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戒指 我照着你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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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路面的车流深呼吸几轮后，贺琼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烟盒，用牙齿叼出一根抿在唇角。
往回走了几步，他有意挑了个能够观察到那店里情况的位置，抬手挡住风点燃烟，眯起眼就这么静静地盯着那边。
时间辗转到夜里将近凌晨一点，李闵才终于筋疲力尽的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站在外面收拾着桌子。
滕鹊从厨房里扛着两桶水往外走，他瞟了眼把桌子放回位置上的李闵，开口道：“一没注意就让你加班这么晚，现在时间也早了，你先回去吧，等一下我来关门就行。”
见状，李闵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满心满意给他用手比了个OK，乐呵呵地转身就把围裙挂在墙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溜烟儿就跑到电动车旁。
他说，“那我就先走了，你待会回去路上也注意点安全。”
戴上头盔，李闵在导航上导了回家的路，随即一刻也待不下去，跟着导航指示的方向风风火火就往外面开。
……
“您已偏航，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李闵想着自己才过了两个路口，心彻底死了。
三分钟后，他被迫按照导航重新规划的路线走，谁曾想就在路过一片小城区巷子时，他视线余光里竟然不经意间瞟见了群殴现场。
“？？？？！”
身体迟疑了下，任由电动车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他才成功刹住车。秉持着好奇心作祟的念头，李闵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那个巷口，侧着身歪头往那边瞄。
结果当他看清那个被打的人是谁时，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你们干什么……！”他下意识地低吼出声，紧接着人也站了出来。
围殴的三个中年男人看见又来了人，纷纷停下手头上的动作，侧身回望着他。
其中一人解释道：“这人家里面开黑心厂的，把我老哥害死了，钱也不给，我们哥三几个今天就替天行道，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李闵也不听，红着眼立马举起手机喊道：“我报警了，你们三个我也拍了照片，无论发生什么打人都是不对的！你们要是敢跑，明天你们就要去坐牢！”
听见来人报了警，那三个中年男人也不跑，甚至还一步步朝着李闵的方向走来，“哥几个刚才也想报警，行，我现在就看着你报，待会我们去警察局看一下谁比较有理。”
贺琼之痛苦地捂着肚子侧身在地上蜷缩着，耳朵贴着地面，他能清晰地听见有人正在朝自己这边跑来。
是李闵吧……他想着，还没睁开眼，耳边就已经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贺琼之，贺琼之！你没事吧？”李闵双膝跪在他身边，心疼地看向他因为疼痛而发白的脸，“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贺琼之眯眼强行扯出一抹苦笑，再用小拇指轻轻勾上他的手，难受道，“李闵……我胃里现在烧的慌。”
这时三个男人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疑惑；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懂是谁在刚才下了狠手。
为首的男人率先开了口，却是撇开责任：“哎，你不要讹我们啊。我们都没怎么用力，顶多就是推了你一下，不是……你一个年轻人，总不可能讹我们吧。”
“讹你妈呀！”李闵愤怒地扭过头，视线死死盯着他们三人的脸，“你看他这个脸色像是讹你们的吗！”
“…………”
不多时，一片红蓝交接的光影出现在巷口，紧接着一行人就被包圆了带回派出所。
坐定后，李闵给贺琼之打了一杯温水，塞到他手里，“你跟我说你在外面做事，做这个事？”
贺琼之闻言委屈巴巴地耷拉着张脸，他说：“本来做完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这么三个人。”
“那你现在身上还疼不疼，你脸色这么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李闵说。
摇了摇头，贺琼之用牙齿咬着一次性纸杯的外沿，侧身将头靠在了他肩膀上，“现在也没这么痛了，待会应该还要签个字，我们就可以走了。他们三个应该就是之前厂里出事那人的亲戚，现在因为出了点情况，赔款的钱还没那么快批下来，人嘛，难免会生气。”
李闵蹙眉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五分钟后，民警在了解完前因后果，依法依情的进行了双方协商，最终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让双方满意协商签了个字就放人走了。
出派出所时，贺琼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将近两点了。
“这个点很难打到车吧？”李闵牵着他的手说。
“这里距离刚才那个地方不远，你电动车还停在那边对吧？”感受到风里的凉意，贺琼之扯开手，把自己的厚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语气自然地说，“我们慢慢走过去，然后骑电动车回去吧。李闵，辛苦你了，这么晚还陪我在外面逛。”
