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的艺人总想独占我怎么办》火树鱼花

14、第 14 章 “你是

　　“你是说你放着安保齐全、视野开阔、阿姨每周打扫三次的大平层不住，拖着箱子去和林偲言住老破小？”
　　程安余拖着她28寸的行李箱出现在林偲言的小区门口，温卓的声音从她手机里传出。

　　“你图啥啊？”

　　“图离公司近。”
　　程安余平静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按住行李箱的拉杆的按钮又松开。

　　这是她特意新买的“平价”行李箱 。

　　“离公司近？你骗鬼呢。”

　　“越京柏府的房子我给你找好了，安保私密性都没得挑，离公司也就二十分钟车程”
　　“比你那位经纪人家远多少？五分钟？十分钟？”手机听筒里，温卓的声音直接飙到破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又开口。
　　“程安余，你在演公主小妹吗？”

　　那是什么东西？

　　程安余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单元门禁上那个略显陈旧的数字键盘

　　“不跟你说了，她应该快回来了。”
　　“你连钥匙都还没拿到？”温卓的声音再次拔高 ，“就这么拖着箱子在楼下等？你真是——”

　　“挂了。”程安余按下挂断键，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林偲言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

　　「你已经到了？我在超市买东西，要不先在楼下等我一会？」

　　程安余回了个简单的「好」。

　　她站在单元门前那棵老槐树下，行李箱立在身侧。
　　这个点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坐在不远处的石桌上下棋，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

　　“等很久了？”林偲言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看着就不轻。
　　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刚到没多久。”程安余话音刚落，林偲言已经自然地伸手想要接过她的行李箱。

　　“我帮你？”
　　手背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不用，你手上也拎着东西，不方便。” 程安余自然不能让她再帮自己拿箱子。

　　两人刚走进单元门口，一楼那扇虚掩着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张奶奶探出半个身子

　　“言言回来啦，哎呦这这个小姑娘是谁呀？长得真秀气”又压低声音“有没有谈对象啊？奶奶家的孙子在市政——”

　　“张奶奶！”林偲言脸颊微热，“这是我朋友，来我家住几天”

　　她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推了推程安余的后背，示意她赶紧上楼。

　　程安余顺着她的力道踏上楼梯，回头对张奶奶礼貌地微笑。

　　“奶奶好。”

　　“哎好好，有空来奶奶家吃饭呀。”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两人快步爬上楼梯。

　　林偲言一边拧着门锁一边尴尬地解释 ：“你别介意，张奶奶人挺好的，就是操心孙子的终身大事。”

　　“看出来了”程安余弯了弯眼睛。

　　门完全打开，屋里的空调没关，一股淡淡的洗洁精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

　　竟然真的住进了她家，程安余深呼吸，往里打量着。客厅很小，目测不到十五平米，但采光不错，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二手宜家小沙发，深灰色的布面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米白针织毯，毯子边角还打着两个结，看上去是手织的。

　　沙发前是一张矮矮的茶几，只孤零零地放了个抽纸盒。

　　“我把书房整理了一下，可以先去看看？”
　　林偲言一边关门一边和程安余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些，将塑料袋中的肉蔬菜牛奶整齐地码进小冰箱。

　　“你可以考虑睡主卧还是书房。平时我妈妈来京市看我，我就会睡书房那张小床。”

　　“我睡书房就行。”程安余没有犹豫。

　　林偲言点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她指向沙发旁的书房门，交代得细致：“书房在那边。洗手间在对面，书房门后有个衣柜，毛巾和洗漱用品我准备了新的，在衣柜下面的格子里。”

　　“谢谢偲言姐。”

　　程安余拖着行李箱走向书房。推开门，房间比客厅更显紧凑，但同样很整洁。

　　桌子被推到拐角，旁边的书架上码满了书，除了几本影视方面的专业书籍，大多是文学类的书。

　　似乎是书架放不下，又单独摆了个落地的铁皮柜子，放了些港台文学和几本女性主义的书，其中几本书被细细地包了书皮，看不出是什么名字。

　　靠窗的位置，折叠床已经打开铺好。

　　浅灰色的床单平平整整，和林偲言今天的色调相近，很贴心地在床边点亮了一盏小阅读灯。

　　她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只挂着几个空衣架。底层叠放着全新的毛巾。

　　程安余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将行李箱放倒，很快收拾妥当。
　　几件衣物挂进衣柜，日常的物品摆在桌子上，平板电脑放在书桌一角。

　　一切完成后她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午后的阳光正好，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撒在她身上。
　　程安余微微侧身嘴角勾起，光线勾勒出清晰的侧脸，背景是窗外老树和远处隐约的楼房。

　　看着镜头，按下了快门。

　　她点开围脖，将这张照片发了出去，配文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第一页】

　　没多久就跳出几条评论，大多是顺着姜梨推荐摸过来的路人
　　“新人？这光影绝了，气质也好好。”
　　“好像也是越行的？和姜梨互动过。”
　　“就一张图？多发点呗！”

