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的艺人总想独占我怎么办》火树鱼花

6、朋友

　　原本在争分镜时长而吵得不可开交的粉丝们看到老梁的短短几行字，突然话锋一转开始一致对外。
　　再加上越行再背后推波助澜，瞬间上了好几条热搜。

　　温卓正刷着手机，难以避免地看到了，她截了个热搜榜的图，发给了程安余。
　　「Violets上热搜了你知道吗？」后面跟了个吃瓜的表情。

　　程安余刚洗完澡，屏幕上的水珠模糊了越行两个字，她微微蹙眉，将屏幕擦干。

　　「什么东西？」她回道。

　　「就那个男团啊，越行的Violets！」温卓飞快地打字，「他们家粉丝跟一个乐评人吵起来了，那个乐评人特别敢说，被粉丝骂成筛子了」

　　程安余的目光在越行两个字上停留了一瞬，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

　　「哦」她淡淡地回了一个字，看不出什么情绪。

　　温卓还喋喋不休：「你一点都不好奇？你那个朋友不就是越行的经纪人吗？这事说不定就是她负责的公关呢」

　　朋友

　　程安余看着这两个字，只是那天随口一句托词，被温卓这样理所当然地提起，却让她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她想起林偲言那工作时雷厉风行的样子，如果这事真与她有关，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那晚酒吧后台利落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只见过两面的人，印象却清晰得有些不合理。

　　她分不清这份突如其来的联想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也懒得在此刻细想

　　「知道了」程安余回了三个字，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几秒后，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与林偲言的聊天界面。对话还停留在对方发来的餐厅地址。

　　她点进输入框，想着该说些什么，指尖在上方顿住了几秒，最终还是退了出来。

　　反正后天就是约定的日子，她更喜欢面对面谈事情。
　　隔着屏幕，什么都看不清。

　　另一边的林偲言，刚忙完手头上的对接工作，正切换微博小号在瓜田里畅游。

　　她手指敲打着屏幕，时不时怼几个跳得最凶的耀祖粉丝：“耳朵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转头又去老梁评论区留言：“梁老师挺住，你的发言我很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宿主，距离任务截止还剩11天15小时。请积极推动与目标人物的关系进展。】系统不合时宜地跳出来提醒。
　　林偲言叹了口气，认命地点开与程安余的对话框。正当她斟酌着要不要发条消息预热一下周四的会面时，聊天界面的最上方，赫然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那行字。

　　几秒钟过去

　　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又恢复成鱼的emoji。

　　界面恢复了平静，但是也没有新消息。

　　林偲言看着安静的对话框，心里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空落落的，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

　　周三上午，广告摄影棚中的工作正紧锣密鼓地展开。

　　“停！姜梨老师，表情再自然一点，我们是轻食代餐，不是喝中药。”导演拿着扩音器喊道。

　　姜梨对着镜头迅速扯出一个标准的甜美傻笑，举起手里的沙拉碗

　　趁着补光师调整的间隙，偷偷朝林偲言用口型无声地抱怨：“真的很难吃。”

　　林偲言站在监视器旁，抱臂看着她，微微挑眉，回以一个警告的眼神。

　　姜梨立刻收敛，转身又是那个元气满满的甜妹，对着面前的镜头，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油果，用一种仿佛品尝绝世美味的陶醉语气念出台词：“源自地中海的新鲜食材，带来一整天的轻盈活力~”

　　这是越行娱乐为姜梨特别打造的清纯小白花人设，虽然林偲言无数次反映上层说姜梨不适合这套，粉丝也不买账，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一直维持这个人设。

　　但粉丝心里也清楚得很：“她私底下就是烟酒都来的啊。”

　　不过姜梨在媚粉方面倒是无可挑剔，她细心珍藏粉丝的每封信和礼物，在机场和片场总是热情地与粉丝互动，经常给粉丝准备小礼物，所以积累了不少死忠粉。

　　“好！这条过了！”

　　导演话音刚落，姜梨瞬间垮下脸，小跑着冲到林偲言身边，抓起自己的水杯猛灌几口，哭丧着脸小声说：“言言姐，我真的要吃吐了，为了穿进这条裙子我饿了两天了，现在还要对着这盆草演戏……”

　　林偲言从包里摸出一小块独立包装的黑巧克力，悄悄塞进她手里，低声道：“垫一下，坚持完最后两条。这个品牌调性很好，对你形象有帮助。”

