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也给他一些偏爱好不好? ...

  •   “随泱!”

      夏昳的声音带着惊喜,她快步走向前:“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到晚上呢。”

      夏昳风风火火走过来,看得随泱一阵胆战心惊。

      随泱:“在家里也没事就提前来的。”

      随泱:“你走路小心一点。”

      夏昳摆摆手:“没得事,最近这群崽子安分得很。”

      “对了。”夏昳凑到随泱耳边,神秘莫测的。“听说你带裴厌回家了?怎么样?干柴烈火还是轰轰烈烈?”

      随泱被夏昳说的一阵脸红,努力绷着表情:“什么都没有。”

      话说,夏昳是怎么知道裴厌跟着他回家了?那天在场的就他们五个人。

      夏昳嘿嘿直笑:“那天我看见裴颂冷着脸在那坐着,就问了句,谁知道你这么刺激直接把人带回家了。”

      随泱张大嘴巴,有些惊讶:“你跑去看裴颂了吗?”

      夏昳:“没有,是他在电梯门口孤零零的坐着,我就随口问了句,谁知道他跟吃炸药了一样。”

      随泱脑海里浮现出裴颂一个人,小小的窝在电梯门口,脸蛋上还带着要落不落的泪。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能理解小孩子可能争宠会说些谎话,但是裴颂看起来不像是会争宠的样子。更何况,裴厌……

      提起裴厌,随泱脸上的温度再次升高,他摸着唇瓣,有些无措。

      要不是裴厌太……他就晚上才回来,可怜他假期都没休息够。

      夏昳饶有趣味地看着随泱满脸通红,伸出手在他脸前晃了晃,没反应。

      夏昳哼着歌离开,冬天一过就该春天了哇。

      没想到最后是裴厌那个大冰块抱得美人归?夏昳看着迎面走来的人,挑了挑眉。

      黎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见夏昳也只是微微颔首。

      夏昳主动搭话:“听说随泱把人带回家了。 ”

      黎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夏昳急忙补上后半句:“当然,随泱心肠软,旁人不过一撒娇他就没辙了。我心底肯定是支持你的。”

      黎青扯出一个笑容:“谢谢。鬼婴要是折腾的厉害可以找我。”

      夏昳点点头,忍不住感慨:“一句话就换一次黎青的人情,真不错。”

      ……

      “随泱。”

      听见自己的名字,随泱回头,一看是黎青,随泱的眼睛眯起来:“黎青!”

      黎青的笑容在闻到随泱身上浓郁的味道时僵在脸上。

      “怎……怎么了?”

      随泱捏着衣角,有些无措,黎青看起来很不高兴,整个人阴沉着脸。

      察觉到随泱声音里的颤抖,黎青扯了扯唇,眉眼带着郁气:“没事……和裴厌回家开心吗?”

      随泱下意识警觉起来,他抿着唇,低声说道:“还……还好。”

      黎青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他上前一步正准备帮随泱把衣服理整齐,再看到随泱下意识往后躲时整个人阴沉着脸。

      黎青的手僵在半空,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随泱被黎青眸子里的怒意吓到,他慢慢挪开视线。

      黎青:“我的眼睛最近在慢慢好转。”

      随泱眼睛睁大:“真的吗?那太好了。”

      随泱:“你现在能看到我吗?”

      黎青摇摇头:“只能看见一些轮廓。可能需要很近的距离才能看清。”

      “那这样呢?”随泱又往前走了一步。

      黎青嘴角含笑,伸出手抚着随泱额头那一抹碎发:“勉强可以看清一些。”

      “真期待能清楚看到你的那一天。”

      随泱下意识蹭着黎青的掌心:“应该不需要很久吧。”

      黎青:“嗯,但我很期待。”

      黎青身后的黑雾逐渐向随泱笼罩,那股刺鼻的属于其他人的气味终于被黎青身上淡淡的中药味覆盖。

      黎青歪了歪头,瞳孔的暗色不断蔓延。

      这下才好。

      不过两个绊脚石而已,他还没放在心上。

      裴厌刚回到病房,拳头迎面而来,他歪了歪头,一手握住拳头狠狠往下一钝。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黑暗里明显。

      裴厌表情不变:“什么时候养成了偷袭的习惯?”

      裴颂带着怒意的声音传了出来:“为什么什么都要跟我抢?你不是不屑吗?”

