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兄弟之间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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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凉玉没有搭理辛黎的问题，抬眸扫了一眼季云霆，唇角微微勾起：
“季叔叔，好巧。”
他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清不楚的意味。
季云霆正在合同上点条款的手指顿了顿，抬起眼看了辛凉玉一眼。
毋庸置疑的是辛凉玉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是毫无意外的人群中的焦点，季云霆很少遇到这样惹眼的人，那种天然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感觉。
季云霆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自控能力的毛头小子。
可事实上他早就过了季玄那个荒唐的年纪了，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过分漂亮过分狡黠就被迷得五迷三道连自己是谁都忘掉。
季云霆微微眯起眼，语气淡淡地打招呼：
“辛小少爷。”
“滨江那块地的合同在谈收尾？”
辛凉玉微微挑眉，走到辛黎旁边的座位坐下来。
“差不多，”
辛黎侧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很自然地给辛凉玉让出空间：
“剩下几个条款还在谈，工期进度款的支付节点，还有绿化资质的前置条件双方稍微有些不一样的见地，”
辛黎的解释相当言简意赅，他在专业的事情上还是不会出什么大错的：
“季总那边的意思是进度款按节点付，我们这边想按月付。不过也只是小分歧，不影响大局。”
“凉玉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
辛黎端起面前的酒杯喂辛凉玉。
辛凉玉就着他的手垂眸喝了一小口，是Arneis干白，入口酒体质地思华，带着杏仁清香收尾，很清爽的酒。
“我记得这个项目是你拉来的，季总那边的桥也是你搭的。收尾的时候你也留下来听听，以后跟季总那边的合作也不止这一个项目。”
说话间辛黎又拿了旁边新的勺子喂了辛凉玉一点奶油鳕鱼泥。
辛凉玉很喜欢这家餐厅的鳕鱼泥，但稍微吃一两口就觉得腻味，平时也就跟辛黎一起吃饭的时候会点，因为他只尝个味道，剩下的辛黎会解决。
绵密的咸鳕鱼奶油冷盘，单独吃的时候会觉得油脂过分厚重，但Arneis圆润的酒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很好地平衡了乳汁，里面带的花果香也淡化了鱼的腥味，竟然比平时吃的口味都要好一点。
辛凉玉微微眯起眼，神情有些愉悦。
虽然这些年因为系统的负面影响，他的胃口一直不太好，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美食的享受和向往，只不过比平常人更挑剔一些。
“他们家的酒胜在清爽，你尝着怎么样？喜欢的话我回头让人去酒柜那边挑几瓶，叫人送到你那边去。”
辛黎见他这副惬意的小猫样子，不自觉浅浅勾唇，垂眸拿着那个勺子自己也尝了尝鳕鱼泥。
“可以。”
辛凉玉点点头。
辛氏集团的员工大抵对这兄弟俩的日常相处模式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没什么反应，倒是对面季氏的几个人脸上有些神色各异。
季云霆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相处方式，不自觉皱了皱眉，这两个人的样子完全跟兄弟不沾边吧？、
虽然辛凉玉并不是辛家的小少爷，但这种相处方式显然是常年养成的习惯了。
真是荒唐。
季云霆垂下眼眸，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别人的生活方式表现出太大的关心，因为并不礼貌。
但辛凉玉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算了，难道辛黎也这么不懂事吗？
平时合作的时候，季云霆也没看出来辛黎是这样的性格，明明是个看上去成熟稳重很多的人。
双方的谈话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在这期间，季云霆尽量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落在对面的辛凉玉身上，但到底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全程辛黎都在若无其事地投喂辛凉玉，而且他对这个节奏把控得相当游刃有余。
什么菜色配什么酒水饮料，连带着喂几口辛凉玉会觉得不耐烦，辛黎都似乎了如指掌。
所以季云霆看到辛凉玉几乎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只是一边看着合同一边偶尔侧过头吃一口东西。
季云霆想，辛凉玉其实真的很难养，像是季玄这样的毛头小子，这辈子都不可能赢得了辛黎这种老狐狸。
季云霆那边的法务总监陆续把进度款支付节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辛黎这边的人逐条回应。
辛凉玉端着辛黎让服务生给他新上的一杯奇诺托，咬着吸管慢慢喝。
这是意式餐厅独有的柑橘汽水，苦橙基底的汽水，带着点草本香气，辛凉玉很喜欢那点草木的味道，但因为喝两口就会觉得苦，剩下的就都递给辛黎喝了，自己又换了杯杏仁奶。
这个时候系统正好在给他弹最后截至时间的通知，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了。
季玄那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进展，辛凉玉索性摆烂了，盯着系统界面发了会儿呆。
“凉玉。”
辛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
辛凉玉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侧过头看向辛黎，因为刚刚忙着发呆，这会儿辛凉玉的唇上还沾了一点奶沫。
“季总问你对绿化资质的前置条件有没有什么补充。”
说话间辛黎拿起旁边的湿巾轻轻擦了擦辛凉玉的唇珠，站在这种地方了啊.....
