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鱼入坑之献给烬霄老祖的小咸鱼》旺旺大福星

15、星图课、咸鱼觉醒与“特殊待遇” 朔日，子时

　　朔日，子时。

　　廖清欢站在真殿外，做了个深呼吸。

　　距离上次“杀虫风波”和“蒲团授意”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这段时间她过得颇为充实——如果“每天对着星图琢磨、跟着‘小焰’捡垃圾、研究那块破金属盘、还要时刻警惕苏婉儿突如其来的‘关怀’”算充实的话。

　　【看星图……总不能真就干坐着看星星吧？】她心里嘀咕，【老板那句‘轨迹偏移’明显是KPI考核点！下次他要是再问，我得能说出点门道来，不然‘不算太笨’就要变‘果然很蠢’了。】

　　她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衣襟——这身衣服她都快穿包浆了，侧室有了，灵果有了，毛皮垫子有了，能不能申请发两套新工作服啊老板？

　　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景象一如既往。星空阵图缓缓旋转，浩瀚深邃。王座上，慕容玄耀侧卧闭目。凹陷区域里，那个蒲团静静地等着她。

　　廖清欢轻手轻脚走过去，坐下，抬头。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快速扫描全场，记下星图的大致格局和几个明显特征区域，然后才开始重点观察。

　　【左旋第三序列，光点七百二十一至七百三十……找到了。】她很快锁定目标。

　　嗯，偏移还在，而且似乎……比上次更明显了？那几个光点的“迟滞感”加重，与周围光点的轨迹差异拉大，像是一段流畅代码里混进了几个bug。

　　她默默记下这个变化，然后开始尝试用观测者核心辅助分析。

　　渐渐地，她看出些门道：

　　这星空阵图简直就是听雪殿的“全息后台管理系统”。每个光点对应一个阵法节点或重要设施，光点的状态反映着对应节点的实时情况。代表“水源”网络的区域是柔和的蓝白色，运动舒缓；代表“净世炎”和杀伐阵法的区域则炽烈凌厉。

　　而核心那团混沌光雾，大概就是整个系统的CPU——老板本人与殿内阵法融合的体现。

　　【难怪让我看这个……】廖清欢恍然大悟，【能看懂这个，就等于拿到了听雪殿的‘管理员权限说明书’啊。】

　　她看得入神，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忽然，慕容玄耀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平淡无波：

　　“今日，看何处异常？”

　　来了！月度绩效考核！

　　廖清欢精神一振，但没有立刻回答。她又观察了片刻，才谨慎开口：“回道君，左旋第三序列，光点七百二十一至七百三十，轨迹迟滞，偏离常轨，与周遭联动减弱……此异常似比半月前，略有加重。”

　　她顿了顿，补充道：“且……弟子斗胆揣测，此异常区域与‘水源’网络映射区相邻，或有牵连？”

　　说完，屏息等待。

　　王座上，慕容玄耀缓缓睁眼。

　　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纯粹的审视和评估。

　　他没有评价她的回答，而是又问：“何以解？”

　　廖清欢：“……”

　　【怎么解？！老板你这是让我当运维工程师还得兼职debug吗？！我连这异常具体对应哪儿、是什么原因引起的都还没完全搞明白呢！】

　　但她知道不能这么说。她快速回忆这段时间的探索和观察，硬着头皮开始“答题”：

　　“弟子愚见……或可从三处着手。”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查异常光点对应的实际节点，看有没有物理损坏或者外部干扰。”

　　“第二，检查‘水源’网络和这个区域的能量交互通道通不通。水源之力是调和剂，如果它这边堵了，火炎杀伐之气可能会失衡，影响到旁边的支线。”

　　“第三……”她犹豫了一下，“殿宇年代久远，说不定有什么历史遗留问题、旧阵法残留，和现在的系统不兼容，也可能引发局部异常。”

　　她说得比较笼统，但结合了她对听雪殿能量体系“水火相济”特点的理解。

　　说完，她低下头，摆出“我就随便说说您别当真”的怂样。

　　真殿内安静了片刻。

　　只有星图旋转的微弱嗡鸣。

　　然后，慕容玄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没那么冷了？

　　“尚可。”

