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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七月十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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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六年七月十二日
江知延,谢谢你,满足了我对爱情,家庭,事业的所有期许。】
“各位总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每周例会步入尾声,张秘按照流程主持收尾。例会桌上一片安静,无人再提议。张秘偏头看向主位:“江总?”
江知延颔首,声线平稳:“没什么事就散了吧,设计,检查,财务这三个部门的负责人留下。”
“江总,是有什么新安排吗?”有人忍不住发问。
江知延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一个月前新接的项目已经顺利落成,你们三个部门功不可没。部门所属员工这个月的工资里,格外加发两千块的奖金。”
他转向张秘,补充道:“晚点你拟个条子给我签字,好让他们去财务领钱。”
张秘立刻在日程本上记下了这件事。
“江总大气!”检查部的负责人笑着奉承。
江知延淡淡地抬抬眼:“好好做事就行,都去忙吧。”
众人离去,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公司大当家和二当家。
林序宁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只能我们三个部门开奖金,不怕其他部门跟你闹?”
“其他部门这个月没你们忙,但该有的奖励也不会少,就是数额没你们高。”江知延拉下了会议室的百叶窗,“我什么时候亏待过公司的人。”
林序宁调侃道:“你也辛苦啦,江大总裁。”
百叶窗被拉下,会议室外面的人看不见室内人的任何动作,江知延一改刚刚认真工作的模样,屁颠屁颠地跑到林序宁身边给他捏肩,腻着声叫道:“老婆。”
林序宁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午后晒太阳的懒猫,他感慨道:“创办公司也有几年了,我还是觉得你认真工作的时候很帅,还有点凶。”
“我凶?”
“嗯......凶帅的,我很喜欢。”林序宁回味道。
江知延弯腰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转而到耳垂边上吹气:“我也很喜欢。”
林序宁痒得发笑:“好了,我要去工作了,再在这个房间里呆久了,指不定又有人说老板们不务正业了。”
“谁说?”
“年轻人。”
“......陶小智。”江知延不用猜都知道。
“我可没说。”林序宁偷笑。
“他是检查部的吧,真想苛扣他工资。”江知延咬牙切齿,这小孩怎么这么爱聊八卦。
“好啦,”林序宁双手捧上他的脸,柔声哄道:“江总你大大方方的,跟个小孩较什么劲,我得去工作了。”
“那你亲我一下。”江知延锢住林序宁的腰,不让他走。
林序宁亲亲他的嘴角,又亲亲他的脸颊,“亲你两下。”
江知延还不满足,抱着林序宁腻歪了五分钟才不舍松手,出会议室门时,林序宁心中默默道:
员工背后叨叨江知延不是没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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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林序宁都窝在自己的办公室潜心设计着自己的作品。
临近下班的点,江知延推门进来,见他聚精会神地伏在案板上工作着,没忍心打断,反倒是静悄悄地从公司仓库里拿来扫帚,在林序宁的办公室里干起保洁的工作。
林序宁上大学主修的是服装设计,但是他的创作欲极高,不仅局限在服装上,还可能在发展到各种可以上手实践操作的东西身上。
比如此时,他办公室有阳光打进来的窗台上,摆着一排的木雕小人,各个圆头圆脑,有的袒胸露乳,有的穿着个迷你小破布,生动极了。
往窗台旁边的地上看去,就是林序宁雕刻时候留下的木屑。
林序宁在设计或是创作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也不喜欢不熟悉的人乱动他创作好了的作品,但是创作时裁下的碎布,废弃的木片总得有人清理,于是江知延就成了林序宁办公室的专属保洁员。
就像一只小猫捍卫自己的领地,他把自己创作的空间划得泾渭分明,别人就算靠近半步都要受他的眼神警告,只有自己认可、钦赖的人可以来到这个领地上做些什么改动。
江知延自然是乐在其中。
十几分钟后,林序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似乎是在庆祝大功告成,江知延这边也正好把卫生收拾好,放下打扫工具,抬眼问道:“设计好了?”
“嗯,你看!”林序宁兴致勃勃地举给他看。
在和林序宁相恋之前,江知延对艺术没有过多了解,只觉得那是摆着好看的东西。
如今他们相伴多年,耳濡目染,江知延了解到许多艺术知识,也渐渐意识到艺术与创作都是极高的精神表达。
林序宁的设计总是让他眼前一亮,设计图纸上画着由一根根像管子一样的东西组成的一大捧花。
底部聚拢,顶端发散,中心部分还有格外冒出来的几束小芯。
江知延问:“用什么原料做?”
