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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滋润 ...

  •   沉浸一夜的信息素变得不再浓郁,林序宁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宿醉醒来后的头痛,其次是肿胀的喉咙。

      ......还是中招了,感冒防不胜防。

      他睡觉的时候不喜光,本想拽拽被子把自己头裹起来,可实在是太费力了,他顺着被子往旁边一看,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就躺在旁边。

      江知延感受到了他的动静,向他问了句早安:“醒了?”

      林序宁一愣,脑海中的无数零碎片段拼不到一起。他猛地坐起身来,小幅度地扯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盖好,顶着个鸡窝头思考了好一会,也没能弄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知延盯着林序宁满脸懵的样子,在内心揣测他是不是很结缔昨天晚上的事,可明明他们在此之前是相恋九年的情侣,成婚七年的夫夫,那种事情早就做了无数回了......思绪飘渺,那晚在林家,林序宁狠命拒绝江知延的情景还隐隐在前。

      不出他所料,林序宁愣怔后询问的就是此事:“昨晚你......我.......都做什么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问得江知延感到陌生。片刻沉默里,江知延没有说话。

      “昨晚喝的有些断片,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一想到昨晚在酒馆里,严禛那个下三滥的给林序宁下药就来气,江知延也不管严禛对于林序宁来说是什么样的人,他轻叹口气,冷冷道:

      “严禛在你最后一杯酒里下了药,催///情的,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在和他交往了。”他顿了顿,然后艰难开口,“你要是真的喜欢这种类型的,下次擦亮眼睛吧,别让别人伤害你了。”

      下药了......

      林序宁脑子里面一堆记忆碎片正在狂舞,连江知延说的话也就只有第一句是入了耳的,最后他理清:被人下了药的他和江知延睡在了一张床上,那岂不是说明......

      他有些忐忑地问出,“我们......做了?”

      当下,林序宁最怕的就是这件事了,他怕失控,怕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一切不可想象的因素。

      林序宁和他不管之前有多么亲密,那也是之前的事。现在已经分开,自然是要划清界限,不能做出格的事。这么一说来,江知延本想一句肯定这个问题的话瞬间早就被咽到了肚子里,他想要和林序宁继续有纠葛有羁绊,并且越多越好,这样两个人的关联才越大,但林序宁好像不想。

      所以,他决定如实告诉他真相:“没有。”

      林序宁悬着的心平安落地。

      “但是......”

      但是?!
      紧接着,胸腔又起伏了一下。

      “但是毕竟被下了药,就给你手泄了一下,那药效不是很大,只是两次你就睡过去了。”

      “哦......”

      江知延一本正经地说着,弄得林序宁有些害臊,他挪挪身子到床边,跟江知延个开些距离,随后垂下了头,藏住自己些许羞红的脸。

      忽然之间,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江知延很想得到点甜头,毕竟他昨晚可是劳心费神的伺候了他大半宿。
      虽然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江知延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一边穿衣服作势要走,一边说道:“离婚冷静期还没过,法律上我们还是合法夫夫,但情谊上你我都知道,我们两个已经成为彼此的路人了。昨晚我为了救你,我和严禛的拿笔生意都放弃了,回酒店我还一直‘服务’你,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给我点什么?”

      彼此已成过路人。
      林序宁细细咂摸着这几个字。
      也是,离婚是他提的,现在自己又在这矫情什么呢。

      他缓缓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有着一丝江知延看不懂的落寞,他说:“那你想要什么?”

      “一个吻。”江知延脱口而出。

      林序宁嘴角抽动了一下,“江先生刚刚也说我们现在就是彼此的路人,离婚证到手是迟早的事,亲密的举动还是不好做了吧。”

      ......江先生。好生疏的称呼。
      江知延现在想给刚刚提离婚的自己两巴掌。

      “我说错了,不是路人。我是你的爱慕者。”

      他翻过身,两膝和双手着床,模仿着大型猫科动物的姿势爬到林序宁跟前。一动一褶皱,床单上的留痕是他为得一吻的心计。

      背后就是床板,林序宁退无可退,只能呆呆地在原地盯着那似猎豹般的眼睛。

      “昨晚都很累,奖励一下我吧,就一个吻,拜托。”

