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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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常用飞上枝头变凤凰来形容这个女人发达了的状态，当白娇娇被舅舅接到城里赫赫有名的齐家讨生活的时候，周围人也是这么说的。
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这句话和她有什么关系，但不影响即将到手的丰厚月薪。
舅舅在齐家当了几年司机，按照他的说法，他已经是齐家司机当中的翘楚，把自己的外甥女安排进去做点轻松的活还是能办到的。
于是，白娇娇被安排在齐家厨房帮忙或者在房间里打扫。
避免她人生地不熟说错话办错事，在舅舅长篇大论的介绍下，白娇娇只记住几个关键信息。
齐家三代同堂人口众多，房子在一处半山腰上，四周守卫森严，环境清幽，这么大的房子，白娇娇只在短剧里见过，带着她干活的是长相和蔼的桂婶子，看上去和舅舅关系不错，对初来乍到的她很照顾，叮嘱她许多做事需要注意的地方。
来了快一个月才搞明白，齐家人并非全都住在这里，许多人都嫌这里太偏僻因此搬出去住了，因此这处半山腰的大房子被称为老宅，每个月齐家人都会在这里聚一回。
白娇娇深谙多说多错的道理，因此紧跟着桂婶子站到墙角。
齐家餐厅里，长条的红木餐桌在水晶吊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感，桌面中央铺着真丝绣花的桌旗，两侧对称摆放着成套餐具，每套餐具都带有刀叉和勺子，以及镶嵌玉石的筷子和带着金边的骨瓷餐盘。
每套餐具前还摆放着剔透的水晶花瓶，插满馥郁芬芳的玫瑰和郁金香。
高背餐椅都覆着丝绒软垫，椅背也是红木的，背后雕刻着如意样式。
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园林，在冬日的蓝调暮色中若隐若现，室内与室外的界限被玻璃窗隔开。
齐家老太爷已经端坐于主位，穿着一套深灰色中山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八旬，脊背依然挺直，眼神锐利，扫视着空荡荡的座位，沉下嘴角。
墙角的古董座钟敲响七下的时候，齐少通和齐少朗才姗姗来迟，一前一后走进来，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容。
“爷爷，回来的路上堵车了……”齐少通刚开口解释，就被老太爷抬手打断，心里一咯噔。
“坐。”齐老太爷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齐少通和齐少朗互相对视一眼，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长桌中部，此刻却像是受刑般紧张不安。
佣人们悄无声息端上一道道精致菜肴，法式焗龙虾配松露，小火慢烤的牛肋排、野生菌汤，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
白娇娇站在桂婶子身旁，位于餐厅角落，目光扫过那些令人惊叹的美味上，最后盯住甜点移不开眼。
点心架子上摆着覆盆子巧克力塔，抹茶千层蛋糕和玫瑰荔枝慕斯，还有焦糖布丁。
每一样小甜点都在引诱她分泌口水，想象着丝滑的口感。
她来到这座大城市不过一个月，这样奢华的场景让她有种不真实感，她甚至想象不出来这些美味的小甜点是什么味道。
“都到齐了，说说吧，你俩干的好事！”齐老爷子打断了白娇娇沉浸在美食中的思绪。
齐少通先发制人：“爷爷，这次真不是我的错，是少朗他非要带那个小女星去游艇派对，还叫人帮忙安排，我拗不过他才去的……”
“你放屁！”齐少朗猛地抬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后，目光一闪，心虚地声音降低几分：“明明是你先和那个小女星搞在一起，才被盯上拍了照，是你连累得我！我都是正常交友，你呢？一个月的包养费五十万，真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正常交友？你那些‘女朋友男朋友’的奢侈品哪个不是你买单？上个月的粉色跑车，别说你是要自己开！”齐少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摔到餐桌上，水晶酒杯被震得叮当响，琥珀色液体在杯中不安地晃动。
餐厅内陷入死寂，佣人们屏住呼吸，桌上无一人敢出声。
白娇娇注意到正冒着热乎气的小羊排外焦里嫩，边缘的迷迭香逐渐变得萎蔫，真是可惜，此时才是最佳食用口感，这道菜她曾在后厨尝过一口，羊肉嫩得几乎要化在口中。
“够了！”齐老太爷猛地一敲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有人都低下头，无人敢在老太爷震怒的时候动筷子，长条餐桌摆满的精致食物无人问津，蒸鱼正在慢慢变冷。
白娇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甜点，芒果慕斯顶部的金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塌陷，她知道，不出半个小时，这些精心制作的美食就会原封不动地送回厨房。
桂婶子说过，齐家从来不吃回锅菜。
