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的艺人总想独占我怎么办》火树鱼花

9、签约 越行二

　　越行二十层的电梯外

　　【宿主，我不明白。】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困惑，【我们手握确凿证据，为什么不直接要求拿回全部版权，而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共同创作？】

　　林偲言脸上带着“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一边按下电梯一边在脑海里回复：
　　“要不说你是人机呢，Violets现在是什么？是顶流，是行走的热度制造机。他们炒得越火，关注度就越高。”
　　“我们这时候强行撕破脸把歌全部拿回来，除了出一口气，能得到什么？最多就是一首好歌的版权，但后续的热度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她走进去，靠着厢壁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带着Violets的这个标签，也就代表着我们能源源不断的享受他们带来的流量红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再说了，我听了木木的版本，比他们好太多”
　　“粉丝被蒙住了眼睛，但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发布了以后，孰高孰低高下立见。”
　　“我们既蹭了热度，又立了牌坊，懂吗？”

　　【天呐宿主，你好心机】系统似乎被这套弯弯绕绕的套路给镇住了

　　“学着点吧统子”电梯门打开，林偲言走出去，“对了，刚刚让你录音你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系统立刻回应，【从宿主进入办公室到离开，全程音频记录已保存至加密空间。】

　　林偲言勾起笑，虽然现在还没完全撕破脸，但这段录音日后说不定会是她的底牌。

　　她亮起手机，这个点何木的综艺应该录得差不多了，外面依旧下着小雨，越京soho的十七到二十层灯火通明。

　　林偲言笑了笑，今晚公关部估计又要通宵了。

　　她叫了辆车，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统子，你能放音乐，也能录音——”
　　【对啊】统子有些骄傲

　　“那你能不能放视频啊？”

　　【......】

　　十分钟后，林偲言心满意足地在车上用系统的光幕上刷短视频

　　“统子，你这透明度能不能调啊，有点看不清”

　　【不能！】系统咬牙切齿道。

　　凌晨一点，演播厅后台。

　　何木那档音综录制终于结束，虽然是飞行嘉宾，但也并不轻松，此刻只觉得嗓子发干，四肢酸软。

　　化妆间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收拾器材。她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帮她卸妆，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

　　“木木姐，”助理小乐快步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快看看，公司发公告了！偲言姐也给你发了好多消息！”

　　何木疲惫地睁开眼，心想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需要紧急公关的事情。当她接过手机，看到越行娱乐官方发布的声明时，睡意瞬间消散。
　　#《Neon Cage》为何木与Violets共同创作并列署名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迫不及待地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林偲言的名字下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最早的一条是一个半小时前
　　「歌拿回来了，依旧是新专的主打歌，你单独的版本」

　　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前
　　「录制结束了吗？我在外面等你。」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她收拾东西就要起身走。

　　“木姐，妆还没卸完呢？”化妆师道

　　“不用了，我有点急事儿”何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去忙其他人吧，辛苦啦~”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小乐拿起伞赶紧追上去：“木木姐等等我！”

　　推开演播厅厚重的隔音门，初夏的夜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人撑着伞在路灯下，微湿的发梢在光源下边缘反着浅浅的金色，浅米色西装敞着，微微露出里面的黑色衬里。屏幕的冷光映在她姣好的侧脸上，清瘦的身影在雨里站得笔直。

　　余光看到有人出来，她抬头眼镜下清亮的眼睛微微弯起。
　　何木嗷地一声扑过去，脑袋重重抵在林偲言的肩膀上，双手耷拉着。林偲言的西装上很快出现两块被泪水打下的水印，她笑着要把何木推开。
　　“干嘛啊，我刚送去干洗的衣服，用我的衣服卸妆啊？”

　　“呜呜呜言言姐你怎么这么好啊”何木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变得闷闷的。
　　“竟然真的把歌拿回来了”
　　“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我有时候真的想叫你妈妈，但是你只比我大了三个月...”
　　“但是我还是很想说，言言姐你有时候好像母鸡啊，你懂吗，就是那种母鸡，我和姜梨就是小鸡仔蹲在你身后...”

