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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帝王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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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斜,寒风阵阵,安宁裹着披风在院子里赏花。她抬手捂了捂胸口的伤,好在撕裂的不算严重,此刻只能感觉到一些痛意,并不是太明显。
春杏搀扶着她,叮嘱道,“小姐还是回宫里吧,外面天气冷,小心着凉。”
她刚说完,安宁打了三个喷嚏,把春杏吓坏了,“呸呸呸,奴婢这乌鸦嘴,就不该说。”她要将安宁扶回宫里,安宁摆手,眼神看向隔壁的主殿。
“你说小月去求了这么久,陛下会不会信了她一面之词,治我的罪?”
春杏迟疑了一会,不敢下定论。
她也拿不准陛下会偏心于谁,一个是荣获恩宠的妃子,一个却是久未承恩。按理说该是容妃更得宠,可陛下总给自家小姐更好的东西。她的小脑瓜快想破了,也没想出个什么道理。
春杏便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主殿传来大太监通报的声响,身着黄袍的男人大步流星朝安容的宫殿走进去。崔安宁放下手中的浇花水壶,往主殿的方向去,她想是时候得灭一灭崔安容的气焰。
“给陛下请安。”崔安宁站在李成业面前,装作不经意碰见他。
李成业当即停下疾走的脚步,走过去扶起崔安宁,面上还带着愧疚,“安宁,朕许久没见你了,自从你生病后,朕就心中挂念你,只是事务繁忙总是抽不出空来见你。”
他说的深情款款,恍若帝王真有多专情似的。
崔安宁明白后宫这么多女人他忙不过来的。换做平时她也没别的想法,李成业来不来找她并不在乎,只是现在不同。
她故作娇嗔道,“陛下日理万机,臣妾都能理解,只是陛下抽空来了安馨宫,竟也直直奔着妹妹的寝宫去,好像臣妾不存在似的。”
她特地挤了两滴眼泪,晶莹泪珠在妆容精致的脸颊滑落,看的人心动不已,全然被她的两滴眼泪收买。
李成业伸手护住她,想要上前安慰,崔安宁撤至一旁,已退为进,将帝心撩的全然偏向她。李成业正要转向偏殿,小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明明是来看自家主子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眼看着狐媚子就要把皇上勾引走了。
小月一个箭步跑向寝宫,边跑边急匆匆的喊道,“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崔安容被她喊的醒了,半睁着眼怪罪的看向小月,小声斥责道,“急吼吼的干什么?”
“主子,大小姐就要把陛下勾走了,这可怎么办呀?”
躺在床上的人花容失色,赶紧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用力咳了好几声,小月在一旁增添气氛,“主子您咳血了,主子!”
屋外的人停下脚步,安宁勾了勾嘴角,预料之中,就知道崔安容一定坐不住,装昏迷也装不下去了。
“安宁你等等,朕要先去看看安容,她落水以来一直昏迷着,朕不放心她。”李成业道。
崔安宁没有拉住他,跟在他身后一同进了崔安容的寝宫。她极少来,一进门便问道杂乱的花香味,倒不是不好闻,是扑鼻直冲的香气,过于浓烈的香气熏得人有些发晕。
崔安宁扶了下春杏的肩,才让自己没被熏倒。
她往地上看了眼,又往床头看了眼,血呢?在哪?
床上的人穿着薄薄一层丝质衣裙,紧致的裹着身子,隐约还能看见肌肤的颜色。安宁都觉得自己该回避一下,非礼勿视。想必她一定做足了准备,让李成业趁机停下来歇一晚,但没想到,安宁竟然会来。
崔安容有些羞赧的裹着被子,怒目看着安宁,转向李成业时,目光又顿时变得柔和。
“陛下,咳咳咳。恕臣妾不能起身行礼,咳咳咳。”
她柔弱的样子惹的李成业心疼不已,赶紧上前扶起她,美人娇滴滴的倚靠在他的怀里。
崔安容还没享受够李成业的怀抱,就听一旁的崔安宁也捂着自己的胸口猛猛咳了两声,她装的比她更柔弱,一个站不稳,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李成业又慌忙去扶稳安宁,同样心疼不已。
安容忍不住讥讽道,“几日都不见姐姐来,姐姐倒不用如此刻意来看望我。”
安宁道,“那日后宫的姐姐们说要去游湖,我便一同去了,哪想妹妹竟然不小心落水,我想也没想的跳到水中救她,没想到妹妹却让人诬陷是我推了她。”
李成业看向胡言乱语的丫鬟小月,又轻飘飘的扫了眼崔安容。
“咳咳咳。”安宁鼻尖红红的,楚楚可怜的问着李成业,“陛下,您说救人有错吗?为何要被反咬一口?”
