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神算，全员求算［九零］》团团又圆圆

3、第 3 章

　　林君豪听了卓震南的话后，静静吸两口烟，吞云吐雾。

　　握着燃烧到只剩尾部的烟的手抬起，指向卓震南：“如果你算的不准，我亲自砍死你送给大佬。”

　　香烟被狠狠按进烟灰缸摩擦。

　　林君豪丝毫不信卓震南会算命这种屁话，这白面小生扑街货就是个骗子，他要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收拾这个害了文仔的废柴。

　　“玩这么大的吗？豪哥，震南哥。”文仔慌张，额头都起了汗。

　　“可以。”卓震南从容向前两步，坐在林君豪对面的沙发上。

　　“名字、生辰八字、出生地点。”卓震南为了不起疑，效仿传统的方式，要着林君豪的个人信息，打算待会儿在靠近林君豪借着看手相和相面的由头接触一下，和对方产生链接，查看对方人生影像。

　　林君豪戏笑着报出自己的信息：“算，我看你能算出个什么东西。”

　　没等卓震南靠近林君豪，链接感传来，全息面板出现。

　　[目标对象：林君豪]
　　[是否查看人生转折影像？]
　　[是、否]

　　如果有对方的详细信息、且对方有算卦欲望或诉求，可以不必通过肢体接触产生链接，直接查看对方的人生影像？

　　卓震南一边琢磨着，一边选择了“是”。

　　【1993年8月13日
　　16：42分
　　中山公园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和一个五十几岁的妇人在公园里散步，小女孩说：“阿嫲，爹地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我好久未见爹地了，我好想他啊。”

　　阿嫲轻叹一口气，温柔的抚摸小女孩的头发：“快了，快了。”

　　小女孩不满意这个答案，正要再问，突然间周围冲过来了一群蒙面男人。

　　蒙面男人当场杀了阿嫲，掳走了小女孩。

　　1993年8月13日
　　17：00

　　林君豪收到一个电话。
　　“林君豪，你的女儿在我手上，想见你女儿，剁只手送过来。”

　　林君豪立刻动用所有的人脉去查，确信仇家真的绑架了他的女儿蕙蕙，为了不让蕙蕙有闪失，他剁了自己一只手，让人给仇家送过去。

　　第二日，他的确见到了他的女儿，却是不成样子的尸体。

　　后面画面展示，是林君豪给早就亡命的妻子、女儿、老母、老豆的牌位上香的画面。

　　少了一只手的他化身复仇机器，大肆杀戮，后死在了报仇的战斗中。】

　　卓震南看着这影像只觉压抑，不单单是再一次看到血腥画面的原因，更多的是对古惑仔打打杀杀、祸及家人这种人生的难苟同。

　　林君豪的人的确因此事转折。

　　“怎么？算不出来？”林君豪看卓震南脸色不济，已经做好砍死他送给洪啸天的准备了。

　　“不会不会。”文仔在旁边缓和。

　　“你的女儿。”卓震南神色肃穆看他。

　　“豪哥单身的，哪里来的女儿？”文仔对着卓震南挤眉弄眼，心里大惊卓震南居然算错了。
　　“南仔，你小心说话，不然豪哥要砍死你的。”

　　林君豪却神色大变，抬手示意文仔闭嘴。

　　他看向卓震南的表情再无戏谑。

　　没人知道他有个女儿。

　　五年前，做双花红棍的他怕别人报复，交往女朋友都一直瞒着人，连他生了女儿都只有自家人知晓。
　　但仇家还是找上门了，杀了他的妻和老豆。
　　林君豪难接受这结局，和洪啸天申请不再做双花红棍，洪啸天念及情谊，准他开车房，还安排人将他老母和女儿送离香江。
　　为了亲人的安全，林君豪鲜少往返两地，故此知晓他有女有母的人少之又少。

　　林君豪定定看卓震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丢！豪哥！你真有个女儿？”
　　“震南哥！你神算子！算的太顶了！”

　　“你女儿明天下午在中山公园跟你阿妈散步时，会被人绑架，你阿妈会直接死亡，你女儿被绑架后会成为威胁你报复你的筹码，你们都很难有好结果。”
　　具体的时间卓震南并未说。

　　算卦这种事，本身都是留几句的。
　　且他跟真正的算命大师也不相同，他直接看到的详细画面太不合常理，说的太细大众反而更难接纳。
　　适当为好、随大流为好。

　　林君豪的拳头攥紧，面容绷到脖颈的青筋都连爆至脸颊。

　　“大发了……你讲真的啊？”文仔心里发慌，一会儿看看卓震南，一会儿看看林君豪。
　　“豪哥，我死都唔开声。”

　　林君豪突然站起，他走到放钱的抽提前，从里面拿了一沓钱，从里面抽了几张塞给卓震南：“每周五晚，大佬都会去明珠会，等我救我的女儿回来后，再谢。”

　　林君豪把剩下的钱收好，当即拉灯收拾东西出车房，骑着机车疾驰而去。

　　“哇，几多钱啊。”文仔把脑袋凑到卓震南的手前，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那几张票子。

　　卓震南把钱塞到他手里：“不知几多，你自己数。”

　　文仔握着钱愣愣，后一脸大喜：“给我？”