　　就两个字。

　　廖清欢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过关了！】

　　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让她心头一跳的话：

　　“对应节点，在‘废器阁’地下三层，东南角。”

　　廖清欢猛地抬头，看向王座。

　　慕容玄耀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报了个地址。

　　“废器阁……地下三层，东南角？”廖清欢喃喃重复，脑子里飞快搜索。

　　废器阁她知道，是“小焰”带她去过的垃圾堆之一。但她只在一层转过，根本没下去过——当时也没发现有向下的通道啊？

　　【所以……老板这是在给我布置‘实践作业’？让我自己去实地考察那个异常节点？】她心中明悟，同时也有点发毛。

　　废器阁地下……听起来就像恐怖游戏里的场景。

　　但老板都点名了，她能不去吗？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王座方向一揖：“弟子……明白了。”

　　慕容玄耀没再说话。

　　廖清欢知道，今天的“星图课”结束了。她站起身，准备退下。

　　就在她转身时，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算不算……实地考察的差旅费都不给报啊……”

　　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真殿里，还是隐约可闻。

　　王座上，慕容玄耀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何为……‘差旅费’？”

　　廖清欢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干笑：“啊……那个……弟子胡言乱语！是说……是说出门办事，可能需要些……盘缠用度？”她试图用修仙界能理解的词解释。

　　慕容玄耀睁开了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你要灵石？”

　　“不不不！”廖清欢连忙摆手，“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随口一说！道君恕罪！”

　　慕容玄耀看了她片刻，淡淡道：“若有所需，可提。”

　　说完，重新闭上了眼。

　　廖清欢愣在原地。

　　【老板刚才的意思是……以后有需要可以申请经费？】她眨眨眼，【这福利待遇……是不是又升级了？】

　　她不敢再多话，轻手轻脚退出了真殿。

　　接下来的几天，廖清欢一直在琢磨怎么去“废器阁地下三层”。

　　她尝试过直接对“小焰”说想去“废器阁地下”，但“小焰”只是带她到废器阁一层门口就不动了。

　　看来，地下区域不在它目前的“默认导航权限”内。

　　她又试探性地在掌心的烙印传递“工作汇报”时，夹带私货：“弟子近日研习星图，对异常区域心有所惑，欲往对应节点实地探查，以印证所学，恳请道君示下。”

　　烙印震了一下，传回一个简短的意念：“可。”

　　就这么一个字。

　　廖清欢明白了：老板批准了这次“课外实践”，但没给她开“绿色通道”，得她自己找路下去。

　　【行吧，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她给自己打气。

　　这天，她再次来到废器阁。

　　一层还是老样子，堆满了破铜烂铁。她这次集中精神，用晶石碎片的感知力仔细探查。

　　很快，在一堆断裂的巨剑和盾牌后面，她发现了一个几乎被杂物完全掩盖的、刻着繁复符文的金属盖板。

　　盖板中央有个凹槽，形状……有点眼熟。

　　廖清欢心中一动，掏出那块灰扑扑的金属盘对比。

　　【大小差不多，但凹槽纹路好像不匹配？】她仔细观察。

　　她尝试把金属盘放上去——大小吻合，但纹路不对，盖板没反应。

　　她又注入一丝心焰能量——盖板上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需要特定方法……或者，更高权限？】她皱眉。

　　想起上次金属盘被激活时那丝“空间锚定”能量，她将金属盘贴在盖板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调动晶石碎片中积攒的那一丝纯净的“水源”之力——这是她从“凝露点”和灵泉里慢慢攒的，非常微弱。

　　淡蓝色的微光从她掌心透过金属盘，渗入凹槽纹路。

　　“咔……咔哒……”

　　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盖板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蓝光，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黑洞洞的阶梯入口。

　　一股陈腐、阴冷、夹杂着水腥味和锈蚀气息的空气涌出。

　　廖清欢心中一喜，同时警惕起来。她收起金属盘（发现它表面的灰尘掉了一些），捡了根金属长杆当探路棍，让“小焰”飞在前面照明，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阶梯。

