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蓝冰 什么才是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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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二人组露出一个十分会意的笑容，同时悄悄举起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江知延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笑得十分猥琐，他浅浅点点头，转身走向林序宁。
林序宁正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山。
无边雪野里，四周静的能听见雪粒落在硬壳外套上的轻响。林序宁就那么站着，不说话，也不动，任由凛冽的寒风将他包裹。
“在看什么？”江知延来到他身边问。
林序宁张了张嘴，又闭上，抬起的眼皮垂下，似乎是在踌躇要不要告诉面前的人。
江知延盯着他的侧脸，还在等他说话。
欲言又止之际，蒙兹开着越野车在雪地之中来了个炫酷的漂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方才的话题也就此不了了之。
蒙兹摇下车玻璃来，冲他们喊道：“嘿，伙计们！我这车技如何？上车吧，去玩了！”
车上，依旧是放着奔放悠扬的民谣，蒙兹时不时地找点话题跟他们搭话。
江知延一直记惦着林序宁刚刚的模样，好不容易寻着个说话的气口，他见缝插针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语言对林序宁说。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林序宁从窗户边扭过头来：“什么？”
江知延用英语回道：“你的目光所至之处。”
在一种陌生的语言里忽然听到母语，蒙兹一心二用，微乎其微地往后探探耳朵，活像个动画片里在听墙角的人物。
“哦，你说这个。”林序宁迟钝地反应过来，组织了语言，向他说，“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才是亘古不变的。”
“就连山脉这么庞大的体系都是因为板块运动而慢慢变化......”林序宁重新把头扭回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喃喃道：“好像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什么都会变。”
江知延的手在厚重的雪山手套里虚握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出林序宁是什么意思，不是地质，不是雪山，而是那些被时间推着走的人和事。
他缓声开口：“序宁，说出来你可能不会信，我对你的情感，从来没有改变过。之前那些事的确是我的......”
“好了伙计们，我们到了！”
江知延用心吐露着实话，却被蒙兹的大声吆喝截住。
江知延一时语塞，只见林序宁快速地解开安全带，跟着蒙兹下了车。
“江先生，您不下来吗？”蒙兹问。
江知延：“......”
三人穿戴整齐，跟着蒙兹踏上了冰川。
脚下的冰面泛着淡淡的幽蓝，阳光透过冰面，折射出细碎的光。
“不开玩笑，这里的冰已经有上万年的历史了。”蒙兹走在最前面开路，放慢脚步，等着身后的两人。
江知延在这只小队的最末尾，把林序宁夹在最中间，时刻保护着林序宁的安全。
蒙兹瞧着一切瞧得分明，调侃道：“哇哦，你们同胞之间可真是亲密啊。”
林序宁不明所以地歪头，根本不知道江知延在身后的动作。他好奇地回头看——
江知延面上带着雪镜，遮挡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一截利落的鼻梁和俊美的下颌。他没笑出声，唇角极轻地往上一扬。
林序宁只看一眼，心先乱了半拍。
转过头继续爬，一步一个雪坑，他们越往冰川某处走，雪堆得越厚，几乎要到达小腿肚的高度。
看着松软白净的雪，林序宁忽然发声问道：“这雪能吃吗？”
“当然！”蒙兹捧起一把就往嘴里送，毫不在意是否冰冷，“专家检测过这里的雪，很干净。”
林序宁犹豫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捏起一小撮雪，放进嘴里。
雪在舌尖慢慢融化，没有任何味道，却格外的清爽，雪在体内化成了水，好像能吸收身体里的负能量和污浊，净化人一般。
江知延学着他们的动作，也尝了一口。
“不过还是要少吃哈，免得刺激肠道。”蒙兹提醒道。
等品鉴完雪水，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冰面上的冰裂缝渐渐多了起来，蒙兹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避开冰裂缝，时不时回头提醒两人：“小心脚下，这里的裂缝很隐蔽，一定要跟着我走。”
