玻璃箱，箱子里面填满了被撕成碎片的纸，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堆了半箱。

　　纸片上隐约能看到墨水的痕迹，但碎到这个程度，已经没有任何人能辨认出原来的字迹。

　　辛凉玉垂眸扫了一眼，发现作品标签上只有一行字，写着《信》。

　　画上面没有作者署名和创作说明，但看起来确实很像辛凉意的风格。

　　辛凉玉站在这件作品前面，看了一会儿玻璃箱里那些被撕到无法复原的碎纸。

　　季玄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显然没看懂。

　　“你在这里等我。”

　　辛凉玉把手里那袋金鱼递给季玄，朝辛凉意的展位走过去。

　　辛凉意站在展位后面，穿了件白色短袖，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看到辛凉玉走过来，辛凉意乖乖地笑了笑：

　　“哥哥看了我的作品？”

　　辛凉意歪了歪头：

　　“这是我很多年前写的信，每一封都是写给哥哥的，只不过当时在孤儿院也没什么钱，也不知道哥哥具体在哪里，所以都没有寄出去。

　　这些信这些年我一直都有很好地保存起来，因为都是我想对哥哥说的话。

　　我想着，如果有一天我跟哥哥重逢，我应该会把这些东西都给哥哥看，”

　　说话间辛凉意顿了顿语气，眉眼弯了弯：

　　“不过最近我改变了主意，这些东西其实毫无意义，不如撕碎了更有艺术感。”

　　辛凉意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看得辛凉玉不自觉皱起眉，有些后背发寒。

　　辛凉玉打断他的话：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是来问系统的事情的。”

　　如果不是为了打听系统的具体情况，辛凉玉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搭理辛凉意的：

　　“上次你说你的系统跟我的系统是同一个来路，关于系统的来路你知道多少？”

　　辛凉意闻言沉默了几秒，把展位上那件装置小心地推到桌子内侧，然后从展位后面绕出来：

　　“换个地方说。”

　　两个人走到美术学院后面的下沉庭院里。

　　这里远离主干道，中央是个喷水式喷泉，池底很清澈，甚至能够看到池底落了的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和不知道哪位幸运观众丢进去的硬币。

　　有关系统的事情自然要隐蔽谨慎一些，在这一点上，辛凉意似乎比辛凉玉更注意。

　　辛凉玉抱臂看着他仔细打量了好久，确定四下没有别人之后辛凉意才看过来：

　　“我的系统是万人迷主角光环系统。任务是让所有被标注为攻略目标的男人爱上我，达成HE结局。我的攻略目标名单跟哥哥的任务目标是重叠的。”

　　辛凉玉微微眯起眼打断他：“这个我知道了。”

　　辛凉意点点头：

　　“其实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是哥哥要知道，这份名单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不需要他们的爱，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哥哥一个人，”

　　说话间辛凉意眸色微动：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执行过任何一次跟攻略他们有关的任务。”

　　辛凉玉闻言眸色微怔，倒是不是因为被辛凉意的表达忠诚的话感动到了，而是为辛凉意没有执行过任何任务却没有被系统整死而觉得惊讶：

　　“你没有执行过任务？那系统没有惩罚你吗？”

　　“惩罚过。在我不配合它发布的任务的时候，它会制造一些意外。

　　都是一些倒霉的小事情，比如说走路的时候踩到松动的地砖崴脚，食堂排队的时候被人泼一身热汤，或者下雨天唯一一把伞被风吹断骨架。

　　都是些小事，其实不痛不痒。”

　　说话间辛凉意讥诮地笑了笑：

　　“因为它舍不得真的伤害我。我是主角，是这本破书的叙事核心，所以我的系统不敢对我动真格。”

　　辛凉玉闻言微微眯起眼：

　　“所以说这个系统不仅仅能够控制我们的大脑，在我们的脑子里形成指令和精神压迫，还能对整个真实世界造成具体的影响，甚至于干扰你遇到的东西？”

　　“对，它的力量很大，这也是我确定他不是那种投影或者人造芯片的依据。”

