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爱情需要动作，动作需要爱情 ...
-
太阳快落山时，来自稻妻的商船抵达了奥摩斯港。卡维站在码头，手握提货单，满脸期待地等着卸货。
前几天，他通过一本稻妻商品宣传册，订购了一张床。准确说，是艾尔海森订了一张床，因为钱是他付的。
须弥城下了几天雨，木制家具都受潮了。家里的老床原本就有点旧，一受潮，损耗就更大了。
当然，两人每天翻云覆雨也给床施加了不少压力。两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加起来也不轻，加上动作又大又频繁，那么几根可怜的床腿哪能承受得住。如果遇到艾尔海森休假，或者卡维又看了什么文学作品灵感突发，那就更是醉生梦死，不知昼夜为何物了。别说床要受罪，连客厅的沙发和工作台也要跟着遭殃。
“去宝商街的家具店订购一张新的。”艾尔海森最早是这样提议的。
“不要，那家店的东西都很丑，一点设计也没有！我要好看的。”卡维也有自己的想法。
“床是用来睡的，结实耐用才是根本。”
“如果设计得很丑，我根本就不想睡上去，结实又有什么用？”
艾尔海森太了解卡维了。他知道嘴上阻止是没用的，只能通过结果让他明白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好，那你去选，我可以付钱。但是如果床出现问题，维修售后的费用需要你来出。”艾尔海森说。
卡维胸有成竹：“哼，付就付，谁怕谁。我跟你说，绝对不会出现问题！你就等着躺上又结实又漂亮的床吧！”
****
卡维的审美还是相当在线的。新床非常漂亮。
【本床以稻妻特产梦见木为原料，用稻妻传统深蓝紫色染布制成床幔，内部填充清心绒，为你带来充满仪式感的安宁睡眠。】
【制床技术哪家夯？提瓦特稻妻找荒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床的侧面贴着这样两张纸，一张是看起来还比较正式的产品介绍，另一张像是街边小广告。随床一起来的，还有两本画册，标题写着《周刊bed love》，角落里还有“荒泷派监制”字样。
从印刷质量来看，这大概是私自印刷的地摊杂志，但封面图案相当精美，富有稻妻绘画艺术特色。里面的内容令卡维大开眼界，这比须弥的不可描述书籍要劲爆不止6倍。卡维一张张翻看着，他没想到那看似内敛压抑的稻妻人，在那方面的脑洞居然能有这么大。
画册的结尾，写着“欢迎在本床体验画册中的内容。如有幸收到您的反馈，我们将赠送额外的限量版小说与漫画。”
卡维翻看着一张张画作，各种从未见到过的姿势与场景构思都令他脸红心跳，同时也越发好奇这些是否有实现的可能性。
他把书合上，放到床头柜。接着，他拿起工具，叮叮咣咣开始组装床的各种部件，干劲十足。
——————
成年人的恋爱不需要那么繁琐。欣赏对方的优点、包容对方的缺点、并肩站在一起，望着同一个方向。这样就够了。
当然，成年人的恋爱也可以繁琐。接受对方不同的意见、在争吵后和解、规划家庭预算、记录生活开支，相互磨合生活习惯，确实也不那么容易。
床笫之事，也需要磨合。
在卡维看来，他们彼此在这方面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多数情况下，艾尔海森都很体贴。他喜欢紧紧抱着卡维，温柔地亲吻他，久久地缠绵。卡维享受这份爱意，在紊乱的呼吸中迎接一次次的快乐。
不过，就如艾尔海森平日里的作风，他的温存方式，也确实有一些死板。对卡维来说，滚床单也需要设计和美感，这样才能使成年人的恋爱更加愉悦和稳固。
他曾构思过，究竟如何才算有创意，但一直没想出个所以然。直到他看到这本《周刊bed love》，才豁然开朗。
“艾尔海森，你看，这个姿势好神奇，居然能把腿开那么大。”
“你再看这个，他们还做角色扮演，好有想象力。”
“再看看这个，居然还在马车里。我都想象不到在驮兽车上会是什么感觉。”
艾尔海森瞥了一眼卡维指着的画，又把目光移回到自己手中的书上：“来历不明的书籍，不值得参考。”
卡维不服：“不试试怎么知道？”
艾尔海森：“你认为你买的床，能经得住这么多尝试？”
卡维双手叉腰：“当然了！这可是我选的床。”
艾尔海森轻轻笑了一声。
卡维手撑着下巴，向艾尔海森凑近：“现在开始，你是学弟，我是学长。我们今天第一次遇见。”
“我们本来就是学弟和学长。”
“你有没有点情趣！我不是说，我们现在是第一次见吗？”
“我们不是。”
艾尔海森这是在故意逗他。卡维将艾尔海森的书抢过来，扔到茶几上，抱住他的脸，说道：“学弟，我觉得你需要学一些新知识，而学长恰好能够帮助你！”
艾尔海森眼中漫开笑意：“那请问学长，打算教我些什么呢？”
卡维：“你抱我到床上，我就告诉你。”
艾尔海森：“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这样似乎不太合适。”
卡维接不住话了，放开艾尔海森的脸，坐到工作台前。看着那气呼呼的背影，艾尔海森扬起嘴角。他拿起那本《周刊bed love》画册，走过去问卡维道：“学长，这个我看不懂，请你教教我。”
卡维斜眼一看，画中一人被绳子捆绑着，另一人中高高地挥起鞭子。
“笨蛋，”卡维撅着嘴，“这都看不懂。做错了事就要打屁股，不懂吗？”
刚说完，他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艾尔海森弯着腰，低头亲吻卡维的嘴唇。卡维开始还不乐意，但亲着亲着，他就转身抱住艾尔海森，沉浸在唇/齿/交/融中。
艾尔海森抱起卡维，走向卧室那架漂亮的新床。进去时，卡维手中还攥着那本《周刊bed love》，他没忘记要写反馈的事。
新床的耐久度测试持续了很长时间。当卡维浑身无力、软绵绵地挂在艾尔海森身上时，清晨的阳光已经挤进窗帘缝隙。
“艾尔海森...去...去浴室...”
