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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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乌云在整形医院的上空翻滚，泛着猩红的光。整个优佳被笼罩在阴影当中。
“能听见吗？嵘姨？珈音？”
苏艾焦急地对着耳麦说话，无人回应。
她转头看向沈临越，“沈局，怎么办，完全联系不上了。像这样，核心异变物至少B级，她们肯定应付不来，要不要找盛局帮忙？”
贺珈音虽然拥有A级天赋能力，但她只能拖延时间，不能作为攻击主力。而李岁嵘更不用说，区区D级，完全是送死的程度。这种场面需要更厉害的精锐部队介入才行。
沈临越冷眼看着屏幕上剧烈跳动的警告标识，淡然地吐出一个烟圈，若无其事道：“不用。”
“可是...”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突发状况都处理不了，就当是我看走了眼”
沈临越打断她，转身走向门口，“继续监听，恢复通讯后第一时间同步情报。”
冷血、铁腕，苏艾只剩下这两个词。
她虽然跟着沈临越十年了，但有时还是会被她的冷漠惊到。
苏艾没什么话语权，她只是个小文员，只能继续尝试联系她们。
滋滋的电流声时断时续。
病房里，贺珈音僵硬地躺着，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检测到周边环境异变值正在上涨】
系统已经播报五分钟了，贺珈音也猜到周遭正在发生什么。
她恐惧地攥紧被子，她害怕，她害怕长痘的女孩，她害怕异变物，她害怕一切。
隔壁病床又传来了啜泣声，还有什么东西流下的声音。
不要理，不要想，不要看！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要她不在意，就不会遭到精神污染。
可那哭声就像细针，顺着耳道往她脑子里钻。
她越不去想，耳边的声音存在感越强。这声音听得她头疼，听得她烦躁，她的精神力正在一点点减少。
求求你...不要这样...快闭嘴...
她快受不了了，她要疯掉了。
“吵死啦！！！”
贺珈音跳下床猛地掀开隔帘，本想发泄情绪，却看见噩梦般的一幕。
女孩正用力挤压着额头上那个溃烂的洞。越挤越大，越挤越深。
终于，混着血液，有什么乳白粘稠的东西被推挤出来。
碎骨渣和豆腐状的浓浆从洞口缓缓涌出。
是脑浆。
贺珈音大脑一片空白，呆愣地站在病床前，看着女孩不断挤压出自己脑浆。
一直挤...一直挤...
女孩看见浓稠的脑浆掉落在眼前，更加兴奋，加快手上的动作。即使她的头骨已然变形，也没有停下。
随着“噗嗤”一声，一大块头骨被挤了出来，头皮像泄了气的气球耷拉下来。
她直直地向后倒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终于挤干净了。”
紧接着，她身子一歪，从床沿摔落在地，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
一颗眼球从她额间乒乓球般大的洞中滚出，滚落到贺珈音脚下，还有无数混着脑浆、玻尿酸、脑脊液的污血，缓缓流向她。
贺珈音已经听不清系统的警告播报，她已经没办法思考。
她几乎是本能地跑了出去，逃离了浓重的血腥味后，她大口呼吸起来。
她四处张望，整个医院已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电梯的液晶屏上显示错误，楼梯早已上锁，没有其他出路了。
她无助地在长廊上哭喊，“苏艾！沈局长！阿姨！”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亡般的寂静和耳麦滋滋的电流声。
恍惚间，贺珈音看见走廊有两个正在交谈的背影。
是人吗？
是人！
贺珈音看清对方的白大褂后，如同握住救命的稻草飞奔过去。
她抓紧其中一人的衣袖，“您好，请问...”
对方缓缓转头，转过来的不是一张人脸，是一面镜子。
另一人也转过身来，也是一面镜子。
【危险，您的精神力已跌落个位数】
【危险，您的精神值已跌落个位数】
镜面倒映着贺珈音的恐惧与绝望，她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女士，您的脸还不够完美呢，咱们帮你调整调整”
声音从冰冷的镜面后传来，两个镜人医生一人一边将贺珈音架起，拖去手术室的方向。
同一时刻，李岁嵘站在一个布满镜子的空间，无数个“她”在镜中回望。
“你瞧瞧，皮肤都松弛了，皱纹也这么深，真糙。还有你这满手的老茧，粗壮的胳膊，你还有个女人样没有”
院长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语气里的恶意几乎快要溢出。
“女人应该什么样？”
李岁嵘平静地问。
“当然要完美无缺，五官精致立体，皮肤细腻白嫩，身材要苗条至少要A4腰s形，精致到每根发丝。拥有美貌你也许就能拥有更好的人生，可能是网红，可能是模特，走上明星的道路也说不一定，就连最为普通的生活也将充满善意”
她的话语充满了蛊惑。之前李岁嵘就有猜测，这个异变物可以精神控制，不然贺珈音不会从院长室出来后突然变了个人。
突然，镜中浮现一个画面：李岁嵘一身修身长裙，身段优雅地走在街上，面容像二十岁的小姑娘。路过的所有人都毫不吝啬地夸赞她。
“好有气质啊”
“好美啊”
“是明星吗？”
李岁嵘走上前去，触摸着虚幻的镜面，佯装被洗脑的模样，故意将弱点暴露。
目视一切的院长以为李岁嵘深陷幻想，不禁暗喜，果然没有人能拒绝她的劝导，没有人能拒绝美丽。
“追求美本来就是女人的天性，承认吧，你也很期待更美丽的自己。”
院长从李岁嵘身后的镜面走出，双手拿着手术刀，静悄悄地朝她走近，殊不知自己的踪迹已经被察觉。
“女人就该美丽耀眼，让我来帮你吧，让我来帮你成为优等佳人”
院长越走越近，语气充满了蛊惑，声调逐渐兴奋。
“来吧，来吧”
院长手中的手术刀倏然高举，对准李岁嵘急刺而下！
“嘭——”
只见一个拳头打在院长的脸上，镜面出现了裂痕。
李岁嵘收回手，关节处被镜片划得血肉模糊，不禁“嘶”了一声。
怎么用完剥离还这么痛，自己要是个铁人该多好。
“我的脸…我的脸”，她捂住自己的脸，细小的镜子碎片不断掉落，露出了血肉。
整个镜面空间就此坍塌，周围已然变回院长室的模样。
“从刚进优佳我就该想到的，你利用各种镜子，放大她们的焦虑，吸食她们所产生的对美的欲望。”
李岁嵘甩了甩手缓解疼痛，嘴里继续说着，“可惜了，我不需要美，我不追求美。我喜欢我眼角的皱纹，我喜欢我身上的肌肉和老茧，我喜欢我的一切，无关乎美丑。”
“你要追求美！你足够美，才有价值！”
院长明显被激怒了。“美”这个概念早已刻入她的灵魂，她自身便是执念的产物，美是一切的前提。她无法容忍有人破坏她的规矩。
李岁嵘故意一字一句，重声说，“我不需要，我没有美的义务”
“不对，不是这样！你是女人！你必须要美！”
院长边嚎叫着，身体开始异变，转眼间她变成了一只两米高的蜘蛛。身上密密麻麻的纹路是无数张人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