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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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陌：“今晚想吃什么？我让食堂去做。”
啊，吃食堂吗？
随泱悄咪咪看了眼裴厌，有些心虚地挠着头发。
他打算今晚带裴厌他们出去吃呢。
“嗯？”
黎陌久久得不到回应，誊写笔记的手微微停顿，纵使心头带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不舒服，他还是勾起唇角扯了个笑容。
“为什么要看别人？我不是在问你吗？”
随泱支支吾吾开口：“我们……我们打算出去吃。”
“你们？”
黎陌扫视过去，其他三位虽然各司其职地在忙自己的事，但都无不例外地竖起耳朵往这边凑。
随泱点点头，自从知道黎陌跟黎青是亲兄弟后，随泱对他就更畏惧了。
随泱慢吞吞补充：“还有夏昳。”
黎陌简直气笑了，所有人都喊了只有他是局外人。
黎陌表情难看，锐利的眉眼扫射过在场所有人，视线最终落在一脸心虚的随泱身上。
黎陌：“行，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说罢，黎陌拿起桌子上的喜字，手指伸出去时，感觉鲜红的窗花都带着嘲讽的意味。
随泱：“院长要不要也一起去……”
随泱顶着黎陌能吃人的表情，战战兢兢地说完：“人多热闹嘛。”
黎陌抬眼对上三人不怀好意的视线，捏了捏眉骨看起来十分疲惫：“没事，你们吃。”
见黎陌转身离开，随泱才敢大声说话。
随泱：“院长看起来好凶。”
黎青笑得一脸得意：“怎么当着我的面说我哥坏话呢？小心我告状。”
随泱捂着唇，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了。
黎青被他逗笑，伸出手指打算帮随泱把身上的碎纸屑拿掉，没想到有人先他一步。
裴厌：“怎么这么不小心？”
随泱看着他指尖捻起的红纸片，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开口：“对联都是这样的啊，等你贴完就知道了。”
随泱十个指头都是红的，趁裴颂贴喜字贴地专注，捧着裴颂的脸蛋狠狠地蹂躏了一番。
裴颂顶着红扑扑的脸蛋，有些茫然，看见是随泱，有些娇纵地仰起脑袋：“看我贴的好不好？”
随泱往后退了几步，撑着下巴左右端详：“真棒！”
裴颂站在凳子上朝随泱张开双臂：“抱我下去。”
裴厌啧了一声，掂着裴颂的衣领就把人扯下来了。
裴厌：“别装嫩。”
裴颂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欣赏自己贴的对联。
……
“我穿这件好看还是刚才那件红的？”
夏昳拿着两件衣服在随泱面前晃了晃，随泱撑着脑袋，眼睛都有点不聚焦了。
随泱：“都好看。”
夏昳嘁了一声：“你们男人都是敷衍。”
随泱下意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摇头：“没有，真的好看呀。”
夏昳皱着眉看起来十分纠结：“可我感觉那套红的有点显胖。”
随泱指着另一套：“那这套怎么样？”
夏昳：“有点勒肚子。”
“那这套呢。”
“有点显老。”
“这套。”
夏昳：“行了我就穿这套，看你困的。”
随泱打了个哈欠，眼睛水雾雾的，眼尾泛着红。
随泱：“早上醒太早了，有点困。”
夏昳：“那你去睡会儿，晚上我们都出去吃饭吗？”
说起吃饭，随泱一下子来了精神：“对呀，我会做的菜不多，到时候我们直接定个包间吃完还能去唱k。”
夏昳：“好，都听你的。”
随泱揉着眼睛，困困的。
“那我回去睡会儿”
刚出门随泱就被绊了一脚，裴颂蹲在夏昳病房门口，一个哈欠接着一个。
随泱：“裴颂？”
裴颂站起身，揉着睡眼惺忪的眼：“回去睡觉。”
随泱看着他眼眶发红，忍不住问：“你昨晚上干什么了？白天这么瞌睡。”
裴颂扬起下巴，一脸神秘：“不告诉你！”
随泱打了个哈欠，一脸敷衍：“行行行。”
……
“今天怎么赏脸来我这了？”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黎陌面不改色地擦了擦手关节，闻言笑了笑：“手痒了。”