“废掉的UC塑料管,我怕你把他当垃圾扔掉,就先放在仓库了。”
江知延笑笑,只说:“你又在创新了,我很期待成品。”
“嗯,前几天看到了变废为宝的大话题,我就在想如果我们公司能在这类的环保项目上做些文章,效果应该不错,我先自己设计一点,试试水。”
林序宁盯着自己的设计图纸,说的认真,
江知延摸摸他的头,欣慰道:“你的设计心血,是我们公司的动脉血。”
他说这话并非空穴来风,林序宁从大学时期设计积攒下来的作品一直保留到现在,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足以震惊业界的孤品。这些作品会放在公司宣传的首位,只做观赏,绝不售卖,与其说是公司瑰宝,不如说是他和江知延的浪漫藏品。
林序宁看了眼表,道:“下班了,去接孩子吧。”
“好,晚上想吃什么?”
“嗯......”林序宁思考道,“今晚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火锅。”
“小区楼下常去的那家?”
“嗯嗯!”
从幼儿园接了孩子,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好车后,四人决定步行前往火锅店。
沿着最熟悉的那条江边大道走,江江拉着林林紧往前走,蹦蹦跳跳的,江知延和林序宁在后面并肩吹着江风,看着他们嬉戏打闹。
林序宁忽然笑了:“两个小孩怎么这么能闹腾。”
江知延揽过他的腰,往自己身侧贴了贴,特别深情庄重地说:“辛苦你了。”
“什么?”林序宁眨了两下眼睛,一下子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爱我的爱人,和一个幸福的家庭。”
林序宁转过脸便挨上了一点湿热。
温暖的灯光下,江知延虔诚地吻住了他。
林序宁的睫毛很长,闭眼那一瞬,睫毛擦过皮肤,连带着江知延的心一起波动。
他本以为只是一个很浅的吻,可没想到确实缱绻至极,久到孩子们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大声呼喊他们,两人才匆匆结束了这个吻。
“爸爸爹地!你们在干什么!”江江林林急急地从远处跑回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这是大人之间表达爱人的方式,小孩子不可以学哦。”江知延蹲下,跟孩子们友好沟通。
“可是我也可以亲爸爸呀!”小江江揪着林序宁的衣摆,让他也蹲下,然后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林序宁不为所动,江知延却急眼了,“你可以亲爹地,但是不能亲爸爸。”
江江撅着小嘴问:“为什么?”
“他是我老婆!”
“他是我老爸!”
林序宁在一边哈哈大笑,一把搂过林林往前走,留下姓江的那对父子原地对峙。
“序宁,你等等我。”
“爸爸!”
小型家庭喜剧上演完毕,一家四口很惬意地散着步。
天空完全暗下来,江对面的灯光全都映在水上,波光粼粼的江面跟大学里那条小河产生了错位重合。
“知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哪吗?”
江知延舔舔嘴唇,笑道:“当然,大学的那条小河边上。”
“嗯,经岁月雨水冲刷,那条小河已经融汇进入我们眼前的这条江了。”
江知延感叹:“这可真是奇妙。”
林序宁附和他:“确实奇妙,我们眼前这条大江的名字就叫作......”
“念江。”
“江知延......”林序宁叫他,声音都揉进了风里。
“嗯?”
“四舍五入,我们是不是回到了学校的小河边?”
“我想是的。”
“现在......我要吻你了。”
林序宁复刻着他们初吻那晚的动作,双手慢慢捂上小孩子的眼睛,贴近江知延的嘴唇,却又在咫尺之间停下,在视线锁定了红唇后,湿漉的舌尖探出,勾了勾人的心弦。
“还没吃饭呢......待会再吃......”
你。
江知延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海浪冲击沙滩的颗粒声。
“那你亲不亲?”
没有让到嘴的鸭子飞走这一说,江知延竟被林序宁弄得有些羞涩,草草地亲了一下就拉着他的手往火锅店走。
林林岁数小,说话还不利索,被捂住眼睛时只会啊呜啊呜地往下扒拉手,还扒拉不下来。同样被挡住视线的江江发问:
“爸爸爹地,你们又干什么了?”
始作俑者林序宁默不作声,江知延暗道一声两个小电灯泡,而后一本正经地对江江说:“等你读完十几年的书,上大学里找个对象就知道了。”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不知怎的,这回在餐桌上江知延话少得很,只做不说。
“爹地!给我捞捞羊肉卷!”
筷子伸进翻滚的汤锅中,捞了几筷子羊肉放进江江碗里。
林序宁饶有兴趣地学舌:“我也要吃。”
江知延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但照做不误。
伺候完这两位后,又转身给林林喂饭擦嘴。
“爹地!”江江又叫。
“干嘛?”
“我要吃毛肚,给我涮涮,要七上八下哦!”
“自己涮。”
“筷子不好拿,我夹不住诶爹地......”
“那你让爸爸涮,你爸爸夹得住,夹得紧。”
林序宁:“......”
江江扭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冲着林序宁道:“爸爸,你帮我好吗?”
“......可以。”
气氛忽然之间很微妙,是只有大人能感觉出来的那种微妙......
