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昏暗的光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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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位副处长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市政规划的事，季云霆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有压下心底那点燥意，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了一点。
季云霆垂下眼，拇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像是还能感受到方才那一触即分的温度。
辛凉玉挽着辛黎走了几步就松开了，目光落在旁边跃跃欲试的那个李太太身上。
“哥哥，李阿姨好像在找你呢。”
辛凉玉揶揄地扫了一眼一直盯着这里看的李太太，李太太站得离他们不远，显然也听到了辛凉玉话，有了辛凉玉给台阶，李太太立刻笑魇如花地走了过来。
辛黎眸色微怔，一面礼貌地跟李太太打招呼，一面低头看了辛凉玉一眼，镜片后的目光暗了暗。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替辛凉玉把耳侧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耳垂上那枚红宝石耳钉旁边轻轻擦过。
“别乱跑。”
辛黎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辛凉玉弯起眼睛朝他笑了笑，却也不答应他的话。
辛黎被李太太一拉走，辛凉玉就端了杯新香槟往露台的方向走，路过大厅角落的时候，余光里瞥见辛凉意依旧站在那里。
大抵是因为并不认识什么人，辛凉意在这种环境中反而显得相当乖巧安静。
两个人的目光在大厅里相接，辛凉玉很快便移开了视线，转身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闷得慌，他一直想出去透口气。
好在露台上确实没有人，初秋的夜风裹着凉意扑过来，辛凉玉靠在栏杆上喝了口香槟，指尖沾了杯壁上的水珠，随手在栏杆上蹭了蹭。
才不过半分钟，身后的玻璃门就被人推开又合上，辛凉意走进来，在离辛凉玉不远的地方站定。
“外面凉，”
辛凉意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哥哥今晚喝了不少酒，吹风容易头疼的。”
辛凉玉没回头，随手把香槟杯放在栏杆上：“跟出来干什么，里面那么多董事副总，不去多认几个人？”
“哥哥在开什么玩笑啊，我是真的很讨厌，”
说话间辛凉意从辛凉玉身后贴上来，高大的身形几乎将辛凉玉整个包裹在怀里：
“很讨厌所有接近哥哥的人，讨厌他们看哥哥的眼神，表情，每次一看到这些我就会想，他们怎么不去死呢，这样，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辛凉玉闻言微微侧头，顺手拍了拍他的脸：
“你要发疯别来我面前发疯，我可不是赵兰，不会惯着你。”
辛凉意下意识屏住呼吸，感受到辛凉玉带着点凉意的手指扫过自己的脸颊，好香，靠的好近好近。
哥哥好坏，根本就忍不住吧。
可是现在还不行，吓到了哥哥，就会打草惊蛇的。
要耐心，要细心。
辛凉意在心间告诫自己。
这般想着，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递给辛凉玉：
“哥哥很冷吧，手指都有点凉了。”
辛凉玉垂眸扫了一眼他的外套，扯了扯嘴角：
“土死了，你不要迫害我。”
辛凉意眸色微怔，只能把手收回来，他没有把外套重新穿上，只是搭在臂弯里，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站在夜风里，安静了几秒。
“哥哥今天很好看，”
想了想辛凉意还是没忍住开口：
“是那种，让人想把哥哥的西装外套一点一点扒掉的好看，我今晚一直这么想着，但我一想到，这个大厅里还有好多人跟我一样想着，我就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说话间他往前走了一步，就着身高差将辛凉玉半按到栏杆上，顺势蹭了蹭他：
“哥哥，你怎么穿成这样给别人看呢，我真的觉得很生气啊。”
辛凉玉皱着眉微微偏头。
辛凉意的侧脸在露台昏暗的光线里线条很清晰，整个人比平时那副蔫蔫的死样子强势很多，似乎一到晚上就会解锁什么白切黑的魔咒，变成之前在楼下辛凉玉看到的那个样子。
但辛凉玉哪里会管他生不生气，屈膝抬脚就是一踹，十分稳准狠地踹到了对方最脆弱的地方。
辛凉意脸色一白，辛凉玉顺手推开他从露台走回了大厅。
一帮神经病，天天胡乱蹭过来，早晚有一天把他们都杀了。
辛凉玉烦躁地走出露台，顺手从外面把露台门给反锁了。
好不容易熬到酒会散场，已经快十一点了，沈渡果然没忘记之前的约定，拉着陆辞几个人堵在门口，非要把辛凉玉架去夜色。
辛凉玉今晚喝的酒有些杂，一时间酒意上头，脸颊微微泛着潮红，眼尾湿漉漉地洇开一小片，就由着沈渡半哄半抱地往车那边带。