　　阶梯很陡很长，盘旋向下。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刻着古老的避水、加固符文，很多已经黯淡失效。越往下越潮湿阴冷。

　　走了大概两三层楼的高度，阶梯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条狭窄的岩石甬道。

　　甬道两旁有嵌在壁上的、失去光泽的照明晶石，还有一些干涸的、布满绿色苔藓的导水槽痕迹。

　　【这里以前是水脉或者供水系统的一部分？】廖清欢猜测。

　　她跟着“小焰”沿甬道向前，感知力全开。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岔路。她回想星图异常对应的方位感（正北偏西22.3度，仰角17.1度），选择了左边那条看起来更破旧、能量残留更微弱的通道。

　　又拐了几个弯，避开几处坍塌和渗水裂缝，她终于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空间。

　　这里像个废弃的……水泵房？或者水能转换枢纽？

　　空间中央是个巨大的、干涸见底的圆形水池。池底铺着碎裂的白色玉石板，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立柱，柱身缠绕着断裂的管线和符文链。

　　水池周围散落着更多破损的器械和碎裂的晶石。

　　而慕容玄耀所说的“东南角”，就在水池对面。

　　廖清欢绕过去，看清了那里的情形：

　　墙壁上镶嵌着一个脸盆大小、结构复杂的金属构装体，像是个精密的阀门或能量调节器。但此刻，这个构装体表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痕和凹坑，核心部位有一个明显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暴力击穿的黑洞！

　　更关键的是，从这个破损的构装体内部，以及墙壁的裂缝中，正源源不断地渗出一种阴寒、污浊、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黑色粘稠液体！

　　黑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一股紊乱、阴冷、充满破坏性的能量波动正从破损处扩散开来。

　　观测者核心立刻报警：

　　【检测到高强度‘阴蚀性能量’泄露！】
　　【能量性质：与‘水源’之力相克，具有强烈污染、腐蚀、冻结特性。】
　　【泄露源：疑似古代‘玄阴重水’封印/转化装置破损。】
　　【影响：持续污染局部水脉/能量通道，导致对应区域能量失衡、物质腐朽、阵法失效。与星图异常特征吻合度：91.7%！】

　　【找到了！】廖清欢心中一凛。

　　问题就出在这里！一个古老的、封印或处理危险阴性能量（玄阴重水）的装置破损了，导致阴蚀性能量持续泄露，污染了周边的能量网络，从而在星图上表现为那片区域的轨迹偏移和迟滞！

　　她仔细观察那个破损的构装体。

　　结构古老精密，破损处边缘参差不齐，不像是自然老化，更像是……被外力强行破坏的？而且破坏的时间似乎不太久远？

　　【是之前潜入的‘虫子’干的？还是更早的什么事件？】她猜测。

　　不管怎样，问题找到了。

　　但怎么解决？

　　她尝试用金属长杆去触碰泄露的黑液。

　　“嗤——！”

　　长杆尖端接触黑液的瞬间，立刻冒起白烟，被腐蚀掉了一小截！一股刺骨寒意顺着长杆传来，冻得她手一麻！

　　【好强的腐蚀性和阴寒之力！】她连忙收回长杆，心有余悸。

　　以她现在的水平，根本不可能修复这种级别的破损装置，更别说处理这些危险的泄露物了。

　　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块干净的布，小心地收集了一点相对“干净”的黑液样本，又用玉片刮了一点构装体破损边缘的残留物，分别用不同的玉瓶装好。

　　然后，她绕着这个区域仔细检查，用观测者核心记录能量泄露的强度、范围、污染路径等数据，还绘制了简单的结构草图。

　　做完这些，她不敢久留，迅速按原路返回。

　　爬上阶梯，盖板在身后自动闭合。

　　回到废器阁一层，她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地下那股阴寒污浊的气息实在让人难受。

　　她立刻通过烙印向慕容玄耀“汇报工作”：

　　“回道君，弟子已探查废器阁地下三层东南角节点。发现一处古老‘玄阴重水’处理装置破损，阴蚀性能量持续泄露，污染周边水脉能量通道，应为星图异常主因。弟子能力低微，无法处理，已采集样本、记录数据。详细情况如下……”