吃完晚饭回到家,兄弟俩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就到了他们睡觉的时间,江知延说:“我去哄他们睡觉,你先去洗澡。”
似乎是吃得晕碳,林序宁脚步轻浮,眼睛上像是蒙上了层水:“我要泡澡。”
简单的说辞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江知延当即心领神会,微微一笑道:“好,你乖点,自己放水。”
语毕,林序宁拿了浴巾,独自一人去到浴室。
拧开水阀,热水顷刻而出,不一会儿,双颊染上粉红。他伸手测了测水温,待到水位达到合适的刻度,便脱下衣服,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然后长腿一迈,□□地躺在浴缸里。
他闭上眼睛,宁静地感受着浸泡中的温度,像是昏睡了的白雪公主,等待爱他的王子以一个炽热的吻来唤醒他。
他能听见王子关上房门的动静,他哄睡完孩子了。
接着又听见水龙头开启关闭的声音。
最后才是王子缓步朝他走来的奏响。
江知延挟起一颗刚洗完的车厘子,叼在嘴上,鼻尖碰上了林序宁的,诱使他微张开唇,嘴对嘴地将那黑紫果实渡到口腔里面。
他看着林序宁细嚼慢咽,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于是伸手抵到林序宁的嘴边,接住他吐出来果核。
车厘子的汁水把他的唇染的更纯。
“还吃吗?”江知延问。
林序宁摇摇头,眼底氤氲地喊了声:“老公。”
要在平常,江知延可轻易听不到林序宁这样叫他,除非是有求于他,比如他在发情的时候。
“嗯。”江知延应了一声,手背贴上他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热。”
“我想......”
“什么?我听不清。”
“我想吃。”
“车厘子吗,那再喂你一个。”说着,他又叼起一颗送进了林序宁的嘴里。
“不,不是......”没说完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果肉被牙齿咬烂,凉凉地划过食道,却对这副发热的身体没有任何冰镇作用。
江知延依旧等着他把果核吐出来,盯着他被雾气熏出汗的脸。
但林序宁有些等不起。
他抬一只臂膀,去够江知延的脖子,带起哗啦啦的水声,在他耳边轻轻地喘:“老公......我发/情了。好热。”
侧过来脸,向江知延索吻,那是一个清香又酸甜的吻。
发/情期的Omega想要在alpha身上汲取充足的信息素以平复体内的燥热,他渴求一个深入的吻,要是能把他整个人都吃进去那就更好。
可是江知延就是不给够。
他强迫Omega从自己身上分开:“不准。”
林序宁皱着眉头看他,眼睛里面水汽不减,质问他为什么。
那人的回答带满玩味:“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勾引我。不能在个大街上勾引我。今天晚上我差点就站那了知道吗。”
“现在孩子不在这儿,这里也不是大街......”
“闭嘴。”江知延的大手虚握住林序宁的脖子,让他的头仰起来,自己释放着信息素:“吸进去。”
上岸的鱼终于遇见了喷涌的泉。
林序宁剧烈起伏的胸腔能够尽显他此刻的贪婪。
“老公。亲亲我。”
“不行,要等一下。”
“你别欺负我了......”林序宁哼哼道,马上就要哭出来。
“不是欺负,是惩罚。”江知延纠正道,“你自己说,我不该勾引老公,说三遍。说完我就亲你。”
林序宁撇着嘴瞪他,太羞耻了......
“不说?不说走了。”
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言语恐吓,但林序宁还是死死地拽住他的小臂。
“我说,我说......”
“嗯,我听着。”江知延单手托着下巴,准备聆听天籁。
“我不该勾引老公。”
“我不该勾引老公......”
“我不该勾引......”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羞耻感越来越强烈,他的脸此刻像是红透的苹果,但江知延并不打算放过他,因为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重新说一遍,声音太小。”
林序宁被他弄得有点生气,咬着他耳朵说:“我不应该勾引老公!”
小猫以为自己超级狠,但在江知延眼里只是挠痒痒,虽然很可爱,但很不乖。
“最后再说一句,老公我想吃你。”
小猫彻底炸毛:“你就是在欺负我!”
江知延按按他的小腹,威胁道:“你说不说。”
命门被抓住,再生气也立马就熄了火:“老公......我想吃你。”
语毕,江知延从水里捞起他的软腰,托着他的臀,边激吻边抱着光溜溜的身子就往卧室走。
最后那一刻,当爸的理智回归,林序宁问道:“这次发/情期,没来得及把孩子送到爸妈那,他们......会不会听见?”
江知延不小心被他都逗笑出声:“放心吧,幼儿园老师说俩兄弟今天都没午睡,晚上又一直在玩,哪有那么多精力听墙角,现在正睡得香呢。”
“哦......”
江知延在里面转了个方向,惊得林序宁喘了一声:“啊......干嘛......”
身上那人痞笑,在他脸上啄了好几下:“专心点,老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