　　书房外传来林偲言的声音：“安余，收拾好了吗？外卖到了出来吃饭吧？”

　　程安余收起手机，推门出去。
　　林偲言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带着不同与工作时的随意。

　　她领着程安余在沙发前坐下，有些羞涩：“家里小，平时也很少来人做客，就把茶几当饭桌用了，别介意。”
　　程安余点点头说不会。
　　沙发前的茶几上已经被收拾干净，摆放了几个外卖盒子

　　林偲言将餐盒一一打开，简单的两荤两素一汤，热气伴着香气散开。

　　“今天买菜有点晚，来不及做了，下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掰开一次性筷子，两只筷子互相摩擦了一下，仔细地去掉顶端可能存在的竹刺，递给程安余。

　　电视打开，林偲言按着遥控器点开菠萝tv的音乐综艺，何木作为飞行嘉宾的那一期，看看播出效果如何

　　何木在里面的镜头不算多，每次出现倒是挺得体，演唱片段也稳定发挥了她的水准。

　　弹幕反馈也不错，林偲言看完很是满意。

　　两人并肩坐在那张小沙发上，保持着一点礼貌的距离。

　　“何木姐表现得很好。”程安余先开了口。

　　“嗯，她业务能力方面一直不错”林偲言目光落在屏幕上“只要其他方面不出错就行。”

　　电视里，综艺进入了冗长的广告时段。

　　程安余转过头，看着林偲言被屏幕光影映亮的侧脸，常戴的那副眼镜已经摘下放在桌边。

　　忽然问道：“偲言姐，你为什么进了这个行业。”

　　这个问题让林偲言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她看向程安余。

　　为什么想进这一行？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很轻地笑了。

　　“因为喜欢吧”
　　“小时候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看书和电影，听歌。”她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回忆的质感，“那时候觉得，能创造这些东西的人，特别了不起。”

　　虽然真正进入了才发现这个圈远没有外表那样的光鲜亮丽。

　　“不过，我自己没什么艺术天赋，家里条件也普通，学艺术太不现实。”她说得很坦然，显得没有遗憾，“所以就在华传学了文产，觉得能挨到这点边也挺有意思的。毕业时老师推荐，进了越行，从打杂开始，慢慢做到现在。”

　　程安余端起水杯：“那你父母呢？支持你做这个吗？”

　　“我是单亲家庭。我爸很早就离开了”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妈在老家经营一个小超市，把一个人把我带大的。”

　　综艺背景音喧闹，却衬得客厅里更加安静。

　　“我妈啊……”林偲言见她有些凝重的表情，反而笑了，声音放得轻快了些，像是在宽慰，“一开始当然不放心，小县城出来的孩子，要跑到京城去闯什么娱乐圈，在她看来跟去耍杂技差不多。”

　　“但是她知道我给给赵旬佳打工她也没什么意见了，还让我给她带签名来着。”

　　程安余也被她逗笑，但也藏了些别的情绪。

　　饭后，她很自然地起身，开始收拾散落在茶几上的餐盒。林偲言想拦：“放着我来就行。”

　　“两个人快一些。”程安余已经利落地将空盒子叠好，声音平静。

　　她把垃圾袋系好，转身刚想说话，林偲言的手机就响了。

　　“知道了，车我已经订好了，晚上八点半到组里。酒店也定好了，你别乱跑，明天早上我直接去片场找你。”
　　挂断电话，她抬眼，对上程安余的视线。
　　“剧组那边在催了，我估计现在就得走。”

　　说着转身进了主卧快速换了套衣服。

　　程安余点点头：“嗯，你去忙吧。”

　　“冰箱里的菜你随便用，你自己做也行，点外卖也行。门牌号你知道吧？备用钥匙放鞋柜上了。”

　　林偲言语速比平时快，交代完就拎起昨晚就收拾好放在门边的箱子，拉开门

　　“那我走了，有事微信。”

　　“好。”程安余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利落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慢慢走回沙发边坐下。客厅里一下子安静得过分，靠在沙发上思考人生，夹杂着些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失落的情绪。
　　点开微信随便给温卓了几条，对面回的很快
　　「所以你到她家的第一天就独守空房了？」

　　程安余没有回她
　　而温卓早已经在对面脑补出一场程安余做局把自己精心打包到林偲言家里，结果林偲言压根没睬她，第一天就出去工作了，还要说一句“在工作啊”的大戏。

　　接下来的几天，林偲言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姜梨刚进组，从定妆照磨合到第一场戏的拍摄状态，都需要经纪人随时协调，何木那边为配合新专辑预热，接连跑了两个音乐节通告，林偲言不得不两头跑。

　　偶尔也给程安余发来几条微信
　　「记得吃饭。」「最近上课怎么样？」

　　程安余的生活则规律得多。
　　白天是密集的培训课，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屋子看看电影和书，也学会了点外卖，偶尔自己下厨跟着网上的教程做了点菜，味道居然还不错。

　　她将那张窗边的侧影照设为了围脖头像，也发了些训练时的照片，看的书和日常看到的风景，粉丝慢慢涨到了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