卡维曾提出要换个地方，但艾尔海森毫无动摇。听着床板作响，他怀疑艾尔海森就是故意赖在这床上，好让他兑现支付维修售后费的承诺。
他们也不是一整夜在进行爱情的动作。中间也会休息，聊聊天、喝喝茶，分享和总结在这些动作中感受到的爱情滋味。然后，卡维就翻开《周刊bed love》，饶有兴致地欣赏新奇古怪的思路，和艾尔海森讨论实现的可能性。艾尔海森会提一些意见，卡维就反驳，两人斗嘴，斗嘴斗着，不知怎么就开始尝试画册中的新思路了。
他们尝试了新的姿势，但柔韧性欠佳，最终未能完全成功；他们尝试了老板和助手的角色扮演、明星和经纪人的角色扮演，但卡维觉得都不如学长和学弟；卡维本想也试试那捆绑和鞭子，但没有道具，以及艾尔海森觉得实在是麻烦，最后也就打打屁股意思一下。画册一页页翻过，一次次新的尝试，最终还是回归到最初质朴的亲吻和温柔的十指相扣。
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可以兴致勃勃地投入到未知的奇遇中，也可以享受重复日常中的细水长流。
几天后，卡维收到了来自稻妻的包裹。里面是几本漫画书和新的画册，封面的画鲜艳明亮，内容会被晋江口口。角落里写着“荒泷派监制”，旁边有个印章，像是一个头上长两个角的人头。
卡维美滋滋地翻看自己用反馈换来的漫画，那画风大胆，内容猎奇，他又涨知识了。他拿起笔，学习里面的线条与轮廓，设计师的灵感又蹭蹭积累了起来。
漫画书的章节之间，插有一些其他稻妻产品的广告以及订购方式，卡维看着又是蠢蠢欲动。
艾尔海森拿着咖啡壶走过来，给卡维倒了一杯。他抚摸着卡维的金发，说道：“准备走了，时间快到了。”
艾尔海森说的，是和宝商街家具店老板约定的时间。他们今天要去看新床。
梦见木漂亮床最终还是阵亡了。两人过于热烈的爱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是异国的材料来到须弥确实有点水土不服。梦见木本身就是纹理漂亮的轻质木材，做一些书柜、茶几倒是不错，但要做成书记官家的床，那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卡维也没有申请什么维修售后，最后只是把床拆了，材料和零部件被征用到设计工作台。
“新床的钱，准备好了吗？”艾尔海森问他。
卡维：“早就准备好了。”他前两天刚完成一单大委托。
宝商街的床是卡维提议要买的。试验过后，他发现如果想尝试那些新奇的脑洞，硬件的耐用性远比外观重要。当然，太丑也不行。
两人便去商店查看样品，艾尔海森负责看结实度，卡维负责看漂不漂亮。今天是看实物的日子，他们打算看好床，再逛逛街，买买吃的，斗斗嘴，秀秀恩爱。如果能赶上，晚上再去祖拜尔剧场看个表演。
路上，两人遇到了旅行者和派蒙。卡维热情地打招呼，寒暄之间透露了自己要去买床的事情，顺便提了一嘴稻妻的漂亮床和画册。
“荒泷派？“派蒙惊讶道，“他们还卖床？还出书？”
卡维好奇：“你们认识？”
旅行者与派蒙相互看了一眼，两人耳边同时响起某些很吵的鬼得意嚣张又中二的笑声。
卡维继续问：“这是不是个很厉害的派别？他们在稻妻是做什么的？”
派蒙和旅行者摊手：“是街溜子。”
卡维惊讶：“街溜子？”
派蒙说：“他们的老大叫荒泷一斗。但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床、还有画册，应该不是荒泷一斗自己做的，因为他...”
旅行者接着说：“没这种商业头脑。”
一旁的艾尔海森开口道：“那张床虽然质量说得过去，但不像大工坊的产品，应该出自小规模作坊。荒泷派的书籍没有官方刊号，从印刷质量来看也是私印无疑。我想他们大概是和制床工坊合作，主攻外销。他们用赠送书籍来吸引买家写反馈，并借此在书籍里继续投放广告”
派蒙把手一拍：“原来如此！那，这些书里，画的都是的什么呢？”
卡维突然噎住，脸一红，什么都讲不出来了。
艾尔海森倒是很淡定，像机器人一样冷静地一字一字吐出来。
“啊！”旅行者捂住派蒙的耳朵，“不要说了，我们还是个孩子！”
派蒙明显听到了：“居...居然画这种东西！下次要是碰到一斗，一定要和他问清楚！”
卡维尴尬地笑着，拉起艾尔海森：“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老板要下班了。”
艾尔海森点头：“嗯。”
道别后，两人向宝商街热闹的商铺区走去。旅行者和派蒙看着那背影，无语地直摇头，心想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
（“爱情需要动作，动作需要爱情”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