　　她将观测到的破损情况、能量特征、影响范围等传递了过去。

　　烙印沉默了片刻。

　　然后震了一下，传来一个意念：

　　“样本，送至真殿外。”

　　“今日起，凝晶室侧室，归你用。”

　　廖清欢一愣。

　　送样本到真殿外，她能理解。但……

　　凝晶室侧室？归她用？

　　凝晶室不是就一个主室吗？哪来的侧室？

　　她满心疑惑，但还是先带着样本去了真殿。

　　真殿大门紧闭。她将玉瓶放在门口石阶上，躬身一礼，退开。

　　刚退开几步，殿门无声开了一条缝，一股无形力量卷起玉瓶带入殿内，殿门随即关闭。

　　廖清欢摸摸鼻子，转身回凝晶室。

　　到了凝晶室门口，她才发现——之前一直紧闭的、位于凝晶室主门右侧的、那面看起来浑然一体的水晶墙壁，此刻竟然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门户！

　　里面透出柔和的光。

　　她惊讶地走过去，探头往里看。

　　这是一个比主室稍小的房间，大约十几平米。墙壁同样是半透明的水晶材质，但更薄更透光。房间一角铺着一张厚厚的、柔软的白色毛皮垫子（看不出是什么妖兽的皮），垫子上放着一个蓬松的锦缎靠枕。

　　垫子旁边有个低矮的玉质小几。小几上摆着几样东西：一个散发着淡淡热气的玉壶（里面是温度适宜的灵茶），一碟晶莹剔透、灵气盎然的淡粉色灵果（每颗樱桃大小），还有一小碟看起来就很酥脆可口的淡金色点心。

　　房间另一角，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不断涌出清水的玉石洗手池，旁边挂着干净的布巾。

　　整个侧室干净、整洁、明亮、舒适，与主室的冰冷空旷形成鲜明对比！

　　廖清欢站在门口，有点懵。

　　【这……这就是老板说的‘侧室归我用’？】
　　【这配置……床（垫子）、桌子（小几）、茶水点心、洗手池……这是‘员工休息室’升级为‘豪华单间’了？！】
　　【老板你这是突然开始搞员工福利建设了吗？！画风转得有点快啊！】

　　她走进侧室，摸了摸毛皮垫子——入手柔软温暖，仿佛还带着阳光的气息，舒服得让她想立刻躺上去打滚。

　　她又拿起一颗灵果放进嘴里。

　　清甜！多汁！灵气温和地化开，瞬间驱散了刚才在地下沾染的阴寒和疲惫！比她之前喝的任何灵液、吃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滋补！

　　【……老板，您要是早这样，我吐槽您的积极性可能会下降百分之三十。】她内心复杂地想。

　　“小焰”也跟着飞进来，在侧室里盘旋一圈，最后停在洗手池边缘的玉台上，翅膀轻轻开合，仿佛对这个新环境也很满意。

　　廖清欢坐在毛皮垫子上，靠着锦缎靠枕，喝着灵茶，吃着灵果点心，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这种久违的“舒适”感，让她有点不真实。

　　【难道……这就是咸鱼生活的曙光？】她啃着点心，思绪飘飞，【老板因为我找到了问题根源（虽然解决不了），所以给了‘实质性奖励’？】
　　【这算不算……信任度+1？福利待遇+1？】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慕容玄耀对她的态度，确实在发生微妙变化。

　　从“随时可弃的实验品”，到“有点意思的观察样本”，再到“可以接触核心知识的预备员工”，现在……似乎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给予基本生活保障”的意思？

　　虽然这“保障”在正常人看来可能还是寒酸，但对她这个阶下囚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她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望着水晶天花板透下的微光，心里盘算：

