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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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煦收回感知，从腰间抽出明九枝配给她的短刀，刀身不长，但足够锋利。
她不需要正面作战，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合适的位置。
一层，明九枝已经带着裴家姐妹逼近正门。
何煦通过契约链接，向凌霖传递了一个简短的意念：【城南小学，石峰一伙。凌霖，我需要你的水。】
链接那端，凌霖的气息微微一滞，随即传来回应：【好，请小心。】
不到十秒，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契约涌入何煦体内。
凌霖的水。
虽然她本人还在隔离舱中，但通过何煦的契约链接，她的异能可以跨越空间，为何煦所用。
何煦握紧刀柄，感受着体内流转的三种能量。
谢知微的冰，宁映辰的火，凌霖的水。再加上她自己不断强化的感知链接。
足够了。
一层，明九枝一脚踹开虚掩的金属门。
“黎明基地，猎豹队执行任务。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惊得那十几个人齐齐抬头。
石峰最先反应过来，扔掉手里的东西，猛地站起身。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刚刚还在进食的人。
“黎明基地？”他眯起眼，目光落在明九枝身上，然后越过她，似乎在寻找什么，“就你们几个？”
“放下武器！”裴珠元已经拔刀在手，刀身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石峰咧嘴笑了。
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他兴奋极了，像是饿狼看见送上门来的猎物。
“兄弟们，”他缓缓开口，“加餐了。”
话音未落，那十几个人同时暴起！
他们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像被什么力量瞬间催动的野兽。最前面的两个直扑明九枝，五指成爪，指甲已经变得又黑又长，像丧尸的爪子！
明九枝冷哼一声，掌心火焰喷涌，化作一道火墙横在身前。
那两个扑上来的人收势不及，一头撞进火里，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他们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前冲，试图穿过火焰撕咬明九枝。
“疯了。”裴珠元低骂一声，刀光闪过，斩断一只伸向明九枝的手臂。
断臂落在地上，还在抽搐。但那被斩断手臂的人浑然不觉，继续用另一只手抓挠，嘴里发出含糊的嘶吼。
二楼，何煦看得分明。
这些人的异能确实觉醒了，但他们的神智也同时在消退。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清明，只剩下野兽的疯狂。
这就是强行觉醒的代价吗？用理智交换力量？
但何煦没有时间思考这个。
一层已经乱成一团。明九枝的火墙挡住了正面，但其他人从两侧迂回，试图包抄。裴家姐妹背靠背，刀光霍霍，将扑上来的敌人一一逼退。
楚微和孙回鱼从后门突入，加入战局。
现在十四个剩下十三个人，有一个被火焰吞没后已经不动了。
剩下的十三个人像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死亡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扑上来。
“何队！”明九枝的声音穿透混乱，“你那边怎样！”
何煦没有回答。
她已经在动了。
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在大厅边缘的一张课桌上，课桌应声碎裂，但她借着下坠的势头向前翻滚，卸去冲击力，同时右手扬起——
一道冰刃脱手而出，精准地击中一个正要扑向楚微后心的针织帽男人。
冰刃刺入后颈，那人向前踉跄两步，扑倒在地，终于不动了。
何煦站起身，左手火焰燃起，右手冰刃凝结，周身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水雾扩展空间，属于凌霖的水，可以帮她感知空气中的每一丝波动。
她的突然出现，让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石峰转过身，终于看清了来人。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然后，那张扭曲的脸上浮现出最狰狞的笑容。
“何、煦、”他一字一顿，像在咀嚼这个名字，“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何煦不会理将死之人的话。
她左手一挥，火焰化作一道弧线，逼退两个试图靠近的敌人。同时右手冰刃掷出，直取石峰咽喉！
石峰侧身躲过，速度快得惊人。
他盯着何煦，舔了舔嘴唇：“两个月不见，长本事了？火系？冰系？两个自然系，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何煦依旧没有回答。
石峰：“难道你也吃了不少人吗？你拿什么跟反抗军交易了？”
石峰暗暗心惊，当初见何煦只不过是个柔弱的丫头，甚至收服工业园区还要倚仗身边的冰系小崽子。
怎么才两个月，她怎么就成长到这个地步！？
何煦嘲讽一笑，“你猜？”
她话音刚落，向右滑步，躲开石峰说话时悄悄踢出的一脚，同时左手火焰压缩成一团，砸向绕到孙回鱼后的两个家伙。
“轰！”
火焰炸开，那两人被气浪掀翻，身上染着火苗在地上翻滚惨叫。
石峰瞳孔一缩。
好强大的异能控制力！
他不甘，明明自己被赶出工业园区后也是那么努力，凭什么！？还是打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
他甚至跟反抗军首领做了交易，出卖自己的灵魂和伙伴，失去这么多依旧还是倒在何煦手下。
“你他爹到底——”
