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
因为算得上是救场嘉宾，倒是省去了等待漫长的筹备期，节目组几乎是卡着合同签订后的流程节点，就发来了先导片录制的具体安排。
和李昂商量后节目组把拍摄地点设在了覃臻的工作室，时间就定在两天后的下午。
李昂拿着那份拍摄方案放在覃臻面前：“喏，先导片的拍摄方案。我大概看了一下，主要是跟拍你的创作日常，还有一段简单的赛前采访。问题大纲附在后面了，你看看，有不合适的我提前跟节目组沟通。”
覃臻接过，大概翻看了一下，采访问题大多围绕音乐理念和创作习惯，剩下一些也都是对这次节目的期待展开之类的问题，算得上中规中矩，没有刻意挖坑或制造冲突的意图。
“第一期节目的主题也定下来了。”李昂指了指夹在拍摄流程后的那张纸，“流程上应该是先导片最后再告诉你们，但是……”他耸了耸肩，虽然流程上是那么说的，但综艺又不是直播，提前告诉选手也能让他们提前准备，起码不至于在采访时言之无物。
覃臻也见怪不怪，拿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初见”两个字。
这个主题看似简单，却因为太宽泛，反而有些无从下手。可以是与音乐的初见，与舞台的初见，与某个人的初见，甚至可以是与自己的初见。节目组给出这样一个开放性的主题，大概也是想看看不同音乐人会如何诠释，如何将个人经历与音乐创作联系起来。
李昂见他沉默，开口问：“怎么样，有想法吗？”
“有点模糊。”覃臻实话实说，“太宽泛了，能选择的太多反而不知道怎么选了。”
“我估计他初赛弄这么一个题目就是想让你们自由选择自己擅长的歌，反正怎么样都说得通，选手能圆上就行。”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不急，还有时间。先导片拍完到第一期录制中间还有差不多一周，足够你琢磨了。”说着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哦，对了，歌曲定下来之后你记得多选几首备选一块给节目组，他们还要去谈版权。”
覃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把方案递还给李昂：“工作室里有些未发表的demo和工程文件，拍摄团队那边……”
“放心，我跟导演和现场PD都打过招呼了，核心创作区域不经你同意不会乱拍，后期如果有敏感内容也会打码或剪辑掉。”李昂保证道，“明天他们来搭设机器和布光，你正好可以跟他们现场沟通一下动线。”
事情大致敲定，李昂便离开了工作室，去跟进其他事宜。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第二天下午准时抵达了工作室，进行先导片拍摄前的设备调试和场景布置。带队的现场PD是个看着很干练的年轻女士，叫周益蔓，她显然提前做过功课，对覃臻的音乐作品和风格都有一定了解，沟通起来效率很高。
覃臻站在控制台旁，看着灯光师调整着柔光箱的角度，摄像助理在测量着室内各处的光线参数。周益蔓走过来，手里拿着初步的动线图：“覃老师，打扰了。我们先按这个方案走一遍？主要是跟拍您从进门到开始工作的日常流程，中间会穿插一些固定机位的采访。您看哪些区域或者设备不希望入镜，我们提前避开。”
覃臻接过图纸，大致扫了一眼：“工作台上的电脑屏幕，还有那边架子上未完成的乐谱手稿，拍摄时请尽量不要给特写。”覃臻指了指几个位置。
“明白。”周益蔓利落地在图纸上做了标记，“覃老师，我们尽量不影响您正常的工作状态。您就当平时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们会捕捉最自然的状态。采访的问题大纲李昂老师应该给您看过了。”
覃臻点了点头，又跟着简单地走了一遍动线，确认了需要避开的区域。周益蔓和团队展现出极高的专业性，动作迅速且安静，很快就完成了基础的布光和机位架设。
正式拍摄开始。镜头下的覃臻和平日里并无太大区别，依旧是那副略显疏离的模样。他调试设备，监听音轨，在电脑上修改编曲，偶尔蹙眉思考，偶尔快速敲击键盘。整个工作室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和偶尔响起的旋律片段。
拍摄过程很顺利，覃臻进入工作状态后便几乎忽略了镜头的存在，这种专注反而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真实感。然而，当计划中的工作日常部分拍摄接近尾声时，周益蔓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微微蹙起了眉。
覃臻的创作状态捕捉得很好，专业、冷静、游刃有余，却不太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少了些能迅速拉近与观众距离更具生活化的侧面。这对于一档希望展现音乐人多维度形象的先导片来说，略显单薄。
就在周益蔓发愁的时候，覃臻的电话响了，覃臻从电脑上收回眼神，看了一眼手机，随即接了起来。
“还在录制，你到家了？”覃臻接起电话，声音虽然没有多大变化，可却能让人觉得刚刚的疏离感消失了。
周益蔓连忙示意摄像记录下来。
