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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闲逛 这感觉,是 ...
何麦本想揶揄他几句,说“你堂堂一个地区统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讨礼物”,可话到嘴边,看到谢玄清俊的眉眼,突然有些心软。
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峻,下颌微微绷着,眼睛看着别处,一副别扭又倔强的模样。这人平日里冷冷淡淡的,这会儿却因为一件小事跟她闹脾气,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在谢府暂住的两日,她听秋霜和冬雪提起过谢玄的身世。
谢玄出自京城谢家,乃是名门之后,他的父亲是当朝太傅谢雍。谢家风光显赫,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可这份风光,却与谢玄无关。
他是谢太傅与外室生的孩子。
谢太傅年轻时曾与一民间女子生下谢玄,却始终没能给她一个名分。谢玄十岁之前,一直跟着母亲过日子。后来母亲病故,他才被接进谢府。
然而,谢夫人极其痛恨这个外室子,把对丈夫背叛的满腔怨毒都倾泻在这个孩子身上。谢玄在谢府的待遇,连下人都不如。堂堂太傅之子,蜗居在柴房里,靠残羹冷炙度日。寒冬腊月,别人穿着厚实的棉袄,他只有一件破旧的单衣。病了没人管,饿了没人问,活得像条野狗。
何麦在听说这些事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谢玄在雷公山养伤时的样子。那时的谢玄,无论是清汤寡水的白粥,还是挂着鸡毛的恶心肉块,都能面无表情地咽下去。她当时只当这人性情粗糙不挑剔。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早就习惯了对一切都无所谓,习惯了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不吭一声。
一个从小过着那样日子的人,也难怪会养成这般冷淡的性子。
此刻谢玄别别扭扭向她讨要礼物,已经是他难得出格的行为。换作别人,他大概连开口都不会。
想到这,何麦心里莫名有些发软。
她踱步走到谢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笼在里面。
“谢玄,”她笑着开口,“我们可是患难与共的交情,我要是送你礼物,怎么会送寻常东西?”
谢玄原本别着的脸转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听到“患难与共”四个字时,他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微微闪动。
何麦看着他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要送你一个宝贝,你一定会喜欢。”
谢玄怔了怔,清俊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之色。他垂下眼,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是什么?”
何麦嘻嘻笑起来:“都说是宝贝了,怎好当街拿出来?送礼物得有仪式感。等回去,我找个好看的盒子包装好,再送去给你。”
谢玄看着她,那双向来冷冽的眼睛弯了弯,嘴角也跟着弯起来,眉眼间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何麦还是第一次看到谢玄露出这般明媚的笑意。这人笑起来的时候,还真好看。
她心里某处像是被人轻轻撞了一下,软软地陷下去一块。
两人在街上又逛了一圈。
谢玄看起来心情极好,购物欲望比先前更甚。从家居摆设到衣物吃食,这一趟逛下来,何麦的衣食住行几乎都要被谢玄包办了。马车上的东西越堆越多,眼看就要装不下了,这边谢玄又准备掏钱买下一张胡桃木雕花床。
何麦连忙冲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别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带得走?”
谢玄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神情:“你不是有空间吗?”
何麦被噎了一下,她倒忘了还有空间这回事。
谢玄继续操心道:“你山里那张床太粗糙了,木板硬邦邦的,睡觉容易硌着。”
说话时,他已经麻利地付了钱,交待掌柜把床送到谢府。
何麦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等掌柜的记下地址,她才讷讷地开口:“我来你这一趟,连吃带拿,真是让你破费了。”
谢玄转过头看她,嘴角弯了弯:“我要谢谢你才是。”
何麦一愣:“谢我什么?”
他笑了笑,目光在热闹的街市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她脸上:“在邺城住了这么久,直到今日才有机会好好在这里逛一逛。以前只觉得上街采买闲逛是件浪费时间之事,但现在……”他顿了顿,眉眼柔和下来,“倒觉得很是有趣。”
以前的他,连吃饭都觉得浪费时间。可今日同何麦在街上随处闲逛,看着她东张西望、什么都好奇的样子,听她叽叽喳喳地问他这个那个,他心里竟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心里某处变得很轻,很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他控制不住地想要为她花钱,给她置办东西,生怕自己给的不够多。
这感觉,是谢玄从前麻木无趣的人生里从未体会过的。
何麦不懂他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只是一心想着不能让他再买下去了。她拉着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马车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催车夫:“快快快,打道回府!”
