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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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见前辈这几天都没来上学吗？感觉好久没看见他了。”
杏思索着:“其实莲见前辈的出勤率不是很高……我听他们说他是心情好的时候才来上学，心情不好的时候干脆就不来了。而且他虽然和鸭志田老师关系不好却是最不用担心他的报复的人，毕竟他根本就不在学校吗。”
莲默默听着杏的话，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身影——莲见燐在校园里的存在感确实很稀薄。走廊上很少见到他，社团活动更是从未参加过，像一阵偶尔才会掠过的风。
“而且……”杏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听说鸭志田老师其实试过找他的麻烦，但莲见前辈根本不在意那些惩罚。有次他被罚打扫整个体育馆，结果第二天体育馆的门上贴了张字条，写着‘已打扫完毕，请验收’，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杏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结果鸭志田老师去检查，发现体育馆干净得反光——连天花板都擦过了。后来才知道，莲见前辈直接请了专业的保洁公司，用他家里给的黑卡付的钱。”
莲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也行？”
“是啊，所以鸭志田老师后来基本都无视他了。”杏耸耸肩，“毕竟对一个根本不在乎学校规则，又有足够资源应对惩罚的人来说，常规的施压手段完全没用。”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杏站起身，拍拍裙子：“走吧，该回教室了。不过……”她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有时候我反而有点羡慕莲见前辈那种自由呢。”
莲跟着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云层，一场雨似乎正在酝酿。他想起昨天在卢布朗偶然遇见莲见燐时（他居然会出门来喝咖啡），他正专注地翻阅一本关于鸟类迁徙的摄影集，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被困在这里，他想。
……
莲见燐今天罕见的来了学校。
白色头发的青年站在他们常去的那个天台自上而下注视着目之所及的秀尽的一切，雨宫莲和坂本龙司对视一眼，发现对方想的居然和自己一样，结果是坂本龙司先打破了沉默：“莲见前辈……”
“找我应该没什么事吧？”他思索着把手放进口袋里摸了摸，没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好装着把手揣进兜里，什么都没有，“我的手机里没有异世界导航……被拒之门外了的我，应该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前辈难道不知道鸭志田已经悔改了吗？”坂本龙司问，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我都忘了莲见燐不怎么来上学了……”
莲:“前辈手机上有异世界导航，应该还是有办法进入印象空间的。”
“我不想进去。”燐平静的说。
天台的风把莲见燐的白发吹得有些凌乱，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观察远处操场上上体育课的学生们。那些整齐划一的动作，老师的哨声，学生们的笑声，都像隔着层玻璃似的模糊。
雨宫莲注意到他的表情——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观察陌生生物的好奇。
“前辈。”莲走上前两步，和他并肩站在天台边缘，“昨天在卢布朗，你看的那本鸟类迁徙摄影集……”
莲见燐侧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觉得它们为什么每年都要飞那么远？”莲问。
风变大了些，远处传来隐隐雷声。莲见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不像平时那样疏离。
“因为有些鸟天生就不适合留在同一个地方过冬。”他说，“但它们还是会回来筑巢。这算不算一种……矛盾？”
坂本龙司挠着头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鸟啊？话说前辈你真的完全不关心鸭志田的事吗？那家伙可是——”
“我很感谢你们。”莲见燐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多了一点什么，“虽然我没参与，但我知道是你们做的。那家伙……鸭志田，他确实该得到教训。”
他转过身，背靠着护栏，仰头看着天空堆积的云层。
“我有我的理由不进去那个……印象空间。”他说着，手插在口袋里，摸索着那张已经用不上的黑卡，“但不是说我就站在另一边。”
雨宫莲注视着他——这个总是缺席、却又在关键时刻出现的前辈。他突然想起杏说过的话：莲见燐是唯一不怕鸭志田报复的人。但也许，他害怕的是别的东西。
“前辈。”莲说，“如果需要帮忙的话……”
莲见燐低头看着他，那双淡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即将下雨的天空。片刻后，他伸手拍了拍莲的肩膀——动作很轻，像风一样。
“你们已经帮了很多了。”他说，“只是我自己还有些……要整理的东西。”
天台的铁门被推开，高卷杏跑上来，看见三人愣了一下：“啊，莲见前辈也在？要下雨了你们还待在外面——”
“正好。”莲见燐从护栏边直起身，走过杏身边时停了一步，“谢谢。”
杏眨眨眼，没明白他谢什么，但他已经推开门走进楼道了。
雨点终于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天台的地面上。坂本龙司一边叫着“快跑”一边拉着杏往楼下冲，莲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莲见燐站在楼道窗口前，正望着外面的雨幕。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像一阵风。
像一只终究会飞走、却还记得回来的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