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夏藤蔓延

5、冬雪与心照不宣的暖

　　第五章冬雪与心照不宣的暖

　　江城的初雪来得猝不及防，一夜之间，整座城市被裹上了一层洁白。江城一中的操场上积起了薄薄的雪，香樟树的枝桠挂满冰晶，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成了冬日校园里最动听的旋律。

　　宋知挽和凛让的恋爱，像冬日里悄悄升温的暖炉，不张扬却满是熨帖的温柔。他们没有刻意在众人面前秀恩爱，却总能在细微之处流露出默契——早上的豆浆会多带一杯温热的，放在对方桌角；晚自习时，他会把暖手宝充好电塞给她，自己则借着解题的名义，指尖偶尔蹭过她微凉的手背；放学路上，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一前一后，偶尔相碰的肩膀，都能让空气里泛起甜甜的暖意。

　　“宋知挽，这道圆锥曲线题的辅助线你画错了。”凛让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点在她的草稿纸上，“应该从焦点引垂线，这样就能利用定义转化条件。”

　　宋知挽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雪天的凉意被他掌心的温度驱散。她看着他标注的辅助线，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笔尖在纸上快速修正，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还是你厉害，我琢磨了十分钟都没头绪。”

　　“那是因为你心思不在这上面。”凛让挑眉，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在想中午吃什么？”

　　被说中心事的宋知挽耳尖发烫，轻轻“嗯”了一声。自从天气变冷，她就格外贪恋食堂的羊肉汤，暖乎乎的一碗下肚，浑身都舒坦。

　　凛让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学后带你去，顺便给你带块桂花糕——我周末回家跟奶奶学做的，应该合你口味。”

　　宋知挽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他：“真的吗？你学会做桂花糕了？”

　　“嗯，试了三次才成功。”凛让的眼底藏着温柔，“第一次糖放多了，第二次蒸太久塌了，第三次总算像样了，奶奶说味道和她做的差不多。”

　　上课铃响起，宋知挽赶紧收回目光，心里却被满满的期待填满。她能想象出桂花糕香甜软糯的口感，混着熟悉的桂花香，一定带着他独有的心意。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羊肉汤窗口排起了长队。凛让让宋知挽找座位等着，自己则扎进了队伍里。宋知挽选了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暖洋洋的。夏栀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笑着挤了挤眼睛：“啧啧，我们知挽现在可是被凛让宠上天了，连排队都不用自己来。”

　　“哪有，”宋知挽脸颊微红，“他只是正好要去那边打菜。”

　　“得了吧，”夏栀挑眉，“我刚才可是看见他专门绕到羊肉汤窗口，还特意跟阿姨说要多放萝卜少放辣，这不是记着你的口味是什么？”

　　宋知挽低下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她知道凛让的细心，他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喜欢吃甜口的菜，记得她冬天手脚容易凉，连暖手宝的温度都会特意调得温和些。这些细碎的温柔，像冬日里的阳光，一点点照亮她的心房。

　　很快，凛让端着两个餐盘走了过来，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放在宋知挽面前，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保鲜盒：“桂花糕，趁热吃。”

　　保鲜盒打开，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金黄的糕点整齐地码在里面，看起来软糯诱人。宋知挽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好吃。

　　“好吃吗？”凛让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

　　“超级好吃！”宋知挽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

　　凛让笑了，自己也拿起一块尝了尝，其实他知道，味道或许不如奶奶做的正宗，但只要她喜欢，就足够了。

　　吃完饭，三人一起走出食堂。雪还在下，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夏栀忽然提议：“我们去操场堆雪人吧！反正下午前两节课是自习，晚点回去没关系。”

　　宋知挽有些犹豫，她不太擅长堆雪人，但看着夏栀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的凛让，还是点了点头。

　　操场上已经有不少同学在玩雪，有的堆雪人，有的打雪仗，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校园。夏栀拉着宋知挽蹲在地上滚雪球，凛让则在一旁帮忙，他的动手能力很强，很快就滚出了两个大小合适的雪球，叠在一起成了雪人的身子。