江知延下意识走到林序宁身侧，扶上了林序宁的小臂，“慢点。”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了一样。这次林序宁没有回避，就这么让他扶着，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蒙兹将手掌放在眉骨处遮阳光，举目远眺。
“看，前面就是蓝冰洞了伙计们！”
队伍后两人顺着蒙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冰拱门的下面隐隐透出一抹淡蓝色，像是块蓝宝石。
他们愈走近，愈能感受到这里的神秘与迷人。
“光、风、水不断穿透冰体，对它造成侵蚀，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所以说，我们现在看到的蓝冰洞，就是最独一无二的。”
蒙兹有趣地吹了声口哨：“哦，这儿真是浪漫。”
林序宁掏出手机，眷恋地给洞里面的每个细节拍下照片。
“也爬了挺长时间了，伙计们，我们先歇一歇，然后一起打个卡就回去吧，这里怪冷的。”
剩下两人都同意。
江知延问：“可是......在这里怎么休息？”
蒙兹大笑，在江知延还没明白过来前，他一个猛跳，跳倒柔软的雪面上。
“当然是找个雪厚点的地方随便躺下啦兄弟！只要外套是专业的雪地服，里衣就不会湿哒哒的！”
拍完照的林序宁从洞里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他找了个松软点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多看了几眼，确保不会伤害的自己，而后站好，松弛地张开双臂。
“咚”的一声闷响，泄力地倒了下去。
江知延顺势躺在了他的旁边。
冰川，蓝洞，静谧，雪白，浅蓝。
“真美好啊。”蒙兹仰望天际时说到。
“序宁。”江知延叫他。
林序宁闭着眼睛静静感受着大自然，没理。
江知延的声音像这里的雪一样纯净：“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一直没有变的。”
林序宁慢慢掀起眼皮，隔着雪镜直视天空。
“我们对彼此的感情。”
听完，林序宁又缓慢地闭上。
“不管你是在确诊素感症之后疏远我，在别人对我有企图时逢场作戏，还是对我的态度忽阴忽晴，都是因为你不想我受到伤害。”
情绪没有丝毫激动，江知延话说得平稳，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江知延隔着手套握住林序宁的手，说的很庄重：
“序宁，那段日子里让你失去安全感，我很抱歉，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我现在也尝到了，确实不好。但是我想说，我还爱你。一直都是。”
“至于素感症对你的影响，我问过医生了，只要我陪在你身边，你好好吃药，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感知爱的能力会恢复。”
“如果到那时，你还是想离开我，还说不爱我的话，我会心甘情愿地离开的。”
江知延滚滚喉结，继续说。
“你想逃离我无非是因为你在害怕那个都市传说，这样不行，因为我离不开你。”
有些话说着说着就想回忆当初，江知延莫名地想到了林序宁跟他提离婚的那天晚上。
“至于你以出轨为由提离婚这件事......”江知延说，“我当时同意离婚，是想让你选择幸福，而不是让你一个人默默承受痛苦。我承诺过我爱你、尊重你，无论健康或疾病，贫穷或富有。我不会食言。”
说完最后一段想说的，江知延扭过头看林序宁的侧脸，像是在等待审判一般。
他始终觉得，这只是他们爱情里面的一段小插曲，是在考验他们，只要他们一起把这个坎儿跨过去就好了。
林序宁察觉到那人的目光，再不说点什么不太好。
可是要说什么呢。
他从始至终都在跟自己的天性做对抗。特殊时期找不到人，他抑制腺素发作。为了不让爱的人遭到伤害，他抑制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情感。
矛盾碰撞之下，他需要时间纠正混淆的情感感知。
他只好说：“江知延，出来玩，别说这些。”
听着带了很重的鼻音，江知延一怔：“你感冒了吗？”
“......你别管。”
又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三个人才随着蒙兹回到车上。
回去的旅程上一路淡漠，江知延和林序宁都在思考着各自的心事，而蒙兹导游也疲惫了，听到动听的旋律偶尔轻哼几下便没了动静。
他常常通过后视镜查看两人的状态，最后觉得这对同胞可真是挺有意思的。
明明已经远离了冰川，太阳也渐渐落下，而且还在车里坐着。
这俩人就是不摘雪镜。
也不嫌坠的慌。
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车子开到大院门口时，车灯冲着大门旁边的立牌一扫而过，上面写着的是什么蒙兹不用看都知道。
于是他开口问后座上心事重重的二位。
“嘿！伙计们，你们要不要泡泡温泉暖暖身子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蓝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