静默足足持续了几分钟，只有座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树叶晃动的沙沙声。
齐老太爷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每一个人：“这件事已经发酵了三天，齐家受到影响，现在，你们都说一说，该怎么处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长孙齐少颂身上，齐少颂坐在老太爷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比任何人都要靠前，身穿定制西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尽管他一口食物都没有吃。
“爷爷，我认为公事公办为好。”齐少颂的声音平静无波：“少通和少朗暂时退出集团所有职务，那名女星的经纪公司我们会联系处理，对于散布谣言的媒体，必要时可采取法律手段，同时，叫公关部准备了声明稿，将少通和少朗的行为定性为‘个人私事，与集团无关’，并宣布他们将为期三个月的‘反省’。”
齐老太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隐去，正准备开口叫他去着手准备，一个温吞的声音从桌子末端传来。
“爷爷，我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就连白娇娇也朝声音处看过去一眼，随即在桂婶子的扒拉下垂下头。
齐少昀是老太爷二儿子的二子，刚才那个给出一大段提议的是老太爷大儿子的长子，三代同堂人口众多不是说说而已，就光是这些关系，白娇娇就特意用一张a4纸整理过人物关系图。
齐少昀推了推金边眼镜，他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因此贸然出声，桌上的人都很诧异。
“少通和少朗应该已经知道错了，而且这种事在他们的圈子里其实很常见，如果我们反应过度，处理得太干脆，不是坐实了那些谣言，显得心虚？不如冷处理……”
话还没说完，齐老太爷冷声道：“好了，这件事就交给少颂去处理，至于你的提议丝毫没有考虑到齐家集团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就是你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才会迟迟没有成就，三十了，至今一事无成，就连你父亲也是……”
提起不争气的二儿子，老太爷叹口气，似乎是不愿多说。
餐桌上压抑的气氛仿佛将空气都凝固住了，一个细微的声音打破沉寂，顺着声音看去，齐少玮正偷偷抬起筷子夹起一块香煎鹅肝送进嘴里，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似乎完全不受餐桌上的气氛所影响。
齐老爷子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转向齐少颂讨论他刚才提出的处理方案。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在齐家，只要老爷子还在，齐少玮就能享受独宠，他们眼红也没有用。
白娇娇的目光从齐少玮身上移开，转而观察其他人，大老爷早逝，只剩下大夫人面无表情拨弄着佛珠，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二老爷和二夫人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餐具发呆，仿佛没听见老太爷的那些话，三老爷身旁的三夫人打扮时髦，年轻靓丽，摆弄着指甲，这些面孔在水晶吊灯下看不真切。
桌上的菜渐渐凉透，齐老太爷挥手：“都撤了吧。”
佣人们立刻轻手轻脚上前，开始收拾几乎未动的菜肴，桌上的人在老太爷起身后，也陆续离开。
白娇娇跟在桂婶子身后按部就班地帮忙，小心地端起芒果慕斯，金箔在指尖微微闪烁，最终被放回托盘。
齐家这些人确实非富即贵，如果不是舅舅带她进来，恐怕她这辈子也接触不到这个阶层的人，但这些都和她毫不相干，她只关心卡里的米是否按时收到，距离她买房子还差多少。
等她攒够了米买了房，就能在这个大城市扎根，这些齐家的人和事，不过是她打工赚米生涯里的背景而已。
跟着桂婶子回到厨房，将所有碗盘都擦干，温暖明亮的厨房暖光下，不锈钢操作台反射着银质光芒，整面墙的专业灶具和烤箱陈列着，空气里还残留一丝食物的香气。
桂婶子拉着白娇娇站到角落，把芒果慕斯递过去，自己拎着一根小羊排啃一口：“快吃。”
白娇娇感激地接过，挖一小口放进口中，果然和想象中是一个味道。
“我见你一直盯着，就没叫她们抢了去。”桂婶子几口就把羊小排吃下肚，见白娇娇还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便先去干别的活，让她慢慢享受一会儿。
白娇娇点点头，桂婶子走后，又往墙角缩了缩。
虽然在齐家吃剩的食物佣人们分食是老太爷默许的，但被看到也不太好。
小口吃着甜点，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厨房的角落里，聚在一起的佣人们手里各自端着一盘精致食物，低声议论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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