他的话还没说完，何煦的冰刃已经到了。
三枚冰刃呈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冰刃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在战场上格外清晰。
石峰咬牙，身体诡异地向后一折，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躲过了两枚，第三枚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着指尖的血，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有意思。”他低声说，舔掉指尖的血，“真有意思。”
何煦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三枚冰刃之后，她整个人已经欺身而上，右手的短刀借着水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刺向石峰的肋下。
这是安立行教的第一课：趁你病，要你命。战斗中永远不要给对手说话的机会，永远不要等对方准备好。
刀尖触及衣服的瞬间，石峰终于反应过来，腰身急扭，险险避开要害，但刀刃还是划开了他的侧腰，带出一道血线。
“靠！”他痛骂一声，左手五指成爪，指甲瞬间变长变黑，狠狠抓向何煦的面门！
那爪子上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和那些扑向明九枝的疯子一模一样。
何煦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水雾感应到的气流变化告诉她，这一爪看似凶狠，但石峰重心已失，后续无力。她要做的，只是让这一爪落空，然后——
短刀上撩，直取石峰咽喉！
石峰瞳孔骤缩，硬生生收住抓击，身体向后仰倒，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一圈，才堪堪躲开这一刀。
他单膝跪地，捂着侧腰的伤口，大口喘息。血从指缝间渗出，滴在地上。
“你……”他盯着何煦，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不是何煦。何煦没这么强。你到底是谁？”
何煦终于开口了。
“我是谁？”她向前走了一步，左手火焰跃动，右手冰刃凝聚，周身水雾萦绕，“我是两个月前，在工业园区给你机会离开的人。”
又一步。
“我是那个以为，只要不杀人，就能守住底线的人。”
再一步。
“但现在——”
她站定，看着跪在地上的石峰，看着他身后那些还在疯狂扑击的曾经的同伴。
“我不那么想了。”
石峰的脸扭曲起来，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他猛地回头，冲那些还在战斗的人吼道：“都过来！杀了她！杀了她！”
剩下的人，只剩下九个还能站着的了。
他们听到命令，齐刷刷转向何煦。
他们眼睛里已经彻底没有了清明，只有野兽般的疯狂。嘴角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和丧尸几乎没有区别。
明九枝脸色一变：“何煦！”
她想要冲过来，但被两个疯子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裴家姐妹、楚微、孙回鱼，他们被四个人团团围住。那些疯子不要命地扑击，即使被砍中、被火烧，也绝不后退。
剩下的三个人，同时扑向何煦。
何煦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棵金色大树微微震颤，三条链接同时延伸至周围的河、火焰中。她的项链此刻亮到极致。
瞬息之间，何煦在身前凝结成一道半透明的冰墙，挡住正面三个疯子的扑击。
她用火沿着冰墙表面蔓延，形成一道火焰冰墙的复合屏障，让那些疯子既撞不破冰，又穿不过火。
何煦周身的雾气浓度瞬间提升，将何煦的身影完全笼罩，让那些疯子在失去视觉目标的同时，还要承受水雾渗入伤口的刺痛。
这不是简单的异能叠加。
这是她在安立行的训练中摸索出来的融合。三种自然系异能，在她的契约链接下，第一次真正协同作战。
那些疯子撞上冰墙，被火焰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他们依旧不退，用身体、用头、用爪子，一次又一次地撞击。
何煦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飞速流逝。维持三种异能的协同，负荷远超她的想象。
但她没有退。
因为石峰还在。
那个男人趁着混乱，已经从侧面绕了过来，漆黑的爪子直刺何煦后心！
“死吧！”他狂吼。
何煦没有回头，但水雾已经告诉她一切。
她侧身，让过这一爪，同时右手短刀反握，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刺入石峰的小腹！
刀身没入，直至刀柄。
石峰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腹部插着的刀，又抬头，看着何煦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疯狂终于褪去，只剩下茫然和难以置信。
“你……”
何煦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左手火焰凝聚成团，按在他的胸口。
“这是替那些被你迫害过的人。”她说。“你满身的罪孽就用火焰来结束吧。”
火焰喷涌。
石峰的身体被火焰吞没，向后倒去，在地上翻滚挣扎，发出最后几声嘶哑的惨叫，然后他不动了。
何煦收回手，转身。
冰墙在那些疯子的撞击下终于碎裂，但火焰还在燃烧，水雾还在弥漫。剩下的九个疯子，有的已经被火烧得奄奄一息，有的还在挣扎向前。
明九枝冲过来，一刀斩断最后一个疯子的脖子。裴家姐妹、楚微、孙回鱼也终于解决了各自的对手，聚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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