　　“还你。”卓震南看看人走灯灭的车房，暗暗琢磨林君豪走时说的话。

　　“震南哥好大方。”文仔笑得开心，但从里面抽了二百，剩下的又递给卓震南，“欠我的震南哥慢慢还，你自己一身麻烦，还要应急。”
　　“豪哥也大方，一出手就是八百文，他还说救了女儿后回来还会再谢，不知怎么谢呢。”
　　“震南哥，不如你当神算子我帮你记账收钱揽客，我们齐齐发大财。”

　　“你不当古惑仔了？”卓震南从思绪中抽离。

　　“当，当然要当。”

　　“做古惑仔不好。”

　　“震南哥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做梦都想拜堂口的。”
　　“死过一次，你转性了？”

　　卓震南没同文仔啰哩巴嗦，他入正题：“文仔，明日我们去明珠会。”

　　明珠会是龙虎堂在铜锣湾的一家夜总会，是洪啸天最赚钱的地方。
　　铜锣湾繁华，捞钱快，是社团争相抢夺的地盘之一，洪啸天也不例外，故此对明珠会格外重视。
　　大佬亲自坐镇，免得其他社团想来抢地盘。

　　“你胆子好大，居然想直接去，不怕还没进大门，就先被砍死吗。”

　　“我们不会死。”

　　“我知，你算过的，我会跟着你飞黄腾达的。”
　　“我恰好在明珠会有认识的人，到时让他给我们开个后门，放我们进去。”
　　“今天我们就在豪哥这里歇歇脚，明天再去扭转乾坤！”文仔做个握拳的手势，胸有成竹。

　　“文仔，多谢。”
　　如果没有文仔，卓震南知自己洗脱冤屈求生要费更多的力气，许是连自己的金手指都要晚几步知晓。

　　“豪哥这里来过人，几天内都不会有人来搜了，放心睡。”

　　林君豪这里还有些吃的，二人没敢叫盒饭，自己摸黑煮了餐蛋面吃，而后歇息。

　　文仔很快呼呼大睡，卓震南将剩下的六百文塞进了文仔的口袋。

　　原身没钱，卓震南跟着穷，但欠文仔的不能不还。

　　天蒙蒙亮，沙发上睡着的卓震南被一阵暖流催醒。

　　[功德已结算]的数字浮现，金光在体内流转。

　　全息面板中，卓震南还看到了一根金色的条框，似手机电量显示，但条框更大更饱满。

　　豪哥已经救下他的女儿和阿妈了？

　　卓震南只有这一个答案。

　　他来到这里，只给两个人算过卦，一个是文仔，一个是林君豪。
　　林君豪那边是两条人命，必然有功德计入。

　　而功德的计入代表无论林君豪如今带着老母和女儿去哪儿、做什么，都不必担心性命之忧，这次危机算是解除了。

　　卓震南长舒一口气。
　　古惑仔打打杀杀草芥人命是可恶，豪哥已经洗手不干，仇家就算要报仇，也不必虐杀一个小女孩。

　　暖流还在身体里流转着，他的伤又好了几分，除了表皮面上还见青紫，内里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震南哥，你怕的睡不着咩？”文仔被卓震南的动静吵醒，人好似在迷迷糊糊说梦话一样。

　　“文仔，如果不做古惑仔，你想做什么？”

　　古惑仔寿命太短，打打杀杀太痛，祸及家人太悲。

　　文仔不算好命，他无父无母，做阿哥的要照顾好细佬细妹。

　　“震南哥给我算一卦，看我做什么能左手钞票右手靓女，家里红花香香外面彩旗飘飘。”本来半梦半醒的文仔突然兴奋了，撑起上半身，激动的两眼放光。

　　“睡吧，文仔。”卓震南背过身，眼睛紧闭。

　　“孤寒种！这都不讲。”（孤寒种是小气鬼的意思。）

　　再睡醒时，卓震南找了几件林君豪的衣服，二人找了还算合适的换上，再收拾洗把脸，墨镜一带，哪里还有亡命之徒的模样。

　　“震南哥，我看起来好靓仔。”文仔对着镜子反反复复欣赏自己。

　　“你最靓仔。”
　　卓震南心里对林君豪说几句“抱歉冒犯”，琢磨回头一定要赔林君豪几件衣服。

　　收拾好后，趁天将黑二人搭车出发去明珠会。

　　路上难免碰到巡街的古惑仔，卓震南叮嘱文仔：“保持自然，找个角度挡一挡，动作别太大，不会被发现。”

　　“我听你的，震南哥。”文仔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腿慌得的一直哆嗦。

　　车子在明珠会后门停下，二人下车。

　　“我去找个熟人放我们进去，很快就能见到大佬了。”文仔搓搓手，感觉终于有希望活下去了。

　　谁知刚刚推开明珠会的后门，文仔正在打量着找熟人进入夜总会的功夫，突然一道声音喊出：“那个靓仔是不是文仔！”
　　“叛徒文仔！后面的是不是卓震南！两个叛徒！”
　　“大佬发话！捉住他们！”

　　一群古惑仔齐刷刷冲过来。

　　“早知当靓仔要死，做咩靓仔啊！”文仔一脸哭丧转身，想跑。

　　但后门立刻围过来了一群古惑仔，他跑不了。

　　卓震南看着突然围上来的古惑仔，面色沉沉。

　　“文仔，没事的。”
　　“我算过你，你未来很好，我们不会死的。”

　　明珠会是夜总会，是龙虎堂捞金的王牌，周五晚上正是客人多的时候，这么多古惑仔无章法的围在这里，自己和文仔悄悄摸后门进来，还瞬间被认出。
　　这群古惑仔怕不是早就料到知道自己和文仔会来这里，守株待兔了。