那声音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变得尖锐刺耳。
“黎陌！你不能这样对我！”
黎陌偏了偏身子，躲过那坨看不出人样的怪物甩过来的粘液。
黎陌脸上黑色的瘢痕越来越明显，他捏着拳头，一步一步靠近。
月光通过墙壁顶端唯一一扇窗子透进来，照在黎陌脸上，黎陌半张脸隐在黑暗里，脸上明明暗暗看不出表情。
“老朋友过年叙叙旧不行吗？”
怪物越说越激动，几乎口不择言：“黎陌！别忘了是我把你和黎青拉扯大的。”
听见黎青的名字，黎陌几乎是一瞬间暴起，一拳挥了出去，用了实打实的力气。
“别跟我提他。”
怪物的脸上凹陷进去一块，另半张脸糊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绿色粘液。
他的四肢被铁链子固定在墙上，整个人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黎陌，你没有心的，你也是个怪物。”
黎陌毫不在意地擦去脸上溅到的粘液，闻言勾起唇角：“嗯。”
“那就看看是你这个老怪物活得久还是我这个怪物活得久。”
黎陌拳拳到肉，那些粘液溅的到处都是，有些甚至开始慢慢渗透进他的皮肤里。
黎陌仰头躺在地上喘气，他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头，看着那扇窗户发呆。
现在，随泱应该吃的很开心吧。
黎陌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随泱如此关注，最开始只是因为神志不清时在医院大门外那一眼。
他鬼迷心窍地把人按在电梯里，像宣示主权般让人去六楼找他，还恶劣地在人身上留下一个暧昧的吻痕。
再见面，是在他身上闻到了黎青的味道。
真巧啊，和黎青同时看上了同一个人。
只不过他身上黎青的味道更加浓郁，应该亲的很久，黎陌突然想，如果伸舌头的话，随泱会一脸通红的接纳吗？
怪物闷咳几声，头颅无力地垂着，只能从缓慢起伏的胸膛判断出他还有口气。
“听说你和黎青看上了同一个实习生？”
怪物呵呵一笑，语气诡谲：“不愧是亲兄弟，眼光真是一致。”
“看来是黎青更讨人喜欢喽？”
“早就告诉你不要板着脸了，没有小姑娘会喜欢的。”
不会的，随泱最后还是会投入他的怀抱里。
黎陌在心里默默反驳。
他看上的人绝不会拱手让出来。
黎青那个废物还跟裴家那两个废物签订什么共享条约。
黎陌忍不住冷哼，真期待随泱知道后的表情。
黎陌整理好衣服，脸上的瘢痕慢慢变浅，那张和黎青极为相似的脸上再次变得光滑，他戴回眼镜，又变成了那个人人敬畏的黎院长。
就在地下室门将要关闭的那一瞬间，黎陌听见怪物的呢喃，像是咒怨似的直直落在他的心头。
“你们谁也不会拥有他。”
黎陌嘲讽地勾起唇角，不会的。他一定会笑到最后的。
……
随泱看着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几个人，张了张嘴一时没想起来要说些什么。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随泱歪了歪脑袋：“你们这是要去走秀吗？”
夏昳扶着腰站在一旁啧啧称奇：“春天啊，就该花枝招展的。”
随泱叫的车来了，人多他还专门叫了两辆，打算他和夏昳一辆，让裴厌他们三个人坐一辆车。
随泱被自己的聪明感慨到，见夏昳小心翼翼系好安全带后，也打算上车。
夏昳摇下车窗，冲着随泱摆摆手：“姐姐我先走了哈，不耽误你跟你的小情郎你侬我侬了。”
一道车尾气。
徒留随泱跟剩下三个人大眼对小眼。
随泱眼疾手快地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笑得一脸乖巧：“我坐副驾驶。”
裴厌黑着脸去开后门，却刚好碰到黎青伸出来的手，两人浑身一震，一脸便秘地挪开身子。
车辆启动，随泱笑眯眯地看着三个人黑着脸挤在后座。
尤其是中间长手长腿束缚着的裴厌，车上空调开着，裴厌颇有心机地拉开外套，黑色内搭完美地勾勒出肌肉线条。
黎青冷哼一声，触手乖乖地从座位缝隙挤了过去，趴在随泱的掌心扭来扭去。
裴颂咬着下唇，一脸凝重。
两个死绿茶，恶心!
