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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猜测 (修)不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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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少青赶到珊瑚酒店,一冲进房间,看见室内干净整齐,刚刚才被清理过,但仍然遮不住满屋的血腥味。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但她很快发现,屋内的血腥味并不是褚寒的,地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鳞蛊虫甲碎片,看来褚寒脱险了。
不过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能再作为她的秘密场所。
雁少青大致扫视一周,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转身离开房间,临关门时,却看见靠窗的桌子上有一个掌印。
绝不是普通人的掌印。
她重新回到屋内,走到桌前,拿出血轮眼往掌印上一照,就见一个血手印赫然在目。
身后一阵风过。
雁少青连忙拿血轮眼回头看,看到一个人影从窗户跳出去。
雁少青追到窗边,只见一个人跳到九楼的空调外机上,然后从窗户钻入房间。
雁少青正欲翻窗跟上,手腕寸关处蓦地被封住。
又是血烟网。
雁少青皱眉,因为她识别出用血烟网的人正是褚寒,且初步判断他就在不远处。
她放下血轮眼,从鱼纹中抽-出血丝,解除血烟网的封堵,同时就着抽-出的多余血丝织成网,反扣住褚寒的血丝,将褚寒设为目标也布下血烟网。
褚寒没学过血烟网的解法和躲避之法,她很快捕捉到褚寒就在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
顺着血烟网的指引,她在十三楼的楼道里找到了褚寒。他正疼的在地上打滚,为了不叫出声,他紧紧咬住口罩,满头是汗。
雁少青走上前,拍拍褚寒的脸,凑在褚寒耳边低声说:“都告诉过你血烟网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你为什么还用。既然如此,就让你感觉血烟网的滋味。”
褚寒按住右手手腕,浑身蜷缩在一起,此时看到雁少青来了,才一把抓住雁少青的手臂:“对不起,可我必须找到你。”
雁少青看他疼得几乎要昏过去了,身上还有被乱棍打过的痕迹,着实不忍,便从自己腕上抽出血丝,收回血烟网。
疼痛消失,褚寒长舒口气,躺在地上缓解身体的不适。
雁少青伸出手:“出什么事了。”
褚寒擦掉嘴角的血,拍开雁少青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有人追杀我。”
“我已经知道了。”
“我逼问他,他说的雇主人选最有可能是你。”
雁少青双手插-进衬衣口袋:“找个说话的地方。”
褚寒别过头,不想看雁少青:“我看过了,湖边空旷,人也少,就去那走走吧。”
“你现在需要治疗。”雁少青不懂对面的人怎么突然固执起来。
褚寒蹒跚着走下楼梯:“不是重伤,临出发时知远哥给我拿了治伤的药,不需要太放在心上。”
雁少青跟在他后面:“还是去你住的地方吧。”
褚寒突然停下脚步:“你又想干什么?知道我住哪里好下手?”
雁少青差点撞到他身上:“要动手我现在就能动手,何必多此一举。”
褚寒没说话,忍耐似的重重呼出一口气,算是默认。
——
到了褚寒下榻的地方,雁少青才知道原来同样的碧波湖,高档酒店的视野却与普通酒店完全不同。
碧波湖的秀丽俊美,在落地窗里一览无余。
躺在躺椅上看恬静的景色,或许就是沈筠所说的成功吧。
可是想到大桥上的人忙忙碌碌、水中鱼虾急急匆匆,即便有了足够的金钱和地位,她真能在看着众生奔波受苦的情况下、心安理得悠闲欣赏窗外风景?
褚寒吃了药、换下满身尘土的卫衣、穿了件衬衣走过来,给正在出神的雁少青倒了杯热水:“你身体怎么样?今天还疼吗?”语气尽量克制,仿佛压抑着关切。
雁少青接过茶杯,向后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你生气了。”
褚寒一只手按住太阳穴坐在旁边,忍了片刻,仍旧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为什么不能生气呢?许音手中握的兽皮上有你的鱼纹,她死的那日医馆里只有你一人。初遇时你便在我的眼里种了阴阳蛊。我们约好去谈许音的事,结果你迟迟不来。我等了半天,等来的人却不是你,而是来杀我的人,那些杀手指控的主谋特征恰好指向你。为了找到你我不得不使用血烟网,又被你轻易反制。雁少青,所有的证据摆在我的面前,统统说着你是凶手,说着你杀掉了许音现在又想杀我灭口。但是雁少青,我没办法怀疑你,我打心底里相信你,因为我看到了你隐藏在冰山外表下的善良底色。书墨说的对,我没办法控制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发疯了。”
世界忽然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将一切定格。
雁少青好似置身深海,耳边咕嘟咕嘟的吐出鱼泡泡。
如果她的下肢不是腿而是鱼尾巴,一定会忍不住摇晃拍打。
夜风掀起白色纱质窗帘,细微的风声将雁少青拉回现实。
“你在告白吗?”雁少青脱口而出。
褚寒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你希望我向你告白吗?如果你希望,我想更郑重地告诉你,我喜欢你。”
天上闪闪的星星全部纳入褚寒眼中。
他真的给她摘下了天上的星星。
她鼻头一酸,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眼中的星辰。
可是希望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无法冲破她的理智说出口。
她的族群、雁素秋的生死、宇文家在进行的实验、她作为实验室副主任才刚刚上任一天……
种种往事都在告诉雁少青,美好这个词与她无关,她的生命只和冷漠坚硬绑定。她不知道命运会她指引去何地,但绝不会在此处停留,那是她一个人的孤独旅程。
“许音的死因是什么。”雁少青收回手,极力压制住从内心喷涌而出的情感。
褚寒愣了一下,但他似乎从她一闪而过的动容中听到了她的回答。她的答案是不能回答。那个不得已,再次触动了他。
现在他很肯定,他对雁少青不只是喜欢,而是非常爱她。
褚寒拉回雁少青的频率,跟上她的节奏:“知远哥说,许音死于银丝封魂。”
雁少青眉头紧拧:“能确定吗?”
