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排练 排练 ...
-
手机屏幕暗下去，程安余把她扔在一边，脸上林偲言给她敷的面膜时间差不多了。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揭下贴片面膜，拧开水龙头用温水将脸洗干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透着淡淡的粉。
用毛巾轻轻按干脸，她走回床前，林偲言还靠在床头看平板，听到动静抬头扫了一眼，随口：“洗掉了？看着是透亮了些。”
程安余嗯了一声，爬上自己的床，拉过被子盖到腰间，也拿起剧本，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早点睡吧。”不知过了多久，林偲言合上平板，揉了揉眼睛。
“好。”程安余立刻放下剧本，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程安余背对着林偲言的方向，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酒店自助早餐随便对付了几口，便坐上专车前往节目组。
排练厅安排在了江城广播电视台，她俩到的不算早，排练厅里面已经有三位在了。
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站在窗边，旁边的人拿着文件夹，看样子是他们的经纪人。
那女生长相张扬，五官立体，头发做了亚裔风格的挑染，穿着无袖的黑色紧身上衣，下身高腰工装裤，脚踩一双厚重的马丁靴。旁边的男生则完全相反，白净得过分，五官还算清秀，搭了一身休闲装。
程安余和林偲言在门口正准备进去，便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女生开口：“这个程安余是资源咖吧？新人又是上张执的电影，又是上声而不凡的开场，背后有人捧啊。”
男生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玩手机。
“行了，少说两句，管好自己。”他们的经纪人开口制止。
女生撇撇嘴，正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正是程安余和林偲言，她脸色一僵，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转身靠回墙上。
林偲言听着皱起了眉头，虽然她好像没啥可反驳的，怎么不算是资源咖呢。
但她很快在心里补了一句：资源咖咋了？就算资源咖也是有能力的资源咖。
她没出声，只是轻轻握了握程安余的手腕，程安余感受到那点温度，侧头看了她一眼，用只有她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没事。
程安余安静地走进去，仿佛什么也没听到。找了个离窗不远的位置坐下。林偲言跟在她身后，帮她把随身包和水杯放好，动作自然。
没过多久，最后一位学生推开门进来，是个相貌只能算周正的男生，背着双肩包，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令人印象深刻的点。
四人到齐后不久，排练厅侧门打开，节目组的指导老师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岁面容沉静的女人。她一出现，原本有些散漫的空气瞬间为之一肃。
正是电影《交叉质询》中女主角的扮演者，备受尊敬的老牌演员，秦颂。
陪同的还有一位稍年轻的指导老师。
简单的自我介绍环节后，程安余这才得知，挑染女生叫方行磊，燕戏表演系女生叫方行磊，男生叫曹康，沪戏表演系，但都在天枢娱乐，最后进来的叫郑远，京电配音系，被声立方配音工作室签约。
简单的介绍环节过去，节目组开始分配角色，秦颂刚问完意向话音刚落，方行磊立刻举手，眼神跃跃欲试
“老师，我想演阿莎”
程安余在方行磊之后，才平静地开口：“秦老师，我也想尝试这个角色。”
两人的目标明确撞在了一起。
秦颂眼神带上玩味，指了台词最密集，情感最强烈的一段让她们试音，给了五分钟的时间准备。
两人走到角落准备着，五分钟转瞬即逝。
方行磊率先上场。
站到排练厅中央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痛苦和坚韧。
表演完整，台词清晰有力，情绪饱满有层次，将泰莎面对诘问时的愤怒、委屈和最后的爆发演绎得极具感染力，展现出扎实的学院派功底。
表演结束，她微微喘息，看向秦颂。
秦颂老师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方行磊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退到一边，目光紧紧锁住即将上场的程安余
她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再抬起眼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她开口，声音不像方行磊那般洪亮，反而带着一丝清冷的沙哑，但情绪饱满：
“我曾以为法律是真理的殿堂......”