      闻言,林序宁不再采取任何行动,既不慌忙躲避,也不主动迎合,仅仅颤抖着眼皮,乖乖地微张嘴巴。

      下一秒,那个他也曾期求许久的吻终于落了下来。如同久旱逢甘霖,滋润了林序宁一直以来都干涸的身体,他彷佛站在了一帘飞瀑的正下方,不可计量的山水尽数浇灌他的精神。奇怪的是,这瀑水从百米至高的地方落下,却不曾对他产生一点冲击,百般呵护。

      他太渴了。
      贪婪之下,他小幅度地敛了敛嘴唇,给那人回应。

      江知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像是得到了许可,舌尖大胆地探入那柔软,肆意寻觅甜蜜。

      “唔......痒。”
      说话间,一丝透亮不小心从嘴角滑落。唇齿间的攻势逐渐放缓,空气通过缝隙擦过唾液濡染的地方,带来几股清凉。

      两片唇分开,林序宁微喘着气,垂眼不去看他,“够了么。”

      江知延伸手轻轻地梳理他的头发,“不够。”
      然后抬起林序宁的下巴,让他的视线和自己的平齐,说:“想你回到我身边。”

      听者的心突然酸了一下,而后慌忙地躲开视线,钻进被窝遮住自己半张脸,道:“没什么事了就走吧,昨天晚上谢谢你,我以后会注意的。”

      江知延轻叹了口气,这么说,林序宁还是不愿意撤销离婚申请。他把自己紧裹着那床被子里,像个奶团子,江知延忽然就又想到了那个整夜被林序宁抱着睡的被团。

      他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沉声道:“那我走了。”

      从酒店里出来,江知延叫陶小智从公司里开了辆公用的车来接他。

      车上,陶小智透过后视镜看自家老板,越看越不对劲,视线在前挡风玻璃上和后视镜交换了几个来回,最后鼓起勇气问:“老板,您跟人打架了?”

      “什么打架?”被他这么一问,江知延一头雾水。

      陶小智一心二用,透过后视镜跟他说话,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好奇地说:“就是这啊,老板,你这好像破皮了。”

      江知延伸手触碰了一下才发觉到疼,意识都不清醒了还会咬人......
      又想起了昨晚林序宁磨人的模样,江知延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只是林序宁决绝拒绝他的场景又太过深刻,未完全笑开的脸又立刻板了回去。

      陶小智把这一切瞧得真切,自由脑补了这嘴角破皮的来龙去脉,想必必是一场腥风血雨,要不然老板怎么可能脸上挂彩,他准备挑这个时候献献殷勤,肝胆忠义地说:“老板,碰到这种事你可别忍着啊,咱不惹事也不怕事!我认识几个兄弟,道上的,只要老板一声令下,我马上就让他们......”

      “陶小智。”
      江知延冷冰冰地打断他。

      “再多嘴就炒了你,好好开你的车。”

      “哦。”

      处理完早该被处理的下属,江知延拉下与前车座之间的隔音板,给崔浩刑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江知延率先开口提醒道:“严禛就在你旁边吧,别开免提,开听筒。”

      崔浩刑听话地将手机放到耳旁,另一只手挠着怀中人的下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现在在哪?”

      “丰来酒店啊,怎么了?”
      这不巧了吗......敢情他和林序宁前脚刚走,崔浩刑就和严禛追着来到了同一处酒店。

      “咳,没什么,就是你那车的车钥匙我给你放酒店前台了,太骚包了,我不开。”
      崔浩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话锋一转,“嘱咐你的事情问得怎么样?”

      “问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纯犯浑。”

      两兄弟开启了加密交流,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意思是,严禛和林序宁根本不是恋人关系,仅仅是严禛一时起了玩心,想泡他。

      “那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嘛......”
      当人面蛐蛐人家总归不太方便,崔浩刑把手机稍稍拿远些,俯下身轻轻哄道:“设多了,有些渴,我去喝点水。”

      语毕,他便下床向外走去。

      “序宁想在秩序大道那块租个门头,严禛正好负责那里,然后就联系上了。”

      “租门头干什么?”

      “好像是要自己干个服装店,序宁没给你说吗?”

      服装店......江知延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回想到,之前带着孩子一起吃饭的时候似乎提过一嘴。

      “除了这个事之外,兄弟我还帮你办成了笔大生意。”

      江知延听着扶额,“你别告诉我,昨天我鄙弃不要了的生意,你倒是谈成了。”

      崔浩刑大拇指擦了下鼻底,“那当然,我直接把他干翻了好吧!”