　　老板让她探查异常节点，她完成了，还带回了样本和数据。这说明她“有用”，而且“听话”。

　　老板给了她侧室和更好的饮食，这说明他“认可”了她的这次表现，并且可能……希望她保持这种“有用”的状态？

　　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继续努力学习星图知识，争取能发现更多问题？利用新获得的“舒适区”，更好地恢复和修炼（伪）？还是……继续保持“怂包咸鱼”的人设，但暗中加快对听雪殿的“数据收集”和对金属盘的研究？

　　她觉得，或许可以……兼而有之？

　　“小焰”翅膀轻轻扇动，洒落几点火星，仿佛在赞同她的想法。

　　廖清欢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小焰”的翅膀（凉凉的，不烫手）。

　　“看来，咱们的‘打工人’生涯，要进入‘有基本福利’的新阶段了？”她小声嘀咕。

　　“小焰”翅膀又扇了一下。

　　有了侧室之后，廖清欢的生活质量显著提升。

　　她终于不用再睡冰冷坚硬的地面，可以躺在柔软的毛皮垫子上休息。灵茶、灵果、点心每天都会更新（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她没见到人），虽然量不多，但品质极佳。

　　她甚至可以用那个小洗手池简单地清洁自己——在长期只能用清洁术（还不熟练）的情况下，能碰到流动的清水，简直是幸福感爆棚。

　　苏婉儿再次见到她时，眼神更加复杂了。

　　这天，廖清欢刚在侧室里“享用”完今日份的灵果（两颗），正准备去花园透透气，就在甬道里遇到了苏婉儿。

　　苏婉儿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看到廖清欢从侧室出来，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廖清欢这段时间吃好睡好（相对），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廖妹妹……”苏婉儿脸上挤出笑容，但眼神里有些闪烁，“你……看起来精神好些了。”

　　廖清欢立刻切换到“虚弱中带点小确幸”模式：“多谢苏姐姐关心。是道君仁慈，赐了些许便利……妹妹愧不敢当。”语气里满是感恩和惶恐。

　　苏婉儿目光在她身后的侧室门口扫了一眼，又落到她肩头的“小焰”上，笑容更深，却也更勉强了：“道君待妹妹，确实……与众不同。这是姐姐特意给你熬的‘暖玉羹’，用的是殿外暖玉谷的灵米和玉髓，最能温养经脉，益气补神。妹妹不嫌弃的话，尝尝看？”

　　说着，将食盒递了过来。

　　廖清欢心中警铃微动。

　　【特意给我熬的？这么好心？】她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这……这怎么好意思劳烦苏姐姐！姐姐自己留着用便是……”

　　“妹妹就别推辞了。”苏婉儿不由分说，将食盒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道，“妹妹如今得了道君青眼，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姐姐只盼妹妹将来……莫要忘了姐姐今日这点微末心意才好。”

　　这话说得，就差直接说“苟富贵勿相忘”了。

　　廖清欢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看老板给我点好脸色，就来提前投资（巴结）了？还是……另有所图？】

　　她接过食盒，连声道谢：“苏姐姐言重了！妹妹不过侥幸，蒙道君不弃。姐姐的关照，妹妹铭记在心。”

　　苏婉儿似乎满意了，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匆匆离开。

　　廖清欢提着食盒回到侧室，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小盅温热的羹汤，晶莹剔透，散发着玉髓特有的温润香气和灵米的清香。卖相极佳，灵气充沛。

　　但她没敢立刻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将食盒放在小几上，用观测者核心和晶石碎片仔细扫描检测。

　　扫描结果：【未检测到明显毒性、诅咒、蛊虫等有害物质。灵气构成：暖玉灵米（87%）、玉髓精华（11%）、微量凝神草（1.5%）、其他（0.5%）。成分安全，滋补效果良好。】

　　【没下毒？】廖清欢有些意外，【难道真是单纯讨好？】

　　她想了想，还是没动那盅羹。倒不是完全不信扫描结果，而是觉得没必要冒这个险。她现在每天的“特供”灵果点心足够补充所需，苏婉儿的东西，收下是情分（稳住她），但吃不吃……另说。

　　她将食盒盖上，放在角落。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儿隔三差五就会送来一些东西：有时是吃食，有时是几块品质不错的布料（说是给廖清欢做新衣服），有时甚至是一些基础的修炼心得玉简（炼气期用的）。