　　林偲言听着她叽里咕噜地胡言乱语了一大堆，脑海里浮现了滑稽的一幕，一只母鸡p上她的头像，何木和姜梨是两只小鸡仔躲在她身后，三只鸡在鸡窝里跳来跳去。

　　助理小乐也被她逗笑，

　　“行了行了”林偲言推开她的脑袋“走吧小鸡仔，姐请你吃宵夜。”

　　三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远又拉长。

　　————

　　程安余在公寓里醒来。窗外雨声淅沥，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查看时间，却被微博推送的热搜词条吸引了目光。

　　#Violets何木共同创作 后面跟着一个灰色的小字：昨晚登顶
　　#NeonCage署名争议
　　#越行娱乐声明
　　#耀祖又偷

　　她微微挑眉，点进了第一个词条。

　　越行娱乐官方微博发布的声明被放在词条里的第一栏，内容大致是承认了何木在《Neon Cage》中的创作者身份，并将歌曲定位为她与Violets的共同作品，程安余快速浏览着声明内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从越行手里替自家艺人撕回资源，一定免不了一番博弈。

　　热评前排几乎被耀祖粉丝控评，充斥着各色的emoji和统一的口径：
　　“支持Violets原创音乐人之路！”
　　“感谢师姐指导，期待更多合作！”
　　“共同创作，Violets未来可期！”
　　何木粉丝的评论被淹没在底下

　　然而，当她点开实时的广场画风却截然不同

　　“凭什么？！哥哥们辛苦写的歌要分给别人署名？”
　　“公司死了！为了压热搜连脸都不要了！”
　　“何木这波操作六百六十六，硬蹭是吧？”
　　甚至有人开始刷起了#越行娱乐倒闭了的词条。

　　程安余随意翻看着，觉得这些盲目到疯狂的粉丝有些可笑。她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从文件夹里取出那份林偲言给她的经纪合约。

　　打开桌上的台灯，在纸面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先是拍下来发给了程安宁

　　【姐，你帮我看看这个条约如何？】

　　接着坐下来，大致扫了几页。

　　三年合约加两年优先续约，影视综艺分成5：5，代言6：4，在动辄八年十年新人合约里确少见，还有明确的工作保障和艺人权利条约，应该是林偲言在自己权力范围内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

　　手机震动起来，是程安宁直接打了过来。

　　“你想进娱乐圈？”程安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清晰又冷静，“单看这份合约本身，条件还不错，看得出对方有诚意。”

　　“但越行这家公司很一般，资源口碑都不算上乘。而且你知道，爸妈那一关不好过。”

　　“嗯，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签也行，违约金不算高”“ 你要真的想进去玩玩，我可以直接把越行收购了。”
　　程安余挑了挑眉：“不用”

　　程安宁在那头轻笑了一声，似是明白了什么：“行。你自己决定，如果真遇到麻烦随时告诉我。”

　　“谢了，姐。”

　　笔筒里的钢笔被取出，笔帽轻轻旋开,在乙方签名处落下三个字。

　　————

　　林偲言的脑袋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正沉，雨点拍打在窗户上形成难得的自然白噪音，这两天姜梨和何木都没有其他工作，她获得了难得的真正意义上的周末休息。
　　昨晚和何木那顿宵夜吃到了凌晨三点才回家，此刻沉浸在深度睡眠中。

　　【目标用户：程安余 签约成功，新手任务已完成】

　　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响起。

　　林偲言下意识蜷缩身子，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别烦我。”

　　【奖励已发放】

　　“大早上的要干嘛”她把一只眼睛睁开条缝，看了眼面板上的【初级人脉资源*1】字样，又阖上眼。

　　几秒钟后，被窝里突然探出个鸡窝头。

　　林偲言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

　　“等等，你是说她签约了？”

　　接着呆坐在了床上几秒钟

　　她掏出手机点进程安余的对话框，安静如鸡，对面什么消息都没有。不应该啊，签字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发个消息给自己吗？

　　要不要试探她一下？

　　林偲言点开对话框劈里啪啦打了几个字
　　「程小姐，醒了吗？」，删掉

　　「安余，早上好啊，今天天气不错，合约你有没有签的意向呀~」
　　看着外面的阴天，删掉

　　「我家猫会后空翻你想不想看看」，删掉

　　屏幕上方的小鱼突然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鱼：【图片】

　　鱼：「林小姐是想问这个吗？」

　　点开图片，正是合约的最后一页，乙方落款处隽秀地写着“程安余”三个字。

　　“统子，”她在心里默默呼唤，“你确定目标人物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系统存在对任何本位面生物绝对隐形】

　　听到确定的答案，林偲言松了口气，斟酌了一下，回复了句：
　　「只是想打个招呼，程小姐起得真早，签约愉快：)」

　　「林小姐不是也醒得很早？」

　　林偲言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腹诽：谢谢，不早，被你吵醒的。

　　她正想着该怎么回复，程安余又发来一条：
　　「合约我看了，在你们行业应该算对新人很友好的，谢谢」

　　林偲言删掉了原本想说的客套话，认真地回道：
　　「这是你应得的」

　　发送成功后，她补充了一句：
　　「周一早上九点，我来学校接你办理入职？」

　　这次程安余回复得很快：
　　「好」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重新躺回被窝里。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透过有些劣质的窗帘缝隙洒进来。

　　林偲言闭上眼睛，终于能安心睡个回笼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