　　“还差头和眼睛鼻子！”夏栀兴奋地说，四处寻找合适的材料。

　　宋知挽弯腰抓起一把雪，想试着捏雪人的头，可刚捏好就散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不由得有些沮丧。凛让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雪，耐心地揉搓起来，指尖灵活地塑形，很快就捏出了一个圆润的雪人头，轻轻放在雪人的身子上。

　　“你真厉害！”宋知挽看着他，眼里满是敬佩。

　　凛让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黑色的纽扣，当作雪人的眼睛，又捡起一根树枝，刻出了雪人的嘴巴和鼻子。夏栀则在雪人旁边堆了两个小雪球，当作装饰。

　　“大功告成！”夏栀拍了拍手，看着面前的雪人，满意地笑了，“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叫桂桂怎么样？”宋知挽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桂花的“桂”，脸颊瞬间红了。

　　凛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好，就叫桂桂。”

　　夏栀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笑着打趣：“果然是情侣，连起名字都带着狗粮味。”

　　宋知挽的耳尖更红了，伸手轻轻推了夏栀一下，却不小心脚下一滑，身体向后倒去。凛让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拉到自己身边。

　　近距离的接触让宋知挽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星星一样闪烁。

　　“小心点。”凛让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紧张。

　　“嗯，谢谢。”宋知挽连忙站稳，从他怀里退开，脸颊发烫。

　　就在这时，几个男生打闹着跑过来，手里拿着雪球，其中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手里的雪球正好砸在了宋知挽的肩膀上。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男生连忙道歉。

　　“没事。”宋知挽摇摇头，拍了拍肩膀上的雪。

　　可夏栀却不依不饶，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朝着那个男生扔了过去：“敢砸我们知挽，看我的！”

　　男生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扔了一个雪球。一场雪球大战就此展开，宋知挽本来只是旁观者，可夏栀却拉着她一起加入，凛让则站在她身边，默默为她挡开飞来的雪球，偶尔还会帮她捏几个雪球，递到她手里。

　　雪地里满是欢声笑语，宋知挽跑得脸颊通红，鼻尖冻得红红的，却笑得格外开心。她扔出一个雪球，正好砸在凛让的胸口，看着他错愕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凛让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捏了一个小小的雪球，轻轻砸在她的额头上：“反击。”

　　冰凉的触感让宋知挽缩了缩脖子，她不服气地又捏了一个雪球，朝着他扔过去，却被他灵活地躲开了。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阳光透过雪花洒下来，照亮了他们相视而笑的脸庞，一切都那么美好。

　　玩累了，四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休息。凛让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擦去宋知挽脸上的雪渍，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她的脖子上。围巾带着他的温度，把她的脸颊裹得暖暖的。

　　“别着凉了。”凛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关切。

　　宋知挽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看着身边的少年，看着远处打闹的同学们，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觉得，这样的青春真好，有喜欢的人陪伴，有真挚的朋友在身边，有说不完的欢声笑语。

　　下午的自习课，宋知挽坐在座位上，心里还想着中午堆雪人的趣事。她偷偷看向斜后方的凛让，他正低头认真做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侧脸的线条温柔而好看。

　　忽然，一张纸条从后面递了过来。宋知挽愣了一下，悄悄展开，上面是凛让熟悉的字迹：“晚上放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宋知挽的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好抬起头，朝着她眨了眨眼，眼里满是笑意。她点点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在课本里，心里充满了期待。

　　放学铃声响起，宋知挽收拾好书包，跟着凛让走出了教室。夏栀识趣地自己先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我们要去哪里？”宋知挽好奇地问。

　　“保密。”凛让笑着说，伸手牵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包裹着她微凉的手，让她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两人并肩走在雪后的小路上，脚印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痕迹。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细碎的雪花。宋知挽靠在凛让身边，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暖暖的。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凛让带着她来到了城郊的一座小山坡上。山坡上积满了雪，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冰晶，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哇，好漂亮！”宋知挽忍不住惊叹道，眼里满是惊喜。