　　趁着姜梨补妆的间隙，她习惯性地刷了下微博。

　　#Violets新歌争议还在热搜上挂着，但下面的评论风向已经开始有了新的变化。

　　一条来自何木老粉的微博被赞上了热门评论区：“作为从LILAC时期就追木木的老粉，说句实话，《Neon Cage》副歌那段和声，无论是音色、转音习惯还是气息处理，都太像何木了。当然，我只是说像。[狗头]”

　　这条立刻引来了两方人马的混战。

　　耀祖粉丝先是掰扯一点都不像，被更多相似的证据甩在脸上后又开始转移话题。

　　“师姐给师弟唱和声怎么了？这说明我们师姐弟关系好啊！”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公司的，帮忙唱个和声也要被你们过度解读？”

　　“某些过世女团的粉丝能不能别来蹭了？专注自家好吗？”

　　何木的粉丝也是被这些不要脸的发言震惊了“我们可从来没说唱和声有问题，木木没有这么小气，我们质疑的是，如果和声真是木木唱的，为什么制作团队名单里连她的名字都没有？”

　　“笑死，帮忙帮到连个署名都不配拥有了？”

　　她不动声色地关掉页面。

　　“言言姐，”姜梨不知何时又溜到了她身边，压低声音，眼睛却闪着八卦的光，“我刚刷手机，看到何木的歌好像出事了？网上吵得好凶。”

　　林偲言瞥了她一眼：“专心你的工作。还有，下次再被我抓到拍摄期间玩手机，我就收回你账号的管理权。”

　　姜梨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乖乖回到灯光下。

　　终于熬到所有镜头拍摄完毕，姜梨一边让助理帮她卸妆，一边迫不及待地凑到林偲言身边：“姐，现在能说了吧？何木那边到底什么情况？需要我们声援吗？”

　　林偲言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姜梨悻悻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

　　华传的宿舍里
　　苏影刚结束和耀祖粉丝的微博大战。她揉了揉发酸的手指，熟练地切换账号，以“Shadow_音频猫”的账号登入了专业音频技术论坛。

　　很快那个关于《Neon Cage》人声彩蛋的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发帖人描述得神神秘秘，说在1分28秒处听到一段人声采样的彩蛋。

　　“有点意思。”她戴上监听耳机，打开专业音频软件，导入了Violets的官方音源。

　　手指在音频控制器上快速操作着，先是用均衡器减弱了低频段的鼓点和贝斯，让人声频段更加突出。

　　又调整了几个参数把人声细节放大，经过几次调整，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带着气声的女声吟诵

　　“Lydia…”

　　这是一个专门设计的人声水印，苏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接着她立即打开声纹分析软件，调出何木的声纹数据库进行比对，匹配度竟然高达93.7%

　　“好家伙，这下可让我逮着了，水印都懒得去掉。”她一边摇头一边开始录制分析过程。

　　直到凌晨一点，室友揉了揉眼睛从床上探出头：“影影，还不睡啊？明天早八哎。”

　　“马上就好”苏影头也不回地应着，“你们先睡。”

　　她看着剪得差不多的视频文件，点击保存，关掉电脑，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周四清晨七点半，手机闹钟还没响，林偲言就先被脑海里尖锐的电子音吓醒了：
　　【宿主！今日重要提醒：与目标人物程安余共进晚餐，倒计时12小时开始！请合理安排时间，做好万全准备】

　　林偲言掏出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明晃晃地显示着7：31

　　“才七点半……”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声音沙哑，“就算是系统，也该懂点人情世故吧”

　　床头柜上，另外两台手机正交替闪烁着消息提示。她认命地伸手抓过工作机，眯着眼睛查看凌晨积压的未读信息。

　　最上面是姜梨发来的十几条语音：“言言姐你看这款妆容适不适合今晚的品牌活动？”
　　“造型师非要我穿那件粉的礼服，快救救我！”
　　“我是不是该发条微博预热一下？就发个朋友们今晚见怎么样？”

　　林偲言叹了口气，顶着乱糟糟的头坐起身，狠狠地抹了把脸。

　　接着敲打键盘先回了条文字消息：“妆发交给化妆师就行，礼服等我到现场定。”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微博的自拍给小欢过一眼，你上次那个蚊子视角不许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