　　廖清欢一律照单全收，表现得感激涕零，但送来的东西，除了布料（检查过没问题）真的用来做了两身替换的里衣（手工粗糙，但总比一直穿旧的好），其他东西基本都原封不动地放着，或者找机会“不小心”打翻、失效。

　　她始终对苏婉儿保持着表面的亲近和感激，但内心的警惕从未放松。

　　她很清楚，在这听雪殿里，除了慕容玄耀这个终极BOSS，其他人，包括苏婉儿，都可能是不稳定因素。尤其是她现在似乎开始“得势”，更容易引来嫉妒和算计。

　　倒是慕容玄耀那边，似乎对她的“工作”越来越“上心”？

　　在送交“玄阴重水”样本和数据后不久，掌心的烙印又震动了。

　　这次传来的是一段复杂的符文结构和能量流转图谱，附带一个意念：

　　“参照此式，尝试疏导‘乙二’凝露点淤塞。”

　　廖清欢一看那图谱，头都大了。

　　那是一种非常精妙的、利用“水源”之力温和疏导、净化能量淤塞的微型阵法，涉及的能量回路和符文组合极其复杂，比她之前单纯“充电”要难上无数倍！

　　【老板……您是不是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误解？我才‘上岗’多久啊？这就开始让我干‘技术活’了？！】她内心哀嚎，不小心嘀咕出声，“这简直是让实习生直接上手核心项目啊……”

　　烙印忽然震了一下，传来询问：“何为……‘实习生’？”

　　廖清欢身体一僵，连忙解释：“啊……就是……刚入门、还在学习阶段的弟子！需要前辈带着做事的那种！”她试图用修仙界能理解的词糊弄过去。

　　烙印沉默了片刻，传来意念：“你非实习生。”

　　“你已‘上岗’。”

　　廖清欢：“……”

　　【老板您还挺会抠字眼……】她哭笑不得，但心里莫名有点……暖？

　　至少老板承认她“已经上岗”了，不是随时可弃的临时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硬着头皮研究那个疏导阵法。

　　白天对着图谱反复揣摩，用捡来的废弃玉片和矿石粉末在地上勾画练习；晚上去真殿“上星图课”时，也会趁机观察星图中对应“水源”网络区域的能量流动细节，印证图谱中的设计思路。

　　慕容玄耀偶尔会在她看星图时，突然开口指出她某个理解错误，或者点拨一句关键，但大多数时间还是沉默。

　　就这样磕磕绊绊研究了七八天，廖清欢终于勉强搞懂了那个疏导阵法的基本原理和能量回路，但实际操作……她心里完全没底。

　　“乙二”凝露点，是距离她最远的一个节点，在听雪殿更深处，枯竭度高达98%，状态很差。

　　她带着“小焰”，找到那个节点所在——一个位于偏僻石窟角落的、更加黯淡的小水池。

　　水池底部淤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黑色的杂质，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息，水源晶核的碎片光芒微弱，几乎被杂质掩盖。

　　廖清欢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图谱，调动晶石碎片中积攒的“水源”之力，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心焰（作为初始驱动和调和），开始在水池边缘的特定位置，勾勒疏导阵法的基础符文。

　　这是个精细活，要求对能量的控制非常精准，符文刻画不能有丝毫差错，能量输入必须平稳连贯。

　　廖清欢全神贯注，额头渐渐渗出细汗。

　　“小焰”停在她肩头，翅膀微微开合，洒落的火星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专注的意味？

　　她失败了三次。

　　第一次，符文刻画到一半，能量衔接不稳，阵法崩散。
　　第二次，符文对了，但能量输入过猛，差点激起淤塞杂质的反噬。
　　第三次，眼看就要成功，最后收尾时一个细微的角度偏差，导致整个阵法效能大减，只清除了不到一成的淤塞。

　　廖清欢累得几乎虚脱，心焰和“水源”之力都快耗干了。

　　她坐在地上喘息，看着依旧污浊的水池，有点沮丧。

　　【果然……没那么简单。】她苦笑，忍不住吐槽，“这debug难度也太高了吧……”