      “......那好啊,那个项目就交给你了,我是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严禛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最好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

      “旁什么敲,侧什么击啊!我和他现在可是长期炮友,炮友都懂得利益互通的好吗,卧槽真是太对口了。”

      江知延满脸黑线:“你最好靠谱......”

      “我包靠谱的!”

      江知延走后,林序宁睡了个回笼觉以缓解药物的副作用,直到下午一点被一通又一通的电话铃声吵醒。

      林序宁皱巴着小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个电话号码有点熟悉,然后迷迷糊糊地接起。

      “喂,小宁宁,我回国了,快来接你姐。”一个明艳的女声传入耳朵,让林序宁有些惊讶。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少废话,我听你这声还没起吧,我刚落地在机场,快来。”

      林潋做事一向风风火火,突然回国打得林序宁个措手不及。林序宁没敢多耽搁,立马起身打车前往机场。

      刚下车,林序宁就看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大波浪美女摆着手热情给他打招呼,脸上浓妆艳抹,最突出的就是那大红唇,风情万种,叫人联想翩翩。

      林序宁顺手接过林潋带的一部分行李,掂量了掂量,道:“这次回来带这么多东西,打算久住?”

      林潋扬了扬她的秀发,从包里掏出气垫,边补妆边说:“哎呀,姐看你的事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再说了,我常年在国外,也是该回来多尽尽孝。”

      “哦......”林序宁知道,林潋是担心自己身有素感症的事情,但对于此事,他并不想给任何人多嘴。

      上了计程车,林潋继续说道:“而且啊,我看我弟都家破人亡,夫离子散了,我在国外能坐的住?”
      她说话想来如此直白,毫不避讳,惹得在前开车的司机都往后探了探脑袋。

      “倒也没这么严重......”林序宁低着头扣手,小声嘟囔着。

      “没这么严重是哪么严重啊?没这么严重你俩犯得着离婚?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林潋的目光在林序宁身上扫来扫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之前两人通视频电话的时候,林序宁也是这个态度,也不知道是不想说不敢说还是不愿说,要不是林潋从小到大的长姐气场对林序宁有点威慑力,可真真是从他嘴里吐不出来一点消息。

      刚开始知道林序宁患了素感症,林潋还没这么急眼,但当他知道林序宁因素感症而把婚离了的时候,她就坐不住了,把国外的事安排好了之后就立马回国。

      说到底,林潋只是希望林序宁能够幸福。

      “都给你说了,就那样......信息素没给够”林序宁回她的话。

      又是这样笼统的回答......
      “废话,我还能不知道这素感症的成因?我问的是怎么个没给够法。”

      “......不想说。”

      林序宁把卫衣的帽子戴在了头上,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如果真的要追究信息素是怎么没给够的,林序宁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现在正对之前那些令他苦痛的日子消减印象。

      换句话说,他是一个自愈很强的人,无论什么极为痛苦或是极为快乐的事,他都把他们交给时间,让时间冲淡一切。

      “该不会是......小江那个不行了吧......”林潋妄加揣测。

      “才不是。”林序宁倔强的把头扭出窗外,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林潋侧目,盯着他倔强的后脑勺,思考道:“哎不是我说,我记得你以前挺有活力的啊,怎么近一两年这么调不起劲来,和个白开水似的,没滋没味。”

      没滋没味的白开水......
      江知延也这么想吗,所以他才......
      不,林序宁晃晃头,不是的。

      这些年来,林序宁常常会想到奇怪的或是不好的事,每当这些不同寻常的想法像木马病毒一样入侵他的大脑时,他就会疯狂的摇晃自己的脑袋,彷佛这样就能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晃出脑子。

      又或许,这样的做法能够将本就混乱的思绪变得更混乱,由此大脑会抛弃前一个不如意的点子,转而幻想一个更亢奋,或是一个更恐怖的主意。

      林潋轻叹口气,扭过头来看着前挡风玻璃,心想,林序宁现在离了,也没个人好好照顾,当姐姐的不能放任不管,于是她道:“你现在住哪,我要跟着你住”

      “不要。你要是敢来,我就把你在国外一年谈八十个对象,且不分性别,男女通吃的丑闻告诉爸妈。”林序宁一口回绝。

      林潋耸耸肩,丝毫不惧,反而纠正他道:“什么丑闻,那都是姐身为Alpha的战绩懂吗?战绩!”

      嘁......Alpha有什么了不起。
      “不懂。”

      “让我去你家住,姐姐给你做饭。”

      林序宁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收回,又顺手把卫衣帽子翻下来:“......噢,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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