想起上次发烧时昏昏迷迷接触到的温软，裴颂眯了眯眼睛，感觉上大号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这个小身体干什么都被束缚。
坐在中间的裴厌突然大马金刀地撑着大腿，裴颂正专注想事情，一时不察被挤在车窗上。
额头撞在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就连出门前精心设计的发型也被这一撞彻底毁了。
裴颂：“……”
随泱看着眼眶通红的裴颂，下意识就去哄：“没事吧？痛不痛啊？”
裴颂本来想撒娇博取点同情，最好随泱再把罪魁祸首裴厌狠狠骂一顿。
但是想起来随泱总把他当弟弟对待，裴颂抹了抹眼睛，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
裴颂：“没事。”
一路上，裴颂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不断向后飞驰的景色发呆，搭配上他那一身穿搭，换个滤镜配个bgm可以打上忧郁男神的tag了。
一直到饭店门口，三个人都冷着脸像是其他人倒欠他们几个亿似的。
尤其是裴颂，小孩子更容易挂脸了。
夏昳早早候在包间里，门口一有动静就探出脑袋。
夏昳：“你们……”
看见随泱身后两尊大佛，夏昳十分有眼力见的闭上嘴巴。
到了分座位，三个人又争起来。
裴颂讲的头头是道：“我人小，可以和随泱他们挤在一起。”
185往上的黎青，裴厌两个人：“……”
随泱也忍不住搭腔：“就让裴颂坐这边吧，要是有够不着的菜我和夏昳还能帮他夹一点。”
随泱点的是鸳鸯锅，套餐里还带了两瓶红酒。
黎青给随泱和夏昳各倒了一杯，夏昳受宠若惊地捧着杯子。
裴颂吃着手里的虾，越感觉越不对，总感觉自己被坑了。
裴厌跟黎青中间隔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一个人。
随泱吃的一头热汗，外套早在进包间就放在一旁了，因为热随泱只能一直往下拽自己的衣服，锁骨上的痣显得格外诱人。
黎青撇开眼，抿了口冰酒，喉结滚动，看向随泱的眼神带着迷蒙。
裴厌捧着酒杯，往旁边睨了眼，忍不住冷哼。
狐媚子。
包间还有个露天连廊，随泱吃的晕乎乎的，靠在摇椅上消食。
天空中时不时有烟花闪过，随泱微眯着眼，背后是热火朝天的四个人。
他突然有些想哭，随泱揉揉眼睛，把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归纳为喝醉了。
也许，团圆幸福要的就是这一刻吧。
夏昳一见随泱离开，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打车回医院了。
跟这三尊大佛一起吃饭真的需要很强大的内心。
黎青率先放下筷子，三个人都没吃几口，只顾着给随泱夹菜，随泱碗里到现在还满满一碗，为了端水他只好左吃一口右吃一口，中间还要腾出手给裴颂夹菜。
一顿饭吃得他又困又累又撑。
黎青：“我以为遵守条约应该很简单的。”
裴厌忍不住冷哼：“是谁看见随泱就跟见了骨头的狗似的。”
黎青挑眉：“难道你不想当随泱的狗？”
裴厌被他噎了一下，捏了捏眉心。
要是能当狗，裴厌肯定要当最护主的那一个，把这群敢觊觎随泱的都咬死。
随泱躺在摇椅上，身上搭着自己的大衣，下巴蒙在衣服里，整个人舒服地打了个盹。
梦里他有幸福的家庭，爸爸妈妈做了一大桌年夜饭等他回家。
他刚拿起筷子，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一打开门，四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直愣愣站在门口。
异口同声说道：“随泱，你真的不打算对我们负责吗？你个渣男。”
随泱一下子被吓醒了。
被四个人追着要名分太吓人了。
黎青从背后揉着他的脖颈，呼吸打在随泱耳侧：“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随泱点点头，转头望去。
黎青笑得一脸温柔，跟在后面的裴厌冷着脸，看起来很不高兴，但对上随泱的视线又勾起唇角，隔空点了点他的眼睛。
随泱：“快要十二点了。”
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随泱转头去看，在烟花的映衬下，随泱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暖意。
他呢喃出声：“新的一年就快要到了。”
“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响起，三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回荡。
随泱忍不住笑。
叮咚一声。
手机屏幕一亮，是黎陌发来的消息。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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