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设计师的竹马又翻墙了》陆知雾

9、藏在老教室的秘密

　　周一下班，江疏影直接把车开到沈青衿工作室楼下。
　　“上车。”他拉开车门，语气带着点不容分说的轻快。
　　沈青衿坐进去，才发现他换了辆SUV，后座堆着几个工具包。“这是？”
　　“去了你就知道。”他发动车子，径直往高中母校的方向开。
　　校门口的保安显然认识他，笑着挥挥手放行了。车子停在教学楼前，江疏影从后座拎出个手电筒：“下来。”
　　沈青衿跟着他走到三楼，停在一扇挂着“高三（七）班”牌子的教室门前。门锁着，他从工具包里摸出串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
　　“你怎么有钥匙？”
　　“上周找校长要的，说想回来看看。”他推开门，按下墙上的开关，日光灯闪烁几下亮起来，照出满室灰尘。
　　教室还是老样子，黑板上隐约能看到当年写的倒计时，靠窗第三排的位置，正是她和江疏影当年的座位。
　　江疏影走到那个座位旁，蹲下身，手指在课桌底下摸索了几下，忽然抠出块松动的木板，从里面掏出个铁盒子。
　　“这是……”沈青衿凑过去。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便利贴，还有半块用保鲜膜包着的橡皮。便利贴上是他的字迹，大多是随手画的小人，偶尔有几句碎话：“今天疏影又被老师罚站了”“她今天穿了条白裙子，好看”。
　　“高中时总在这藏东西，”江疏影拿起一张画着两个牵手小人的便利贴，“本来想毕业那天拿给你，结果没来得及。”
　　沈青衿指尖拂过那些便利贴，忽然想起什么，走到自己当年的座位，也在桌底摸索。果然，摸到个硬纸筒，抽出来一看，是卷成筒的画——全是她画的他，趴在桌上睡觉的，逃课被抓的，抢她零食的。
　　“我也藏了东西。”她把画递给他。
　　江疏影展开画，指尖微微发颤。画的角落都标着日期，最后一张停在他离开那天，旁边写着：“等你回来。”
　　“我回来了。”他忽然抱住她，声音发哑，“青衿，我回来了。”
　　沈青衿回抱住他，后背抵着布满划痕的课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灰尘的气息，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
　　“对了，”他松开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银戒指，戒面是片梧桐叶，“上周找老匠人打的，尺寸……按你高中时的手围估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沈青衿伸出手，他小心翼翼地套进去，不大不小正好。
　　“不算正式求婚，”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但这是我的承诺。”
　　沈青衿低头看着戒指，忽然笑了：“那正式求婚的时候，可得比这个用心。”
　　“保证。”他握紧她的手，两人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离开学校时，路灯已经亮了。江疏影忽然说：“下个月我生日，带你去见几个老朋友吧，当年的同学，好多都还在本地。”
　　“好啊。”沈青衿点头。
　　车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极了十六岁那个夏天，他们并肩走过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