说话间，他拉起李闵的手，故意穿过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我身上都不痛了。”
“少嘴贫了，等一下回去洗完澡我帮你擦药，之前的淤青都还没好，你身上就又添了几处肿的地方。下次你一定要给我报备清楚，今天我都快吓死了。”
李闵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愉快。甚至如今跟他这么十指相扣，一开始可能还觉得有些害羞，可直到相伴在他身边走了一段路，后知后觉的也没那么丢人了。
深夜里的街道并不算冷，贺琼之牵着身边人的手，感受到掌心处两人传递的温度，不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随即，他忽地扭头看向李闵，说：“要是今晚上我被人打死在哪里，你会不会跟别人继续谈恋爱？”
李闵：“…………”
见他不回答问题，贺琼之脑海中又想起了今天看见的那个场景。
再不说话要怨恨死了……他内心哔哔着。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立马就会跟人跑。”
“？？？！啊”
贺琼之闻言一怔，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与李闵相扣的那只手被他狠狠掐了下。
“那我能一直抓着你不放吗？”嘴上调侃着，贺琼之又加深了牵他手的力度。
稍微偏过头回避了下，李闵对此也不反驳，算是默许了他的话。
一路向前步行十分钟后，两人腻歪着走到停放电动车的地方。
李闵本打算接下来的路程也还是自己开，可结果钥匙却被贺琼之牢牢握在手，而他本人则在信誓旦旦地说：“回家的路我熟，我来开吧。你上了一天的班也挺累的，你坐在后面圈住我的腰睡一觉，等待会到家了我叫你起来。”
知道犟不过他，李闵索性也不在坚持，等他坐好之后，自己再一脚跨上去，双手抱上他的腰，身体贴在他后背上。
“坐好了男朋友。”贺琼之笑着说。
“嗯呐。”李闵轻轻应着。
心跳声好吵啊……耳朵听着他胸腔里跳动的声音，李闵慢慢地闭上了眼。
回家路上，微凉的晚风不断刮过贺琼之的脸庞，恍惚中竟吹断了他哼唱的暧昧小调。
盯着眼前的路段途经十字路口红灯，贺琼之反手从李闵身上那件外套口袋里掏出戒指，低头小心翼翼地戴上了他的无名指。
“！！！！！？”
李闵并没有睡着，指尖察觉到他动作的意思，整个人大脑都一片空白了。
戒指！！！！？给我的？李闵心里尖叫地想着，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耳边就先听到了贺琼之传来的声音。
他说，“没有睡着，就拿起来看看吧。”
闻言，李闵无声地抬起手把那枚戒指放在自己眼前看了看；灯光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泛着耀眼的黄光，一闪一闪地贴在皮肤上散发着寒意。
“我照着你手指尺寸去打的，应该不勒手吧。”贺琼之说。
“贺琼之。”
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贺琼之轻声答应道：“我在。”
拇指压在无名指的戒指上，李闵垂着眸，心里脑里就快乱成一团了，他说：“你真的就这么喜欢我吗？还是说你每遇到一个你喜欢的，都是确认关系就送戒指？”
贺琼之听见他这么说，没着急去回答，反而是等了一分钟，确认他已经没有话要说了，他才开口：“你认为戒指是什么很廉价的东西吗？你认为我对你的爱是很冲动的，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根本不在乎我对你的爱？”
没得到回应，贺琼之隐隐带着哭腔说：“我昨晚上特意量了你的手指尺寸，今天去给你亲手打这一个戒指。我本来想等你回到家了告诉你，结果现在我送给你，你却告诉我，你认为我送你的戒指是很廉价！李闵，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啊！”
“不是的……贺琼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与你的爱，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跟男人谈过。我并没有认为你送我戒指，或者你的爱很廉价，我……”李闵解释的话说到后面瞬间有点哑口无言的意味，说白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出口自己的顾虑。
又能怎么解释，总不能很直白的跟贺琼之说，说我的身体的确很喜欢你，但我的心还在犹豫吧！
李闵近乎癫狂地在心里面呐喊，却没有表现出来。
“所以你真的爱我吗？”贺琼之委屈地说完，抬手擦去脸上的泪，将车拐进自家楼下的车库。
李闵局促地下了车，赶紧拍着胸脯跟在他后面喊：“我当然爱你，贺琼之，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句话。”
贺琼之不理他，只是一味地把车推进去。
“贺琼之，你理我啊。”见他人有意不理自己，李闵脸上不免有些着急，赶紧上前一步伸手去拽他的手，“我以后真的不会说这些话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只是害怕被你抛弃，我……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摁/在墙上亲。李闵这次没再挣扎，反而顺从地迎合着贺琼之的节奏，甚至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贺琼之掌心抚摸过他柔软的肚子，一路向上故意用力抓了把他的薄点。
“不给抖……”他稍稍松开了点亲吻的力度，往后仰头抽/离出来，眼神阴恻恻地看向他，“你来亲我一次。”
“好……”低声应了话，贺琼之如今在李闵眼里依旧是那副委屈的表情，他蹙眉喘着气，昂头双手环住贺琼之的脖颈，如同蜻蜓点水般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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