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湖苟命（穿书）》漆铜生

54、第 54 章 萝莉音系统

　　天策宗，祠堂。

　　香烟袅袅，牌位一层一层地排列着，最前面的是新添的——苏碧莹。木牌上的字迹还是新的，墨色乌黑。

　　苏碧青跪在蒲团上，对着母亲的牌位拜了又拜。额头触地，冰凉的地砖贴着皮肤，凉意从膝盖蔓延到四肢。

　　“母亲，青青好想你啊。”

　　少女的思念无声，唯有脸上两行热泪诉说心扉。她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母亲，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能告诉青青么？”

　　祠堂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她。

　　长姐苏碧莹遭难后，苏碧清便跟着萧书玉连同宗内其他人，扶灵回到了天策宗。

　　一路上萧书玉沉默寡言，她也不敢多问，只觉得天塌了一半。等到了天策宗，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物是人非。

　　苏天元骤然间痛失长女，悲愤交加，一夜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瞬间衰老了下去。

　　天策宗上上下下的事务，他全权交由萧书玉一人独揽。
　　苏碧青跪在牌位前，她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这个秘密像一块石头，从姐姐出事后就压在她心上，越来越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敢跟父亲说，怕父亲听了之后更加悲痛。

　　她也不想跟大师兄说。

　　那日葬礼上，她站在人群里，亲眼看着萧书玉抱着姐姐的牌位。他的面上冷峻悲痛，眉头紧锁，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个痛失爱妻的丈夫。

　　可苏碧清离得近，她看见了，大师兄的眼眸中，并没有流露出真正的伤感。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苏碧青有些凌乱，她不知道自己的怀疑对不对，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她只觉得天大地大，突然间，却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牌位，又看了看姐姐的牌位，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轻，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母亲，姐姐，请你们泉下有知，保佑青青查明真相。”

　　她站起身，对着牌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推开了祠堂的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冬日的寒意。苏碧青背着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趁着夜色，悄悄地下了山。

　　与此同时，宁城。

　　姜筠躺在床上，听着身旁越灵秀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已经睡熟了，才在心里默默呼唤。

　　“系统，系统。”

　　【系统已上线。】

　　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准时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姜筠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宁城里，和妙善有关系的人是谁？”

　　【宁城，徐骁然。】

　　姜筠愣了一下。徐骁然？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徐家祖上是大兴王朝重臣，历代辅佐君王。家中男儿或是入朝为官，或是挂帅出征；女儿则入宫，为大兴王室绵延子孙。】

　　姜筠皱了皱眉：“系统，拜托别跟我扯大长篇，说我想知道的就行。”

　　系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筛选信息，然后简洁地答道：【徐骁然是妙善的舅舅。】

　　姜筠瞬间没了睡意，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

　　舅舅？妙善的舅舅？

　　他们几人在宁城折腾了好几天，问东问西，银子花出去不少，什么有用的都没查出来。没想到系统一上来就丢了个炸弹。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姜筠面上欢喜，连带着对系统的称呼也亲昵了起来。

　　“哦，亲爱的系统，请换个声音回复我，不要冷冰冰的机械音。”

　　【尊敬的宿主您好，喜欢我这个声音么？】

　　高大上的播音腔，字正腔圆，像极了电视里那些主持晚会的名嘴。

　　那声音在姜筠脑海中回荡，她控制不住地想象，系统变成人，手里拿着话筒，笑意盎然地对着她说话的样子。

　　“不行不行，换一个。”姜筠摇头拒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亲亲宿主大人，喜欢我的声音吗？】

　　一个甜滋滋的萝莉音响起，软软糯糯的，像裹了一层蜜糖。姜筠感觉心上下了一场濛濛细雨，每个毛孔都被打开了，从头到脚都酥酥麻麻的。

　　“咿呀，真有够甜的。”她忍不住弯了嘴角，“行了，就你吧。”

　　【感谢您的喜欢，亲亲宿主大人。】

　　姜筠抿着嘴，忍住没有笑出声。这系统，换了声音跟换了个人似的，嘴甜得不像话。

　　“给我徐骁然的信息。”