辛黎皱着眉上前一步想拦，却被辛凉玉顺手推开。
“哥哥先回去，”
辛凉玉靠在沈渡的车门上，手指勾着辛黎的袖口晃了晃，语气懒洋洋的，眼波潋滟地剜了他一眼：
“我跟沈渡他们玩一会儿，结束了打你电话。”
辛黎低头看着他，辛凉玉被酒气蒸得整个人都软了几分，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又扯开了一粒，锁骨下方的一片冷白的肌肤裸露着，看的人心痒痒的。
哪里是去玩一会儿，分明是给人送盘菜去了。
辛黎皱起眉，他要多管一句，辛凉玉又要生气。
“别喝太多。”
纠结片刻辛黎还是没拦着。
辛凉玉朝他摆了摆手，钻进沈渡的车里。
夜色的包厢里闹得正酣。
辛凉玉靠在吧台边，修长的腿交叠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
沈渡他们在包厢另一头围着牌桌吵吵嚷嚷，他没过去凑热闹，只半阖着眼听旁边陆辞讲最近的八卦，偶尔应一声。
酒意还没散，辛凉玉整个人半陷在高脚凳里，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的肌肤被吧台的暖光一照，白得几乎透明。
耳垂上那枚红宝石耳钉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出艳丽的猩红，随着他偏头的动作一闪一闪。
沈渡说秦思今晚会来，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反正现在没来，辛凉玉也懒怠跟他们闹，索性端着威士忌抿了一小口，琥珀色的酒液沾湿唇角，濡湿小片亮色。
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却没有立刻回头，辛凉玉习惯了被人注视，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他端着酒杯又喝了口酒，然后才慢悠悠地偏过脸，循着那道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个金发男生，很年轻的男生，一眼看过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在会所昏暗的光线里有点扎眼。
男生的五官轮廓偏深，眉骨高眼窝深，唇角天生带着点上翘的弧度，看起来像是混了点东欧血统。
他穿了件黑色的机车皮衣，在这种场合里显得过分随意也过分张扬，此刻正靠在吧台另一头，手里端着杯酒，直勾勾地盯着辛凉玉看。
在被发现之后男生也没躲，反而朝着辛凉玉笑了一下，举起酒杯朝他晃了晃。
辛凉玉挑起眉。
“那个金毛是谁？”
他偏头问旁边的陆辞，语气随意。
陆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没见过，生面孔。可能是谁带来的朋友吧，长得跟个外国人似的。”
辛凉玉没再多问。
圈子里这种场合偶尔会混进来几个生面孔，大抵是谁带来的朋友或者哪家的远亲，不是什么稀奇事。
辛凉玉于是收回目光，继续喝自己的酒。
那个金发男生却有些不依不饶，径直朝着辛凉玉他们的位置走了过来。
男生走到吧台旁边，在离辛凉玉一个空位的高脚凳上坐下来。
侍应生立刻过来问他要什么，男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只把那杯酒搁在吧台上，偏头看向辛凉玉。
辛凉玉抬起头对上男生的目光，近看他的眼睛是很浅的灰蓝色，非常特别，配上浅金色的头发，整个人有点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你一个人吗？”
男生率先开口发问，他的中文很流利，但咬字的方式似乎跟国内长大的不太一样，每个字都咬得有点清楚过头了，像是在脑子里先翻译了一遍才说出来的，听上去多少有些别扭。
辛凉玉偏头看他，却没有回答，只微微挑了挑眉。
“抱歉，太直接了，”
金发男生会意笑了笑，朝着辛凉玉伸出手：
“陆浔。刚从伦敦回来，被朋友拉来玩的，朋友在那边谈事情，我一个人无聊，观察你半天了，一看到就移不开眼睛。”
十分不遮掩的夸赞和眼神。
辛凉玉低头看了一眼男生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很干净，虎口有一道很浅的疤。
辛凉玉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指尖触碰到对方的掌心，一触即分：
“观察我什么。”
“你喝威士忌的样子特别漂亮，just like......gilded fallen seraph，”
陆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蓝灰色的眼睛在辛凉玉身上转了一圈，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
“尤其是仰起脸的样子，跟我daddy收藏的一幅画特别像，我很喜欢那副画里堕天使的样子，昏暗的光影打落在他的锁骨，腰窝，腿心，当然，还有别的地方......”
陆浔低笑一声：
“即便如此，天使还是那样圣洁美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