褚寒拿出手机,解锁后递给雁少青:“你可以亲自看看。”
雁少青接过手机,打开相册,翻过去褚寒随便存的几张风景图,便是许音死去时的照片。
许音的死状触目惊心。
雁少青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睁开,将图片放大:的确是银丝封魂,许音的颈部四肢全被银线缠绕,勒进皮肤,勒出深深的血痕。
“怎么会这样?”雁少青说,“我当时计算过时间,你去买甑糕,即便需要等待时间,一来一回也不会超过二十分钟,我是等到最后一分钟才离开的,就是为了避免医馆内发生不测。”
褚寒说:“我和知远哥从外面回来时,有个女孩儿找来医馆,说她妈妈摔伤了腿,情况十分危急,我就和知远哥一起去她家急救。”
“那小女孩儿和她妈妈有什么异常吗?”
“她们都是古城的老住家,不是外来的居民。我和知远哥事后又以探望的名义去过医院,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许知远特意试探过病人有没有见过其他人,结果病人说最近都呆在家里,小孩儿也没出去玩和上学,帮她编织花篮在城里卖。”
雁少青重新把焦点放在许音的照片上:“应该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儿。我觉得应该让许知远去那家看看屋顶的构造,有没有认为破坏痕迹。不过若杀人凶手准备充分、又有意嫁祸,确实不会留下把柄。还是得将重点放在许音身上。”
过了一会儿,雁少青盯住插在许音额头的符结,用银丝线编成船锚形状的符结,因形状特殊,她一眼便认出那个符结确实是自己编织的,且也有自己的血,并不是他人伪造的。
但那一点血根本无法封魂,所以杀人凶手究竟是怎么用她的血完成杀人过程的呢?
尸体已经火化下葬,她不能亲自尸检,只能从照片上寻找蛛丝马迹。
雁少青对准符结处放大图片,反复仔细地查看间,她发现了破局点。
“有小吗?”雁少青问。
褚寒没有问缘由,从随身的行李中取出一只银手镯,按下按钮,手镯从中间弹开,变成一根形似峨眉刺的利器,递给雁少青。
雁少青接过银刺问道:“你们拍照片之前有没有接触过这个符结。”
“没有,”褚寒说,“许知远为了保存证据,特意没有触碰尸体,除了我从许音的手里拿出兽皮外,就没有触碰过尸体。许知远还用冰蚕将许音身上的所有气味和痕迹都保存了下来。”
雁少青点点头:“你看符结的底部,这个伤口显然比符结的银线直径要长,且伤口的中心位置明显偏离银线的径心。更重要的是。”
雁少青勾手让褚寒靠近,然后握住褚寒的手,突然把银刺扎入他掌心,让他看过后又迅速拔-了出来,接着迅速重新对准原来的针孔扎了进去,“你看这个伤口,针直接插-进皮肉、和拔-出后又插回去明显不同。”
褚寒内心的悲伤和痛苦难以言喻,连手上的伤也不觉得痛,仔细对比照片里许音额头上的伤口和掌心的伤口,说道:“第一次的伤口确实和第二次不同。”
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得感觉到痛意。他起身去工具箱里找到医疗箱,简单处理了伤口。
雁少青抚着他的掌心,沉浸在查找凶手的思绪当中:“说明有人先杀了许音,然后拔-出他的作案工具,把我的符结换上去,将杀人的罪名嫁祸给我。”
“假如你推测是真,那么此人很可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小女孩儿的母亲摔伤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甚至他们可能不是单独作案,其中还有对古城十分熟悉的人。”
“我有一个怀疑的人选。”雁少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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