谢玄被她拖着走,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回到谢府,林奇迎上来,说有公务要处理,把谢玄叫去了书房。临走前,谢玄特意让人把今天买的东西全都送到何麦的院中,压低声音叮嘱她:“等院里没人的时候,再收进空间里。”
何麦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回到屋里,她把物品一样样收进空间。等东西都收完了,她从空间里取出那把手枪,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把枪拿来当礼物送给谢玄,再合适不过。他要去查七星门,要面对那些不知底细的危险人物,有这东西傍身,总归多一份保障。
她让秋霜帮忙找了个大小合适的锦盒,把手枪装进去,垫上软绸,盖好盖子。盒子不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起来倒也像个正经礼物。
她本想在吃晚饭的时候送出去。可晚饭时,下人来传话,说谢玄有事出门了。
何麦问:“今晚还回来吗?”
下人道:“公子没特意交代,许是会回来。”
何麦点点头,想着等他回来再送也不迟。
晚饭过后,她带着大黄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夜渐渐深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何麦坐在廊下,望着月洞门的方向,等着谢玄回来。
可等了许久,也没见他的身影。
大黄玩累了,蜷在她脚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何麦也有些犯困,眼皮开始打架。她想,要不明天早上道别时再送吧。可转念一想,谢玄没用过枪,她还得教他怎么用。明早人多眼杂的,实在不方便把枪拿出来。
她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决定去书房那边等。秋霜和冬雪见她起身,连忙跟上来:“姑娘要出去?奴婢陪着您。”
何麦摆摆手:“不用,我就随便走走,你们去歇息吧。”
两人对视一眼,只好退下。
何麦穿过回廊,绕过一道月洞门,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远远的,她就看见了书房的窗子。里面有光,但那光很微弱,不像是烛火的光亮,倒像是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发出的那种忽明忽暗的光。
整座宅子里,哪怕是下人住的屋子,灯火都不至于这么暗。
何麦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既然有光,想必谢玄已经回来了。
她快步走上前,抬手准备推门。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门板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横在她胸前,揽着她的肩膀就要把她往后拖。
何麦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惊呼,可声音还没出口,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身后那人力气极大,何麦被像拎小鸡崽似的拎着远离书房。她拼命挣扎,可那人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她张开嘴,狠狠咬住那人的手指。
身后的人疼得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却没有抽回去,任由何麦咬着。待将人带到隐蔽处,才附在何麦耳边低声道:“别怕,是我。”
是谢玄的声音。何麦一愣,松开嘴,转过身。
月光下,谢玄因疼痛轻轻蹙眉。他的右手食指上,赫然印着一圈深深的牙印,血珠正从破皮的地方渗出来。
何麦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连忙抓起他的手,低头凑过去,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气,想帮他缓解疼痛。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吹完气,她抬起头,一脸抱歉地看着他。
手指被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谢玄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被咬破的手指上,上面还残留着何麦唇舌的温度和湿润。
他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垂下眼睑,低声安慰道:“是我的错,吓到你了吧?”
何麦确实被吓到了,可这会儿她根本顾不上这个。她扭头望向书房的方向,只见窗内的烛光已经熄灭,一个黑影从门缝里钻出来,顺着墙根,匆匆忙忙地溜走了。
何麦瞪大眼睛:“你房里进贼了!”
这本该是件惊悚的事,可谢玄却一脸平静,漆黑的眸里神色不明,“那是晋王的人,来查我是否跟朝廷的人暗中联系。”
何麦皱了皱眉,“晋王他怀疑你不忠?”
谢玄不置可否,只淡淡道:“我父亲身居太傅之位,是当朝皇帝的授业恩师,谢家自然是皇帝那一边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虽与谢家断绝关系,但终归是谢太傅的儿子。晋王对我有所猜疑,也是人之常情。”
何麦心里一紧:“所以那人潜入你符中,是要找你和谢家往来的证据?”
“那人不是潜入进来的。”谢玄抬起头,目光扫过远处这座诺大的宅院,神情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这府里的人,除了林奇和他的两个胞妹,其他人都是晋王的眼线。”
那些下人恭恭敬敬地叫他“公子”,背地里却是监视他的眼睛。这座宅子,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想到这,何麦心里某处像是被揪了一下,有些疼。她忽然开口:“我今晚本来是想送你礼物的,但现在我又不想送了。”
谢玄怔了一下,茫然地望着她。
“明天你送我回雷公山吧,”何麦笑笑,故作轻松地说,“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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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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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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