      裴厌关上门,抬眼望去,裴颂的状态很差,双眼通红,血丝布满整个眼睛。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所以呢?是我强迫你不以真面目去随泱那争宠的吗?没有揭穿你已经是我看在兄弟情面上。”

      裴颂握着手腕,他咬紧牙关:“裴厌。别他妈犯贱。”

      裴厌没应他的话,掀开被子躺在病床上,他盯着屋顶的白炽灯有些出神。

      裴厌:“你真正该怨恨的是我吗?你明知道不管随泱最后选择谁,我们四个都不可避免地会发生冲突。”

      裴厌突然有些怀念随泱的怀抱了,那样温暖的怀抱他从出生之后还是第一次拥有。

      即便是很短暂的时光。

      裴颂抹着眼泪,长手长腿蜷缩在陪护床上,背对着裴厌,语气闷闷的:“你是不是亲随泱了?”

      裴厌挑眉:“我以为你感受的出来是他亲我的。”

      裴颂咬着牙,口腔里血腥味明显:“哦!”

      裴厌自顾自地往下说:“很温暖,他睡着的时候很乖,我只是挪开了他怀里的抱枕,他就乖乖地抱着我的胳膊。”

      裴颂摸了摸嘴唇,很好。牙咬碎了一颗。

      裴厌语气突然低沉:“我一直以为,共感给予我们的只会是疼痛和无尽的恐惧。”

      裴颂扣着手上的伤口,裴厌的手背也掀起密密麻麻的痛,他苦笑着按了按手背:“我不是说这个。”

      裴厌:“你还能想起他们的样子吗?”

      许是今晚两个人头一次心平气和地对话,裴厌突然提起之前的事。

      裴颂:“记不清了。”

      其实是记得的,裴颂记得那对夫妇对他的每一声呵斥,记得他们只是因为他放学没有等裴厌就罚他在地下室面壁思过一晚上。

      所以他恨裴厌,他讨厌裴厌,他恨不得裴厌去死。

      但他又做不到真的杀了裴厌,在无数个无法入睡的夜晚,是裴厌扯着小毯子跟他一起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有裴厌的求情,他总能很快被放出来。

      但这意味着,他会更恨裴厌,明明都是裴家的孩子,凭什么裴厌总是受到偏爱?

      但裴颂很快意识到,在裴家,偏爱并不意味着什么好事。

      裴厌从三岁开始就被要求学习各种学科,家教老师请了一波又一波,每到深夜,裴厌的房间总点着一盏灯。

      一到这个时候,他就开始幸灾乐祸,裴厌也开始遭受他的报应了。

      裴厌很争气,那些枯燥无味的学科他门门都是满分,但他眼底的青黑越来越明显,整个人整日笼罩在阴沉里。

      直到十一岁那年生日,裴颂比裴厌大一岁,他们俩的生日也前后相差一个月,但那对夫妇索性将两个人的生日归为一天,都在裴厌生日这天过。

      印象里那场生日宴会很隆重,但站在聚光灯下的主角只有裴厌一个。

      裴颂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身上是不合身的西装,眼泪拌着奶油一口一口塞进嘴里。

      裴厌:“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裴颂冷哼一声,没说话。

      裴厌:“因为你从小就不用学那些东西,还很勇敢,能在地下室呆一天一夜都不怕。”

      裴颂脸上的讽刺更重了。

      裴厌:“还是很感谢你,愿意救我。”

      裴颂的思绪飘到那场大火里。

      漫天的火光燃起来仅仅需要一个烟头,火苗开始灼烧时,整个别墅只有他一个人醒着。

      裴颂撑着墙摸索着开门,膝盖上还带着青紫的痕迹,那是他带裴厌出去玩被发现被惩罚在地下室跪了一天的“勋章”。

      只要悄无声息地离开,所有人都跟他没关系了。

      裴颂捂着嘴唇,防止自己吸入过多的烟,得益于黎父黎母的狼性教育,别墅里除了他们一家四口没有一个佣人。

      真好,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会枉死。

      裴颂撑着身子,挪到大门口,裴厌和裴父裴母因为连轴转参加国内外两场奥数比赛,早已筋疲力尽沉入梦乡。

      只要他输一下密码就能彻底远离这个吃人的牢笼。

      “哥哥。”

      是裴厌的声音!裴颂神经质回头,发现那只是他的幻听,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只要按下去……只要按下去。

      ……

      “哥哥……我头痛。”

      “闭嘴!不想被他们抓回去就闭嘴!”