那日的情形发生在临水阁,有人看见世子的仆从撑着船将两人带了回来,便将才良找来一问,一切事情都清楚,包括落水这事,并不是安宁所为。
来看看崔安容,是他心里的情义,但没想到安容对自家姐姐的恶意如此深,他心下一沉。
“安宁,朕说你是对的便是对的。”李成业带着宠溺的说,“常人如何构陷你,朕都不会听。”
“陛下~”崔安宁当即热泪盈眶,伏在桌上啜泣起来。李成业耐心的安抚,让人去库房里取了好些金银珠宝来哄安宁。
本来该是崔安容借题发挥,顺便俘获帝心的一出计谋,现在倒给崔安宁做了嫁衣。
送来珠宝的宫女太监排着队让崔安宁过目,热热闹闹的在安容宫里进进出出,但却不是赏给她的。她气的直咳嗽,李成业却专心给崔安宁挑首饰。
床上的被角紧紧抓在手心里,心里的怒火更甚,崔安容恨,恨安宁为什么没有死在外面,而是侥幸捡回了命。
“陛下,这些赏赐臣妾都不要,只要陛下身体康健,百姓安居乐业便好。”崔安宁表现的温柔体贴,一番话说到李成业心坎里,令他欢欣不已。
“安宁想要什么就和朕说,只要安宁要的,没有朕给不了的。”
“多谢陛下。”
两人和和气气又情意绵绵的样子刺痛了安容的双眼,她紧闭着眼,不想看见,恨不得此刻将崔安宁碎尸万段。
“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和妹妹叙旧,先行告退。”崔安宁懂事的站起身来,并不想影响他们的感情,只想给安容一个教训。
“不急,安宁在这并不影响朕关心安容,你们是自家姐妹,当是无分你我,不必如此介怀。”李成业安抚道。
既然都是他的妃子,两人相争对他来说只是更加伤身,若是两人都能对他情意绵绵岂不是更好。
李成业不让她走,安宁只好坐在那,看着李成业走到床边,安抚好一个又安抚下一个。
‘不愧是帝王之心啊,多多益善。’崔安宁在识海里吐槽。
系统道,‘宿主,你不觉得这种设定能显得男主很有魅力吗?后期他可是为了女主力排众议,将女主送上皇后位置,简直不要太爱好不好。’
崔安宁扶额,能理解系统是没有感情的东西,不懂这算什么太爱。‘并没有觉得很有魅力,他若是像个男人有点责任感,也不会把原配皇后贬了。’
‘可是男主的爱只能给女主,这才体现他的专情。’
安宁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坐在那欣赏李成业和崔安容互诉衷肠的画面,终于还是忍不了,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送到她寝宫的金银珠宝,她拿着让春杏换成钱拿到民间赈灾了,反正她是用不着,钱财对她来说是身外之物。不只是钱财,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带不走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她马上也要完成任务了。
想到来这里的点点滴滴,崔安宁深深呼了口气,望着壁上的宫灯发呆。翘脚屋檐下挂着的橙红色宫灯在夜风下摇摇晃晃,幽暗微弱的光被风吹的忽明忽灭。
春杏走到院中,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外面用棉絮裹了一层保暖,她走近,便让人闻到阵阵饭菜香味。
崔安宁被饭菜香味唤醒,回神看过去,“你提着什么东西?”
“是饭菜。”春杏凑近了说,“奴婢去将珠宝给万来当铺时,看见了才良,他似乎也在当东西,我和他走了一路,他便让我在临水阁外等了好一会,拿着这个食盒出来,说是给小姐补身子。”
“哦?”崔安宁疑惑着接过,拎着进了屋里。打开食盒,里面有三层,三层都是不一样的美食,都是在李晏棱那吃过的美食,一闻便知道是他的手艺。
只是他为什么给自己送食盒。
崔安宁并没有管这么多,有吃的就开心,她让春杏拿了两个碗,坐下吃起来。春杏说起来,“才良问我怎么当这么多珠宝,我便说是陛下赏给小姐的,小姐人美心善,想着用来做善事。”
崔安宁点了点头,心里好奇,便问道,“你见着世子了吗?”
“没呢,皇上是撤了兵,现在没人把守着,但他下了命令,禁足世子,时间还未到,世子也遵守着,并没出门,奴婢一面都没见着。”
崔安宁心想,一个人被软禁,该是多无聊啊。不知道李晏棱现在在干什么,练剑么,他这么刻苦的人,有可能。她摇了摇脑袋,天气太冷了,他总不能把自己冻着了吧。
此刻正在厨房里收拾锅碗瓢盆的李晏棱打了个喷嚏。
才良道,“大公子,您何必自己亲自下厨呢,小的做饭也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