她把泰莎的痛苦、隐忍和决绝演绎得淋漓尽致，尾音哽咽却不失控，情绪克制到让人心疼。
接着情绪渐渐递进，压抑的痛苦转为颤抖的质问，最终在某个顶点彻底爆发，震动了整个排练厅
现场安静了几秒，连原本跑来搬器材的工作人员都停在门口，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朝这边看过来。
就连原本抱着手臂、带着审视意味的方行磊，此刻眼中也闪过惊艳。
秦颂看着程安余，缓缓地地鼓了两下掌，她转头看向方行磊，声音低沉却温和：“我觉得这个角色更适合程安余，你觉得呢？”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公平：“当然，你的表演也很优秀，层次分明，爆发力很强。”
方行磊看着程安余，意外地没有反驳。
另外两个男生的选角还算顺利，两个人意见没有冲突地选了不同的角色
整个上午的排练都还算顺利
秦颂带着大家反复走几遍关键台词，偶尔停下来指点呼吸，情绪转折和声音位置。
程安余的表现始终稳定，每一次试音都比上一次更细腻，总能在最该爆发的地方把情绪推到顶点。方行磊几次想开口挑刺，却在程安余又一次完美收尾后，默默闭了嘴。
中午休息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给他们送来了盒饭。
林偲言先拿了盒鱼香肉丝和莴笋炒蛋的，程安余在旁边瞥了眼，也拿了一样的。
方行磊本来已经拿了一盒香菇鸡肉的，正转身要走，眼角余光瞥见程安余手里的饭盒，脚步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又看了看那边，竟然折返回去，把香菇鸡肉的放回原处，也换成了鱼香肉丝莴笋炒蛋。
程安余和林偲言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刚坐下，打开饭盒包装，方行磊竟也跟着她们坐在一起。
三个人就这样微妙地坐着，程安余只是余光瞟着，眉头轻轻皱起。
方行磊犹豫了半天，忽然开口：“你刚才那段爆发，是怎么控制尾音不破的？”
程安余没抬头，声音平静：“多练呼吸，情绪到顶点时收着点。”
方行磊点点头，不再说话，低头很快吃完，利落地收拾好餐盒离开，结束了短暂的尴尬。
餐桌旁只剩下程安余和林偲言两人。程安余目送着方行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舒坦了些，两人开始低声聊起下午的安排。
下午秦颂有其他工作，提前离开排练厅，只留下他们自己练习。秦颂离开后，四人自行磨合的效率时高时低。
方行磊和程安余的戏渐入佳境，郑远的表现也还不错。但曹康的状态依旧不稳定，几场关键的辩护律师戏份总是差些火候，使得整体的排练节奏不时被打断。
“曹康，”在曹康又一次状态不对时，方行磊忍不住皱眉，“你得跟上节奏。现在是我们在交锋，你要压上来，不是干巴巴地念台词。”
曹康脸色闪过不悦，又看了眼程安余，低下头：“我再试试。”
接下来的排练时好时坏。方行磊和程安余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直到窗外的天色暗下来，执行导演进来提醒时间不早，明天还有最后合练，建议今天就到这里。
排练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宣告结束。所有人都露出疲态，各自散去。
程安余想去趟洗手间，但排练厅内的洗手间临时出了点问题，工作人员指引她可以去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室，那里有卫生间。
程安余刚走到那间休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压低的说话声，语气不太愉快。
是方行磊和曹康。
方行磊一条腿搭在旧桌子上，手里夹着支细烟，正对着曹康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烦躁,曹康站在她对面，微微低着头。
程安余推开门，无意停留，正要快步走进角落的洗手间。
见她进来，两人抬起头，方行磊眉头立刻皱紧，带着莫名的警惕，下意识地突然将手肘搭在曹康的肩膀，将他往身边带了带
“我男朋友。有事？”她对着程安余，扬起下巴，带着刻意的占有和紧绷。
曹康身体一僵，脸上闪过难堪：“方行磊，你……”
方行磊没理他，侧头将一口烟吐到他脸上：“你什么？”
程安余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来上个厕所”
谁想知道。
曹康看着程安余，下意识地想躲开旁边的人：“不是，我......”
程安余皱着眉，走进了洗手间，再出来时休息间已经没有了两人身影。
她推开门走出去，林偲言已经等在排练厅外明亮的走廊上了，手里拿着两人的外套和包。
“怎么去那么久？”林偲言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没什么，遇到点无聊的事。”程安余接过自己的东西，语气平淡。
林偲言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走吧，回去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排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