　　“我也是偶然发现这里的。”凛让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觉得这里的夜景很美，想带你来看看。”

　　两人坐在山坡上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夜景，偶尔有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却并不觉得寒冷。宋知挽靠在凛让的肩膀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格外平静。

　　“宋知挽，”凛让忽然开口，“下学期就要分文理了，你想选什么？”

　　宋知挽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也想过，她的文科和理科成绩都不错，但她更喜欢理科，喜欢解题时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想选理科。”她轻声说。

　　“我也是。”凛让笑了，“那我们以后还能在一个班。”

　　宋知挽抬起头，看着他：“你早就想好了？”

　　“嗯，”凛让点点头，“不管你选什么，我都会选和你一样的。”

　　宋知挽的心里泛起一阵感动，她知道，他是想一直和她在一起，想继续做她的同桌，做她的战友。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凛让，有你真好。”

　　凛让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能遇到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两人静静地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灯火，感受着彼此的温度。雪还在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纱。宋知挽觉得，这一刻的时光仿佛静止了，只剩下她和他，还有漫天的雪花和璀璨的夜景。

　　“对了，”凛让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她，“给你的。”

　　宋知挽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巧的桂花，做工精致，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宋知挽的眼里满是惊喜。

　　“我特意让银匠做的，”凛让的脸颊微微泛红，“桂花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味道，我想让它一直陪着你。”

　　宋知挽的心里暖暖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拿起项链，想自己戴上，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凛让笑了笑，接过项链，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戴上。

　　冰凉的项链贴在颈间，吊坠落在锁骨处，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心里充满了温暖。她抬手摸了摸吊坠，抬头看向凛让，眼里满是笑意：“我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凛让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夜色渐深，两人起身准备回去。凛让牵着宋知挽的手，一步步走下山坡。雪地上的脚印交织在一起，像他们紧紧相连的心意。

　　回到学校时，宿舍快要关门了。宋知挽站在宿舍楼下，看着凛让：“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我也是。”凛让笑着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上去吧，早点休息，别熬夜。”

　　“嗯，你也早点回去。”宋知挽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她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凛让还站在原地，朝着她的方向挥手。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宋知挽笑着挥了挥手，快步跑上了楼梯。

　　回到宿舍，宋知挽坐在镜子前，看着颈间的桂花吊坠，嘴角忍不住上扬。夏栀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哇，好漂亮的项链！是凛让送你的吧？”

　　宋知挽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嗯，他说桂花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味道。”

　　“太浪漫了！”夏栀感叹道，“凛让也太会了吧，难怪能把我们知挽迷得神魂颠倒。”

　　宋知挽脸颊微红，轻轻拍了夏栀一下，心里却甜开了花。她知道，这条项链不仅仅是一件礼物，更是他对她的心意，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那天晚上，宋知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给凛让发了一条信息：“项链我很喜欢，谢谢你。今天的夜景也很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开心。”

　　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只要你开心就好。宋知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我们都一起面对。”

　　宋知挽看着手机屏幕，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她知道，凛让是认真的，他对她的感情，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坚定。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温柔的笑容，他牵着她的手在雪地里奔跑的样子，他为她戴上项链时专注的神情。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让她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窗外的雪还在轻轻飘落，无声无息地覆盖着这座城市。宋知挽知道，这个冬天，因为有他，变得格外温暖。而他们的爱情，也像这冬日的雪花一样，纯粹而美好，在时光的沉淀中，慢慢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

　　往后的日子里，不管是学习上的难题，还是生活中的小烦恼，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他们会在图书馆里并肩刷题，为了各自的梦想而努力；会在操场上一起跑步，感受运动带来的快乐；会在雪地里一起堆雪人，留下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

　　青春的路上，有喜欢的人陪伴，有共同的目标，有说不完的话，有聊不尽的趣事。宋知挽知道，这场始于较劲的爱情，会像桂花一样，在岁月的长河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温暖着彼此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