　　辛凉意的眸色稍微暗了暗，表情认真了一点。

　　“所以它其实更近似于整个世界的意识。或者说，”

　　辛凉玉微微眯起眼，语气顿了顿：

　　“造物主。”

　　“可以这么叫，”

　　辛凉意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一直在试探它的底线，所以我渐渐发现只要不直接影响主线剧情，系统对我的约束几乎为零，它的注意力全在主线剧情上。

　　因为哥哥的的任务就是跟剧情主线相关的，所以哥哥每一次任务失败都会触发惩罚，而惩罚的强度取决于系统对剧情完成度的评估。

　　那个意志一直在盯着哥哥看，它要哥哥按它写好的路走下去，成为被厌弃的恶毒男配，反衬出我的纯洁善良。”

　　说到这里辛凉意似乎觉得有些讽刺：

　　“可我本来就没有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被人反衬出来，它简直有病。”

　　辛凉玉闻言眸色微动，挑了挑眉：

　　“你似乎很讨厌这个系统？”

　　“对，”

　　辛凉意十分坦然：

　　“我很厌恶它。如果不是因为它的存在，我跟哥哥根本不会因为剧情杀就分开，哥哥也不会讨厌上我。它就该死无葬身之地才好，否则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从绑定系统的第一天起就在研究怎么毁掉它，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也不是为了反抗命运，”

　　辛凉意微微俯身，贴到辛凉玉肩膀上：

　　“我只是想，让哥哥回到我身边吧。”

　　辛凉玉眸色微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明白，我们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真的会为了那点好不重要的回忆，有这么深重的执念吗？”

　　辛凉意似乎是被这话逗笑了，把脸埋在辛凉玉脖颈间，闷声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哥哥，你根本不明白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辛凉玉不自觉微微蹙眉，他其实很厌恶高浓度的情感纠葛，无论是他对别人，还是别人对他。

　　辛凉玉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对于其他人的依赖情绪应该是很淡的。

　　一旦这种情感浓度过大，就会让辛凉玉觉得有些麻烦危险，而辛凉玉会自动远离麻烦危险的事情。

　　眼下的辛凉意显然就非常麻烦，辛凉玉随手推开他：

　　“这些信息够用了。我回去去找找系统底层的规则逻辑，看看有没有漏洞可以钻。”

　　胡乱说了几句话搪塞，辛凉玉便径直往外面走去。

　　辛凉意目送他走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对面那头接电话接的很快，只稍微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是我，之前让你看的那个岛，南太平洋那个，位置偏不偏？”

　　对方回答了几句。

　　辛凉意听着，鞋尖在喷泉池边缘的瓷砖上慢慢画了个圈。

　　“私密性要最高，要那种离航线远的。除了这个之外还要有直升机坪跟停机坪也要。那边的环境要好一点，最好是有很大的花园，至于内部的装修结构我把图都发给你了，按照我的要求做就可以。”

　　对面似乎问了一句什么。

　　辛凉意的语气骤然一沉：

　　“你不需要好奇那里未来要住什么人，你没有资格知道这个，少瞎打听，做好你应该做得事情就好了，钱我会照数付给你的。”

　　吩咐玩一切，辛凉意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垂下眼眸，弯腰从喷泉池底捡起一片被风吹进来的梧桐叶，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几秒，随后松开手让它继续飘。

　　枯叶附着着水珠的重量，斜斜飘着，短暂地获得了飞翔的自由，很快又重新落到池底。

　　辛凉意盯着池底的叶子，轻轻嗤笑了一声。

　　自由么？

　　其实哥哥不需要这种东西。

　　哥哥有他就够了。

　　他一定可以照顾好哥哥的。

　　很快就到了晚上众人期待的时间，圣格利亚音乐厅的灯光骤然亮起，耀眼非凡。

　　这座仿拜占庭风格的建筑正立面上，同时亮起无数聚光灯，把穹顶上的金色壁画照得通体生辉。

　　穿着正装和晚礼服的师生校友沿着铺了红地毯的台阶鱼贯而入，男士们的西装扣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女士们的裙摆扫过红毯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