      裴颂的眼前黑乎乎一片,他只能凭着感觉往外走,无数的浓烟从四处弥漫。

      裴颂一手撑着裴厌,一手摸索着墙壁。一时不察,两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裴厌浑身滚烫,在参加考试前他就已经生病发高烧,但被要求忍着,忍过去就好了。

      他睁开眼,眼前模模糊糊的是裴颂不算挺拔的身影,他咬着牙,有些恍神。

      裴厌伸手摸着他的脖颈,好烫。

      裴厌:“裴颂,你发烧了。”

      裴颂头昏昏沉沉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的双腿逐渐不受控制地疲软,但手里还死死拉着裴厌,他得带裴厌一起逃。

      ……

      裴厌皱着眉,再次伸手推了推裴颂,“醒醒。”

      裴颂浑身滚烫,一张脸烧的红扑扑的,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裴厌迟疑了半秒,就把人扛在肩膀上。

      被肩膀一硌,裴颂忍不住干呕,他睁开眼睛,有些迷茫:“你要带我去哪?”

      话一说出口,裴颂就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见人醒了,裴厌将他放了下来:“能自己走了?”

      裴颂撑着墙,眼神迷蒙:“用不着你管。”

      裴厌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愿意,万一你死了,随泱怀疑是我家暴怎么办?”

      提起随泱,裴颂的眼神清亮了几分,他揉揉脑袋:“我要去找随泱。”

      裴厌上下打量他,忍不住嗤笑:“就你这副模样,别说找随泱,下楼都是个问题。”

      裴颂挪回病房,当着裴厌的面按下床头铃。

      裴颂:“蠢货。”

      裴厌:“……”

      接到五楼的呼叫时,随泱还愣了一下,五楼不是楚枫和贺磊负责吗,怎么总是呼叫他。

      随泱:“你好这里是四楼护士站。”

      随泱的声音通过电话,带着电流音,裴颂听得不太清。

      他抱着电话机,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随泱,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裴颂?”

      听见裴颂的声音,随泱立马站起身,动作大地吓旁边小刘一跳。

      他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爱一惊一乍。”

      随泱:“你不舒服吗?我马上上去。”

      一放下电话,随泱就往五楼走,黎青拿了一包荔枝糖上来,刚开电梯门就看到随泱急哄哄过去。

      黎青:“随泱?这是……”

      黎青的话被打断,随泱头也没回只远远应了一声:“我有事,待会再说。”

      黎青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糖袋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好讨厌,随泱的视线被分走了。”

      “被分走了。”

      黎青的瞳孔彻底被暗色笼盖,他歪了歪头,神情莫测。

      被忽视的感觉真的好讨厌啊,黎青勾起唇角,撞上夏昳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表情。

      等黎青离开,夏昳才长呼出一口气。妈呀,黎青刚才真吓人。谁又惹他了。

      ……

      随泱:“裴颂你没事吧?”

      裴厌盯着风尘仆仆的随泱,有些吃味,不知道他生病的时候,随泱会不会也这着急。

      裴颂的体温滚烫,早已烧的迷迷糊糊,但听见随泱的声音,还是强撑着抬起头。

      倚仗着小孩子的外貌,裴颂肆意撒娇:“哥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随泱一边从护士站导出医嘱,一边安慰裴颂:“不会的,待会扎一针就好了。”

      裴颂半张脸埋在随泱怀里,热腾腾的身体挤在一团,他摩挲着随泱的手指,语气哀怨:“如果哥哥也带我回家就好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偏爱裴厌。”

      “我也很厉害的,妈妈。”

      裴颂的声音越来越小,随泱只堪堪听清第一句,他下意识发问:“什么?哥哥没听清,颂颂再说一遍好不好?”

      裴颂不肯说了,整个人挤在随泱怀里,呼出的热气打在随泱耳边。

      随泱只好先给人物理降温,药液还没配好,裴颂一直扯着他不愿意放开手。

      裴厌靠着门,随泱自从进病房就没给他一个眼神,不知道是太过担心裴颂,还是在躲着他。

      裴颂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裴厌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扣着掌心,留下几道明显的红痕。

      生病的裴颂看起来很乖,紧闭着眼睛,细长的睫毛轻颤。

      随泱看着注射器,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视线:“裴厌,你帮我按着裴颂。”

      裴厌抿了抿唇:“好。”

      针头刺入皮肤时,裴颂紧皱着眉头,嘴里呢喃着什么,裴厌靠的近,恰好听见。

      “妈妈,我害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也给他一些偏爱好不好?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根据榜单更新 专栏预收求收藏 《被死对头误以为下海当金丝雀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