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飘说她是仙女》应天情

15、准备 “荒唐

　　“荒唐，妖言惑众，危言耸听。”
　　天启帝重重的一掌拍向御案，御案上的奏章都跟着震了一震。
　　“燕寻风啊，燕寻风，朕向来对你寄予厚望，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天启帝将御案上的奏章砸向燕寻风，奏章顺着燕寻风的衣服滑落。

　　“看看，都看看，御史弹劾你的奏章快要把朕淹了！”
　　“小子，不要仗着朕的宽容便为所欲为！”
　　天启帝在御书房内踱来踱去，目光扫过另一侧跪着的身影，怒火更盛：“太子！纪安民！你比燕寻风年长几岁，竟也纵着他这般胡闹！真当朕事事都会纵容你吗？”

　　御书房内，太子与燕寻风并排跪在御案之前，垂首敛目，一声不吭地听着训诫你这，承受着天启帝泼天的怒火。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瓷杯残片，还有十几本奏折。

　　此前仙子预言，春三月，京师将有大地震。
　　如今已是二月。
　　起初燕寻风和太子二人只想着提前做好灾民安置的准备便好。可随着暮春日渐临近，那悬在头顶的危机感愈发浓烈，如同一柄摇摇欲坠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
　　燕寻风不愿意在知道什么的前提下什么也不做。他暗中遣人印发小册子，又让人将前朝历次地动的处理编成评书，在京城的茶馆酒肆间传唱宣讲。
　　太子知道此事后，也没有制止他的行动，而是默许了。
　　即便那位预言的仙子自那日后便再未出现，但是杯水车薪也总好过毫无准备地迎接灾祸。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举措竟狠狠戳中了某些人的肺管子。
　　最近朝堂上弹劾燕寻风的奏折越来越多。
　　此时正是朝堂初创之际，传播谣言，意图动摇国本这顶大帽子一旦扣实，就算燕寻风是燕云最疼爱的孙儿，也够他喝一壶的。

　　过了良久，天启帝似乎终于平息了怒气。
　　他坐回了御案后的龙椅上，轻轻的敲着桌案。
　　“燕小子，太子和我说过你的事情，就算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做事也太过鲁莽。”
　　"愚蠢！糊涂！就你现在做的事情，几个脑袋够砍的。要不是看在燕云和太子的面子上，你现在就应该去诏狱待着了！”

　　天启帝何尝不知燕寻风是为了让京城少死些人？
　　可仙子预言的事在朝臣眼中本就是子虚乌有，燕寻风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与僭越无异。
　　传播天灾流言，是想要做“大楚兴，陈胜王”第二吗？
　　他们不会考虑燕寻风并无这样的政治野心，只会得意于自己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

　　“你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的事情，禁足一月，停职思过。”
　　“谢陛下。”
　　燕寻风叩首谢恩。
　　一旁的太子悄悄对他递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道：“有我。”
　　燕寻风心中稍安，起身悄然退了出去。

　　天启帝将二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却并未动怒，也未斥责。
　　待燕寻风离去，天启帝挥手让身边的侍从退下。

　　太子从地上站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径直走到御案后，力道适中地为天启帝捏着肩膀。
　　“爹，您明明很欣赏燕师弟的做法，为何这次还要罚他？”
　　“样子还是要做的。”
　　说要，天启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小动作，这事儿，是你默许的吧？”
　　天启帝享受地在龙椅中放松了身体，又回头曲起手指对着太子的头敲了一记，没好气道：
　　“翅膀还没长硬，就背着老子搞小动作！你老子我还没死呢！”
　　“是是是，儿子哪敢欺瞒您老人家。”太子陪着笑，语气更谄媚了几分，“是小子们考虑不周，依您的高见，这事儿该如何处置才好？”
　　“难啊！”
　　天启帝长叹一声，眉宇间染上愁绪。

　　地动之事向来变幻莫测，此番侥幸有了提前预警，却偏偏无计可施。
　　无人能断定仙子的预言是否属实，若只是愚弄世人的戏言，朝廷贸然行动，定会严重折损朝廷的声望。

　　沉吟许久，天启帝终是有了决断：“传朕旨意，即刻盘点京师周边粮仓的存粮数目，核查是否足以快速赈灾。若储量不足，便从周边州府迅速调集粮草。其他的，先不要轻举妄动。”

　　太子笑着应是，末了，又凑到天启帝的耳边，说道：“爹啊，您真的会对着御书房的金树洞自言自语吗？”
　　对上太子揶揄的眼神，天启帝暴怒，抄起桌岸上的镇纸，给了太子来了一下狠的。
　　太子嗷的一声抱头鼠窜。
　　天启帝在后面气的跳脚。
　　“反了天了，纪安民！！！”

　　太子逃出了御书房，天启帝提高声音喊道：
　　“起居郎，起居郎......”
　　阴影里走出一位臣子，恭敬地向天启帝躬身行礼。
　　“你在朕的起居注里记了些什么？太子有没有看过朕的起居注？”
　　“自然是如实记载，太子殿下从未看过起居注！”
　　“是吗？”
　　天启帝目光灼灼的看着起居郎，眼神中充满着渴望。
　　“您自己也不可以看！”
　　“哦！”

　　“那臭小子怎么知道......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