“嗯，你先吃饭不用等我，明天你还要早起。”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覃臻轻笑了一声：“知道了，会注意的。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覃臻抬眼才发现几台摄像机不知何时都对准了自己，周益蔓站在监视器后，眼睛亮得惊人。
“覃老师，”周益蔓走过来，“刚才那段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保留吗？当然，涉及隐私的部分我们会处理掉。”
覃臻明白周益蔓的意思，综艺需要看点，需要故事，即使这档节目标榜专业和深度，也逃不开这个规律。更何况就算自己拒绝节目组大概也会想办法放出去，不如送个顺水人情，说不定最后时长超时的时候还会把自己剪掉。
“可以保留，”覃臻开口，“但关于通话对象的身份，我希望在正片和任何后续宣传中都不做任何刻意引导。”
周益蔓显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立刻点头：“覃老师放心，我们绝不会给您的家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麻烦了。”覃臻微微颔首，算是达成了共识。
这个小插曲似乎让整个拍摄团队的精神都振奋了不少。周益蔓示意采访环节可以开始，工作人员迅速调整了机位和灯光，在覃臻惯常坐的沙发区域布置出一个简单的采访背景。
采访环节进行得很顺利。周益蔓的问题大多围绕音乐本身，没有综艺节目中常见的夸张表现，只是平静地阐述自己对音乐的理解和这次参与节目的期待。
最后的环节在周益蔓示意下工作人员递给覃臻一个信封：“这个是我们第一期的主题。”
覃臻接过那个略显正式的信封，指尖拂过光洁的纸面，尽管早就清楚里面装着的主题是什么，但他还是配合镜头的期待，利落地撕开封口，抽出了里面那张印有节目组Logo的卡片。
覃臻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几秒：“初见。”他低声念了一遍，声音不高，又举起那张纸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覃老师，看到这个主题，您有什么初步的想法或感受吗？”周益蔓适时地抛出问题。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身体向后靠向沙发背，手臂搭在扶手上，呈现出一种更放松但依旧专注的姿态。沉吟了片刻，像是在脑中快速组织着语言。
“很有趣的主题。”他开口道，“它可以指向任何一段记忆的起点，和音乐的，和人的，和舞台的，甚至和某一时刻的自己的。这也意味着选择很多，反而需要更谨慎地思考，究竟哪一个初见，是最适合用音乐去讲述的。”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如果围绕这个主题去选择或创作歌曲，我可能会更倾向于寻找那些能唤起类似初心感觉的作品。”
他的回答既专业又留有充分的想象空间，既表达了自己对主题的理解和可能的创作方向，又没有透露任何具体的曲目选择，完美地平衡了节目组对内容的期待和个人信息的保留。语气平和而坦诚，听不出任何事先准备的痕迹，仿佛这些思考真的就在这打开信封的几分钟内自然流淌而出。
周益蔓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显然对覃臻的配合度和回答质量都很认可。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细节，毕竟具体的选曲悬念需要留到正式舞台：“很棒的分享，覃老师。那我们采访的部分就暂时到这里，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辛苦了。”覃臻微微颔首，将那张卡片轻轻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拍摄团队的灯光和摄像机陆续移开。
覃臻也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工作室。
“覃老师，”周益蔓走上前几步，喊住了覃臻，声音放得更客气了些，“今天的拍摄非常顺利，您配合得特别好，素材质量很高。”
覃臻闻言微微侧头，等着她的下文。
“覃老师，是这样的，我们节目除了展现舞台上的专业一面，也很希望能捕捉到艺人更生活化、更真实的瞬间，让观众看到更立体的形象。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覃臻微微蹙眉，又很快松开，没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不耐。他清楚周益蔓虽然是在问自己的意见，但实际上没打算给自己选择。
“跟拍可以，但那里隔音不太好，可能要先跟邻居做一下协商，或者你们动静小一些。”
周益蔓没想到覃臻答应的那么爽快：“您放心覃老师，只有我和一个跟拍摄像，不会打扰到周围邻居。”
覃臻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