辛黎眸色微动，指尖不自觉在那一片温温软软的地方多蹭了蹭，被辛凉玉不悦地瞪了一眼才收回手。
如果不是还有外人在场，辛凉玉早就发作了。
辛黎每天就借着各种借口占他便宜，纯变态来的。
思及此，辛凉玉蹙了蹙眉，他抬眼看季云霆，正好对上季云霆注视着他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辛凉玉看过去的时候季云霆下意识地微微侧开了眼，似乎是有种被抓包的心虚，但他的情绪不怎么外露，所以不是很明显。
但辛凉玉对这种眼神可太熟悉了。
季云霆啊季云霆。
辛凉玉眸色微动，看来他今天晚上回去就可以琢磨着给季云霆发周年庆舞伴的邀请了。
而且辛凉玉相信，自己的邀请大概率是不会落空了。
“前置条件季氏那边不是早就通过了吗，市政的绿化资质季叔叔去年就拿下了，现在不过是把资质的适用范围从季氏的单方项目扩展到联合开发项目里，”
思及此辛凉玉把后背靠进椅子里，声音带着几分惫懒：
“我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不过你们讨论了半天进度款，分节点付和按月付，如果谈不拢的话，就干脆按节点付，但每个节点拆成三个月，月内按实际进度结算，这样双方都不亏。”
季云霆微微挑眉，顺手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往桌子这边倾了倾。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辛凉玉的脸上，季云霆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有些低看了对方，其实辛凉玉跟他侄子那样纯粹的纨绔子弟还是不尽相同的。
季云霆的眸间带上几分欣赏之意，但跟辛凉玉对视之后他又觉得自己赤裸裸盯着人的脸看的动作非常失礼，迅速往下移开了。
好巧不巧，这么一移开，季云霆的目光就恰好停在辛凉玉杯沿那个被他咬出浅浅牙印的吸管头上。
怎么感觉更不礼貌了？
还有这样的坏习惯啊。
感觉跟印象中的反差很大。
思及此，季云霆心下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但他没表现出来：
“辛小少爷在公司项目部挂职多久了。”
辛凉玉微微歪头：
“不算长，之前在大学里做了几个模拟项目的商业策划案，实战也就城东这一桩。”
季云霆微微点了点头，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用钢笔在辛凉玉说的那个方案旁边画了一道线：
“辛小少爷的方案，我这边没什么问题，看小辛总的想法了。”
辛黎看着那道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凉玉的意思自然就是我的意思。”
“那就这样。”
季云霆一锤定音，这个方案也算是彻底落实了。
几人客气了一阵，不久便也散了。
辛凉玉靠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看到辛黎之后他恍惚想起来自己是要去找辛黎的助理打探一下辛黎是在哪里学了按摩技术的。
辛黎最近换了个新的助理，辛凉玉没有那个助理的联系方式，索性就干脆跟辛黎一起回公司一趟碰碰运气。
因此散场的时候辛凉玉略留了一会儿，跟季玄发了条消息让他跟辛凉意先回去，自己走到门口，看到了在门口等他的辛黎。
辛黎刚招呼完季云霆他们那帮人，在门口送行。
辛凉玉径直走过去，辛黎便笑着抬眼看他：
“你刚才走神走了好几次，在想什么？”
辛凉玉微微眯起眼，心想我在想怎么撬你墙角：
“昨晚没睡好。”
辛黎顺势揉了揉他的发顶：
“还是睡不着？茶有喝吗？改天我过去陪陪你，给你按按？”
辛凉玉偏过头躲开他，神情有些不满，他不喜欢被辛黎找猫逗狗一样地摆弄。
辛黎见状松开手耸了耸肩：
“下午有安排吗？”
辛凉玉摇摇头：
“没有。”
他现在看到季玄和辛凉意就糟心，根本不想跟他们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