　　话音刚落，掌心的烙印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紧接着，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量的“水源”之力，透过烙印，缓缓流入她的经脉，迅速补充了她的消耗，并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她对能量的控制！

　　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廖清欢福至心灵，再次出手！

　　符文刻画行云流水，能量输入恰到好处，疏导阵法顺利成型，散发出柔和的蓝光，笼罩住整个水池。

　　水池底部，那些淤积的灰黑色杂质，在阵法之力的作用下，开始缓缓松动、分解、化作更微小的颗粒，随着重新活跃起来的水流，被带入更深层的净化循环……

　　一个时辰后。

　　阵法光芒缓缓消散。

　　水池焕然一新！底部杂质被清除了大半，水源晶核碎片重新散发出莹润的蓝光，虽然离完全恢复还很远，但枯竭度从98%下降到了92%！而且能量流动变得顺畅、纯净！

　　成功了！

　　廖清欢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酸软，但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股引导她的力量，来自于……烙印的另一端。

　　是慕容玄耀。

　　他在远程“辅助”她完成了这个任务。

　　【所以……这算是‘手把手教学’？】她心情复杂，【老板您到底想把我培养成啥啊？专业的‘听雪殿阵法维护工程师’？】

　　烙印震动了一下，传来一个简短的意念：

　　“尚可。”

　　“下次，自行完成。”

　　廖清欢：“……”

　　【意思是这次算带教，下次就要独立作业了？！】她感觉压力山大，但同时又有点……奇异的动力？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石窟，躬身一礼：“多谢道君指点，弟子定当努力。”

　　回到侧室，她发现小几上，除了日常的灵果点心，又多了一小瓶丹药。

　　玉瓶上贴着标签：“润脉丹”。

　　她打开一看，是三颗龙眼大小、碧绿晶莹、散发着沁人药香的丹药。观测者核心扫描显示，这是品质极佳的二阶丹药，对温养经脉、恢复元气有奇效，正好适合她现在这种过度消耗后的状态。

　　【这……是完成任务后的‘奖金’？】她拿起一颗丹药，感受着其中充沛温和的药力，心里那点因为苏婉儿带来的警惕和阴霾，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不管慕容玄耀是出于什么目的——是觉得她“有用”需要保持状态，还是别的什么——至少，他给的“回报”是实实在在的。

　　她服下一颗润脉丹，盘坐在毛皮垫子上，感受着药力化开，滋养着疲惫的经脉和心神。

　　肩头，“小焰”安静地停着，翅膀上的火焰柔和地跃动。

　　侧室里，茶香、果香、药香淡淡萦绕。

　　微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这一刻，廖清欢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有基本的生活保障，有不断学习进步（虽然是被迫的）的空间，有一个虽然古怪但至少会给你发“工资”和“奖金”的老板，还有一只漂亮的火焰蝴蝶作伴……

　　除了没人身自由、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老板是个疯批之外……这“打工人”生活，似乎正在朝着“有人伺候、吃吃喝喝、偶尔还能学点技术”的咸鱼理想，缓慢但确实地……前进？

　　她靠在锦缎靠枕上，吃着灵果，喝着灵茶，想着下次星图课要重点观察哪个区域，想着怎么进一步提高对疏导阵法的掌握，想着那个金属盘指向的神秘方位……

　　忙碌，充实，且……充满未知的挑战。

　　“小焰，”她戳了戳蝴蝶的翅膀，小声说，“你说，咱们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小焰”翅膀扇动，洒落几颗火星，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没有回答。

　　但廖清欢觉得，她好像……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至于完全取得信任，过上廖停雁那种级别的咸鱼生活……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她啃着灵果，望着天花板，心里却不再像最初那样绝望和惶恐。

　　至少，她看到了改变的曙光，不是吗？

　　而且……她摸了摸怀里那块温热的金属盘，感受着它偶尔传来的、极其微弱的脉动。

　　她总觉得，这个听雪殿，还有更多秘密等着她去发现。

　　而那个疯批老板，似乎……也在默许，甚至引导她，去发现这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