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要让季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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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前一晚就把画展的电子票发到了辛凉玉手机上，一个意大利当代画家的亚洲首展，在798那边的一家私人美术馆进行展出。
辛凉玉对这位画家稍微有点兴趣，季玄显然是知道的，所以他几乎把这次出行当成了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来筹备，从穿什么衣服到看完展去哪里吃饭全在消息里规划了一遍，事无巨细的程度堪比项目企划书。
辛凉玉翻完那十几条消息只回了一个“知道了”。
季玄于是又追了几条消息过来确认他没有生气没有敷衍没有又在盘算把他甩开，不过辛凉玉没有再回。
周六上午十点，辛凉玉慢悠悠起来洗漱完下楼，他的手机早上消息没停过，他都懒怠看，于是十分不幸地走下楼跟门口停着的两辆车同时打了个照面。
一辆是季玄那辆深色玛莎拉蒂，嚣张地横在车道正中央。
季玄一条胳膊搭在车窗边沿上，另一只手摘了墨镜朝他扬了扬下巴，他的头发新染了个极浅的银灰色，在日光下十分晃眼。
这个色号辛凉玉之前提过一嘴，觉得很张扬，季玄大抵是听进去了。
他穿了件黑色的修身短袖，领口那圈镶着条细细的链子，一副酷guy气质，整个人从车到人到头发都透着一股“我是特意打扮过的”气息。
旁边的另一辆车就看上去低调很多，是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安安静静地停在车道一侧。
辛凉意站在车旁边，穿了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配深色休闲裤，整个人乖乖站在日光下，跟季玄的嚣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辛凉玉的视线在两辆车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季玄见他犹豫，十分不满地开口：
“凉玉，上车吧，画展十点半就开始了，我约了策展人给我们导览，迟到了人家不好办。”
他说着已经侧过身把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推开了，座椅上还放着一杯他路上买的热拿铁。
辛凉玉微微眯起眼，想到那个系统布置的任务就心烦，系统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剩下三个多小时。
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狠狠挫一下季玄，让他的厌恶值上涨，起码一个百分点也要吧？
这般想着，辛凉玉走下台阶，经过季玄那辆玛莎拉蒂的时候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
季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眼睁睁看着辛凉玉从自己的副驾驶门前走过去，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然后停在辛凉意那辆帕拉梅拉旁边。
“凉玉？”
季玄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带着点还没反应过来的困惑：“你走过了。”
辛凉玉拉开车门坐进辛凉意的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在季玄耳朵里大概跟摔门没什么区别。
辛凉意还站在车外，他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辛凉玉会选他的车，大抵是因为要执行任务的缘故吧，看起来哥哥似乎对这个还挺执着的。
辛凉意浅浅勾唇，侧过头扫了一眼季玄。
相当挑衅的眼神，看得季玄登时就有些火大了，他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个辛凉意就是有问题。
辛凉意坐进驾驶座，拉上车门，随后自然而然地偏过头看向辛凉玉。
他的目光在辛凉玉系安全带的动作上停了片刻，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辛凉玉正在拉安全带的那只手，替他把安全带扣的卡扣按进了锁扣里：
“哥哥今天选我的车。”
“嗯。”
辛凉玉闭着眼睛懒怠看他。
辛凉意面上带笑地发动车子，表情看上去相当愉悦。
季玄的玛莎拉蒂跟在帕拉梅拉后面出了辛家大门。
辛凉玉从后视镜里看到季玄单手握着方向盘跟在后面，墨镜戴回去了，一时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跟车的距离比平时近得多。
这大概是季玄第一次跟在辛凉意车后面而不是载着辛凉玉走在前面，辛凉玉觉得他大概气得够呛。
这个程度应该差不多了，辛凉玉想着，重新打开系统的面板。
可恶。
为什么厌恶值还是0？
辛凉玉从来没有想过让一个人讨厌自己原来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这简直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辛凉意的车开得很稳，开了大概五分钟之后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辛凉意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极其自然地伸过来落在辛凉玉面前的中控台上，修长的手指在触控屏上点了几下。