　　【好的哦，亲亲。接下来是徐骁然的简介，姓名徐骁然，四十六岁，人虽然年龄偏大，但是长得不错哦。他们一家子长得都不错呢。】

　　姜筠听着这个萝莉音一本正经地夸人家“长得不错”，差点没绷住。她故作严肃道：“诶，我说你怎么还花痴呢？请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不要说长得什么样的好么？”
　　【好吧好吧，那我继续说了。】

　　萝莉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往下讲。
　　【他有一个妹妹，是个私生子，从小便被送给了柳氏后人。这个妹妹长大后，便和柳氏族人中的一个成了亲，生了孩子。因为族中行七，便叫柳七了。就是你要查的妙善哦。】

　　姜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忍不住问：“柳氏不是皇室后人么？怎么生了孩子，取个这么随便的名字？”

　　【哎呀呀，你有所不知啦。】

　　萝莉音的语气像个小大人，一本正经地给她解释。

　　【现在的柳氏族人说是皇室后人，但毕竟都过去一百年啦。况且这些年为了延续家族血脉，一直躲躲藏藏，早年那点仪式感，已经丢了大半了。还有，那个妙善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嫡传血脉，自然重视程度就没那么高啦。】

　　姜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发现，自己好像打开了系统的正确使用方法。这不也挺能说的么？与之前那个默认的机械音相比，这个萝莉音简直就是个话唠，恨不得把知道的全倒出来。

　　“徐骁然在宁城的势力如何？”她又问。

　　【哎呦，那可了不得。】萝莉音夸张地感叹了一声，像个小姑娘在说八卦。

　　姜筠被她这语气逗得又好笑又好奇：“有多了不得呢？”

　　【这个要怎么说呢？我想想啊……】

　　萝莉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就是吃的喝的，住的玩的，徐骁然都有涉猎。明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暗里产业巨多。酒楼、绸缎庄、盐市……凡是赚钱的生意，都有他的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连玄月门的资金，也有好大一部分是他支持的。】

　　姜筠心头一跳，这属实是意外收获。

　　徐骁然不仅是妙善的舅舅，还是玄月门的金主？

　　“怪不得我们这几日什么都没查到，原来这人在宁城势力这么大。”姜筠低声抱怨了一句。

　　萝莉音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说“你们现在才知道啊”。

　　得到这些消息，姜筠翻来覆去地想，应该告诉谢子安。这样大家就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宁城乱撞了。可是要怎么告诉呢？

　　她犯了难。

　　她不能说这是系统告诉她的，不能说这是自己查到的她哪来的本事查到这些？

　　那怎么能把消息传给大家呢？

　　姜筠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她拧成了麻花。越灵秀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忽然，她坐了起来。

　　有了。

　　姜筠起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点亮了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她铺开一张纸，提起毛笔，开始写字。

　　毛笔在她手里根本不听使唤，不是墨蘸多了糊成一团，就是笔画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她写了一张，不满意，揉成团扔了，又写一张，还是不行。

　　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写出一张勉强能辨认的，她拿起来看了看，这字迹，纯纯是鬼画符。

　　可没办法了，谁让她没上过书法课呢？能写出来就不错了。

　　等字迹干透了，她将纸折好，悄悄打开门，猫着腰走到谢子安和许清川的房门前，蹲下身，将信纸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然后飞快地溜回自己房间，钻进被窝，闭上眼睛。心跳得厉害，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不出姜筠所料。

　　许清川第一个起床，打着哈欠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栓，就看见地上有一封信。

　　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信封上空空荡荡，没有落款，没有任何标记。

　　“子安兄，你看这是？”他转身把信递给谢子安。

　　谢子安接过信封，也看了看。正面没有字，翻过来，背面也没有。

　　许清川凑过来，嘀咕道：“什么也没有啊……看看里面写的什么吧。”

　　谢子安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两个人一起低下头去看。

　　“这写的什么东西？”

　　许清川皱着眉头，一脸嫌弃，那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墨迹还糊了几处，看着像是刚学写字的孩子写的。

　　谢子安没有说话，拧着眉，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这些字虽然丑，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是什么字。

　　谢子安继续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

　　“写信的人说，要想查清楚妙善，应该去查宁城的徐骁然。”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将信纸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许清川一脸问号，抛出一连串问题：“徐骁然是谁？这封信是谁写的？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