“我记得哥哥怕热，上次在辛黎车里哥哥说空调不够凉，这辆车的制冷比那辆好一点。”
辛凉玉没有接话。
他确实随口提过一嘴，说完之后他自己就忘了。
辛凉意这个大概是回家之后买的新车，买车的时候把这个因素考虑进来了。
辛凉玉侧过头看窗外，后视镜里季玄的玛莎拉蒂不耐烦地变了一次道，很快又变回来。
这段路程并不算很长，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车开进798之后辛凉意并没有马上去找停车位，而是绕着美术馆外围多转了半圈。
季玄的车已经停好了，这会儿站在美术馆门口，手里拎着那杯没送出去的拿铁，正四处张望着找他们的车。
辛凉玉微微眯起眼，一眼就看穿了辛凉意的小心思，但还是由着他去了。
辛凉意把车倒进停车位之后熄了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侧过身替辛凉玉解开安全带。
他的上半身倾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都贴到辛凉玉怀里，眸光下意识停留在辛凉玉的左耳上：
“哥哥耳钉歪了。”
说话间辛凉意伸出手，指腹捏住辛凉玉左耳那枚银质耳钉极其轻柔地把它转正。
辛凉玉的耳垂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热，不知道是被捏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好了。”
辛凉意收回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季玄径直走到车门边，把手里的杯子递给辛凉玉：
“给你的，半糖，还热着，你在车上怎么坐那么久？”
辛凉玉接过拿铁下了车，却没有解释什么原因。
季玄的目光在他和辛凉意之间扫了扫，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辛凉玉已经端着拿铁往美术馆门口走了。
画展的人并不多，可能是那个画家本身比较小众的缘故。
外墙上贴了张极简风格的海报，海报上的油画色彩浓烈近乎暴烈，跟辛凉玉印象里意大利画家的温和风格完全不搭。
季玄约好的策展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是个短发女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很专业的样子。
策展人领着他们三个人穿过门厅，简要地介绍了一下画家这次展览的创作主题和时间脉络。
辛凉玉一边走一边听了个大概，心思却不在画上。
进馆之后他始终站在辛凉意身边，季玄好几次想走到他右边那个位置，都被他用各种身体动作挡了回去。
辛凉意倒是很会抓住机会，顺势把辛凉玉的手指攥进自己掌心里，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辛凉玉是不可能甩开他的。
“哥哥看这幅。”
说话间辛凉意微微低下头凑到辛凉玉身侧，另一只手指向旁边那幅大尺寸的布面油画。
辛凉玉顺着辛凉意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幅画占据了整面展墙，颜料堆叠得很厚，主色调是暗红和深蓝。
画面中央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看不清是拥抱还是搏斗。
辛凉玉盯着那团暗红色的油彩看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了。
还真是大胆前卫啊。
辛凉玉扯了扯嘴角。
稍微加点艺术元素就可以把这种图光明正大地摆在这里了吗？
季玄站在他们后面不远处。
辛凉玉能感觉到季玄的目光钉在自己后背上，但他没有回头，反而往辛凉意那边又靠了靠，肩膀贴上辛凉意的手臂。
辛凉意低头看了辛凉玉一眼，然后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搂住了辛凉玉的后腰，大抵是害怕辛凉玉会生气，他的指尖只是虚虚地搭着辛凉玉的腰侧，基本上没怎么碰上去。
但从季玄的角度看过去，这个动作几乎像是在把辛凉玉往他怀里揽。
季玄摇了摇后槽牙，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策展人继续往前走，熟练地介绍着下一幅作品。
辛凉意在抬脚之前微微低下头，伸手垂眸从辛凉玉的发丝里拈出一样东西。
“有棉絮。”
说话间辛凉意把指尖上那根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棉絮展示给辛凉玉看，然后轻轻吹掉。
季玄终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两步走到辛凉玉旁边把他从辛凉意身边往后拉了拉，手扣在辛凉玉的手腕上：
“你们俩看画还是谈恋爱？导览讲了大半天你们一个字都没听。”
季玄瞪着辛凉意。
“我一直在听啊。”
辛凉意的语气依旧是温顺而乖巧的。
死绿茶。
季玄咬紧了牙关，好想揍他啊，可是凉玉会不会生气？
可恶。
他一定要跟凉玉揭露这个辛凉意的丑陋真面目：
“凉玉，你跟我过来一下。”
辛凉玉抬眸看他：
“有什么话在这说。”
季玄拧起眉，他根本就不想跟这个辛凉意待在一个空间里啊！
季玄越想越生气，最后把辛凉玉的手腕一松，赌气似的走到前面去了。
策展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咳嗽了两声，推了推眼镜又继续介绍下一幅作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